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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然睡到太阳偏西,才朦胧着睡眼打开房门,高声喊:“周惠,我的衣服在哪里?”
自从结婚以后,汪然的衣服都是周惠在收拾,要穿汪然就让周惠给他找。
周惠倦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连续剧,听见汪然叫她,应声走进卧室。
汪然穿着短裤,光膀子站在衣櫉前,他的身体还是像年轻时候一样健壮,没长一点多余的赘肉。
周惠侧身打开衣櫉,汪然的衣服全熨烫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里边,她随意地挑了件宽松的棉质衬衫和一条休闲长裤递给汪然,叮嘱汪然先洗个热水澡再换。
汪然接过周惠递给他的衣服,顺手把周惠抱在怀里,亲了一亲,转身进了主卧室卫生间。
不一会儿,汪然从卧室里出来坐在周惠旁边,油黑发亮的头发竖立着,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汪然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潇洒。
“汪然,你还爱我吗?”周惠头枕着汪然的手臂,梦呓般问汪然。
“当然爱了!你怎么想到问这问题?”汪然反问周惠一句。
“没什么的,随便问问。”周惠不敢直接告诉汪然她心里的担忧,她宁愿相信汪然对她的爱会一生不渝。
汪然抚摸着周惠柔顺的长发,他弯下腰吻吻周惠的眼睛,然后缓缓地对周惠说:“你的眼睛能代你说话;你藏不住你的思想、包括你每个小小的念头,你的眼睛都告诉了我。别担心,我爱你们娘俩就要你们幸福。”
周惠闭上眼睛,倚着汪然无语。她在心里对汪然说,“我唯独藏起了我的孤独和苦闷,我把自己交付给你,我渴望得到你的关爱,但我不能让我的眼睛说出这种渴望,我怕它们泄露了我的内心,以致我从此失去了你。”
正在这时候,汪然的手机响了两声,是条短消息。汪然有点紧张,他挪开周惠的头,却不急于看信息的内容。
周惠仍闭着眼睛问汪然:“是谁打来的电话?”
汪然轻描淡写地说:“是条天气预报信息,没看头。”
周惠第二天正好要出门,她想知道明后两天的天气情况,就翻身起来,从汪然腰间掏出他的手机,翻看那条天气预报信息。
汪然的手机里存有好多信息,发信者几乎是同一个号码。
周惠好奇地一条一条地翻看着:
“我不知道流星能飞多久,值不值得追求?我不知道樱花能开多久,值不值等候?但是我知道你,我的爱,能像烟花般美丽,像恒星一样永恒,值得我一生去珍惜!”
看着看着,周惠的脸色由红变白再变青,手机咣当一声落在地板上,她目瞪口呆地坐在那里,怔怔地问汪然:“她是谁?”
汪然没想到周惠会是这般表情,他一把抢起手机,说:“是同事和我开玩笑的,你别太当真!”
见周惠仍然半信半疑,他翻出另一条信息念给周惠听:
“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你,你深情的目光,让我心跳不已,我拔腿就跑,可是你却对我紧追不舍,哇噻,你是哪家的小狗啊?”
周惠破涕为笑。没想到,汪然的手机再次响了两声,又是一条短信息:
“为何不回我的信息?我有急事与你相商!”
发信人还是同一个号码。
第六章 竞选失败
汪然飞快地看了那个号码一眼;对周惠说:“同事找我有急事;我得回乡政府一下。”然后摔门走了。
等汪然的脚步声从楼道里消失的时候;周惠才后悔没把那个号码抄下来。后来;她曾悄悄地偷看过汪然的手机;但是再也没看见那个的号码--汪然把通话记录和信息全都清除了。
每当看到汪然的手机没有任何记录;她就怀疑汪然和那个神秘的号码通过话或者发过信息。只要周惠这么想,她心里的疑团就越大,心里就越闷得慌,却苦于没处诉说;只好憋在心里。
女人的第六感常常是正确的。那天有急事找汪然的不是别人,就是姜思思。
姜思思之所以十万火急地找汪然,是因为他们俩分管的蚕桑工作出事了。她不敢直接给汪然打电话,是因为做贼心虚地怕周惠误会,而改发成信息,她万万没想到周惠看到了那条信息。
汪然一下车,看见姜思思早已在河边等他。
姜思思大概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汪然,要汪然冷静地处理,不可以把事情闹大。
听了姜思思的话,汪然在心里很感激姜思思总是设身处地为他着想,他觉得在乡政府里就只有姜思思能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他甚至相信姜思思在短信息里对他开的那些玩笑话都发自内心,姜思思真的是爱上他了。
汪然赶到乡政府时,大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闹事的群众,成簸的蚕渣被倒在院子里,有些已经腐烂了,散发出阵阵恶臭。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他一直向围观的群众呼喊:“要乡政府赔偿我们的损失!他们培育的蚕种有病!”
围观的群众一见汪然就聚拢过来,顿时把汪然围得水泄不通。
汪然被人群推来搡去的,他竭尽全力地向那些愤愤不平的蚕农作解释,说:“老乡们,今年夏秋蚕大面积发病的原因正在调查之中!大家千万要冷静,赶快回家采取消毒措施,能挽救一部分是一部分,力争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
听汪然这么一说,闹事的群众渐渐平息下来,他们拉着汪然的手说:“汪乡长啊,就要上札结茧的蚕儿全死了,到手的银子化成了水,誰不疼心啊!”
汪然心里也很难过,眼看就要丰收的蚕桑生产,一下出这么大的问题,县里如果追究下来,不仅他今年不能提干,而且还要影响整个乡政府的待遇。
他沉痛地扶着那个憨厚的蚕农说:“由于我工作疏乎大意,给你们造成重大损失,对不起大家了。”听汪然这么说,那些蚕农慢慢地散了。
后来,县里专门派了个工作组调查这起事件,调查结果证明事故的起因是因为县蚕茧公司引进的蚕种里本身就携带有病菌,加上入伏后天气持续炎热高温,从而造成了全县范围内的蚕大面积发病。
无须讳言,那年吴海乡的蚕桑生产大幅度下滑,虽然责任不在于汪然,但是他的提升却在无形中受到了影响:在换届选举中,汪然再次落榜!
落选后,汪然觉得对不起周惠,他没勇气面对周惠那双期待的眼神,因此一到周末就找借口对周惠说不能回家。其实汪然心里清楚地知道,以前他想回家可没时间回,现在他有时间却怕回家。
第七章 相思红豆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忘不了新愁与旧愁;咽不下玉粒金樽噎满喉,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展不开的眉头,挨不明的更漏;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隐隐,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酒吧昏黄的灯光里,一曲红豆词唱得汪然失魂落魄伏案嘘唏。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见汪然惨兮兮的模样,坐在旁边的姜思思心如刀绞。她心里明白,汪然落选的原因不单纯由于蚕桑工作出了纰漏,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姜思思。
原来姜思思之所以执意要到汪然的蚕桑组工作,最真实的原因是为了摆脱马黑的纠缠---
姜思思是外地人,肤质和水色都比山区女孩子的好。尽管她的年龄已经三十有二,仍然风姿绰约。她常常感到马黑经常用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看。那眼神让她感到害怕,让她寝食难安。
马黑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头蓬松的卷发,骨子里蕴藏着一种放荡不羁的野性。
姜思思大学毕业自分配来吴海乡政府工作起,就在马黑的手下工作。马黑对她百般照顾,重活脏活都不让姜思思干。
有一次下乡搞计划生育宣传,遇到个蛮不讲理的村民,用极难听话侮辱角待字闺中的姜思思,把姜思思气得直哭。马黑英雄救美挺身而出,和那个村民大打一架,后来被乡里点名通报批评。那时的姜思思涉世未深,对人对事都极其幼稚,因为那件事她十分感激马黑。
天真的她哪里知道马黑暗藏的祸心!
有一年彝族火把节,马黑单独带姜思思到一个彝族村寨下乡。那天马黑不住地劝姜思思喝酒,说什么彝家的规矩是贵客进门三杯酒,如果不喝就是看不起主人家。姜思思从来不喝酒,盛情难却,就给灌得酩酊大醉。马黑送姜思思回家时,趁她不省人事,将她占有了。
姜思思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