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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寡廉鲜耻的话来,也许是母爱激发了她,她真的希望为孩子找一个爸爸。
陈宝明在脑子里迅速思索,他不甘心被她玩弄于股掌,此时他真的很想报复她,不如利用她的弱点……当夏 完全要放弃时,陈宝明给了她一线曙光。
“我不介意当现成的爸爸,嫁给我吧!”他立刻向她求婚。“我会是一个好爸爸,会尽全力照顾你和孩子。”
“宝明,你真的愿意吗?”她喜出望外。
“如果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父亲,办理假结婚,我不同意,我想孩子需要的是一个健全的家庭。”他要利用她的弱点,达到他的目的,表面上却伪装得冠冕堂皇。
夏 犹豫了一下,他的真诚打动了她的心,多少感动涌上心头,她点头了。
“你真的要嫁给陈宝明?”听她说完,夏苹惊讶地说:“你确定吗?小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要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姐,你认为陈宝明不好吗?”夏 很重视姐姐的意见。
“我不是说他不好,而是……你根本不爱他对吧?”夏苹直觉该阻止她的行径。
夏 垂首默认,夏苹紧张地劝她:“那就别嫁了,没有爱的婚姻,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不是吗?”她细声说,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太冒险了!我宁可你不要嫁,我帮你一起独力养大这个孩子。”
“可是……我已经答应宝明了,如果现在反悔,他一定以为我在耍他,我不能伤害他,毕竟他在我身上投注许多心血。”
“他有那么大的包容力,去接纳你肚子里的孩子吗?我很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夏苹担忧地说。
“不会的,他是真心的。”夏 帮他说话。
“小 ,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不要太早决定。”
“姐,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被冠上私生子、父不详,如果将来陈宝明变了心,要和我离婚,我也没有话说。”她执意道。
“你可以去找孩子的爸爸谈一谈……”
“不要再提那个人!”夏 迅速打断她的话,脸上深镂着坚决。
夏苹无奈地看着她,束手无策,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却无力阻止她。
黑夜里,夏苹听见隔壁房间依稀传来啜泣的声音,她翻开被子,走出房门,来到妹妹的房间。
她打开灯,见到夏 躺在床上,不停地梦呓泣喊:
“信刚……你不要走……我好想你……信刚……”
夏苹在心中喟然叹气,妹妹明明还深爱着宋信刚,却要嫁给陈宝明,将来她的婚姻会幸福吗?夏 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自己所累,她是不是该把真相告诉宋信刚呢?
她坐在床沿,拨开妹妹颊畔的黑发,心疼地看着她。
受到惊扰,夏 泪痕未干地惊醒过来。“姐……你怎么在这里?”对于梦中的事,尚不能平复心情。
“我听见你在哭,过来看看。”夏苹柔声说。
“对不起,吵到你了。”夏 有些难为情,不知道姐姐是不是听见她在说梦话。
“你真的要嫁给陈宝明吗?”她又再问了一次。
夏 依然咬唇点头。
“你会后悔的。”夏苹叹气说。“姐姐真的希望你能够幸福。”
“姐……”夏 哽咽地,心里好难过。
没想到陈宝明打铁趁热,迅速地筹备婚事,并已选好日子,夏 心不在焉地任凭他去处理,像一个傀儡娃娃般地试礼服、拍婚纱照。
夏苹劝不动妹妹,眼见婚期一天天逼近,她忍不住私底下去探听宋信刚的住处。
这一天,夏苹鼓足勇气,动身前往。
她开着车,抵达宋宅时,却看见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欲开车出门。
她直觉他就是宋信刚,于是跟在他的车子后面。
宋信刚不知道要上哪儿去,车子开上坡地,绕着蜿蜒的小径,夏苹纳闷地尾随其后。
来到一座基督教的专属墓园,夏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来祭拜已逝的父母。
宋信刚拿了一束鲜花下车,走过一片青葱绿地,来到父母坟前,献上了花束,垂首怀念双亲。
夏苹悄悄地接近,看到墓碑上,宋振明夫妻的遗照,心中一片恻然,愧疚不已,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爸、妈,我来看您们了……”宋信刚神情平静地,却有着一股落寞,嘴边的胡子似乎也有好多天没刮了,显得有些邋遢、潦倒。
夏苹缓缓走近,双膝跪地,真心地忏悔自己的过错。
“小 !”宋信刚惊喜地,不过那抹喜悦很快地消失,筑起一道心墙,冷硬地说:“你还有脸来见我爸妈?”
“我是没那个脸,但是……今天我要和你说清楚,我不是夏 ,我是夏 的双胞胎姐姐,我叫夏苹。”她卑亢地说。
“双胞胎?”
宋信刚的脑子如平地春雷,轰然被炸开,他听夏 说过她有个姐姐,但是不知道是孪生姐妹。
“我才是你爸爸以前的情妇,一切的错误都因我而起。”她继续跪在地上,眼泪如泉涌。
“我妹妹是为了我的病,才需要一百五十万元买一颗健康的肾,她不是一个拜金的女人,而我会做你爸爸的情妇,也是为了筹钱,还我爸爸生前留下来的债务,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也不是故意要破坏你爸妈的感情,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宋信刚震惊不已,望着眼前这位长得和夏 如出一辙的女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是真的,他以前对夏 所做的一切,不是太过分了吗?夏 却什么都不说,默默地代替她姐姐,承受一切苦果。
“天啊!夏 她……”
“不要怀疑她的清白,她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男人,甚至怀了你的孩子,也不敢跟你讲,怕成为你的负担。”夏苹站了起来,激动地说:“而且她为了替孩子找一个爸爸,明天就要嫁给别人了。”
宋信刚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
“她怀了我的孩子,怎么可以再去嫁给别人?”
“你愿意娶她,给她幸福吗?”夏苹的目光瞅着他。
“我……”
宋信刚迷惘了,再看看父母的墓碑,他更加闪烁不定,毕竟她的姐姐是一手酿成悲剧的始作俑者,倘若他和她结婚,爸妈在九泉之下会同意吗?
夏苹洞悉他的心思,再次向他父母墓前下跪,满怀歉意地说:
“宋先生、宋太太,一切都是我的罪过,请你们接纳小 吧!我妹妹她一向洁身自爱,是个好女孩,她不该代我受过的,如果有什么灾厄,就降临到我身上好了。”
宋信刚看得出她是真心在向父母忏悔,此刻他也不恨她了,一颗心牵挂着夏 ,想着她怀了他的孩子的事……他愣愣地站着,犹豫不决。
夏苹提醒他。“明天婚礼在长老教堂举行,你一定要来,迟了,就来不及了。”
第十章
“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居然怀了我的孩子。”宋信刚痛苦地扒梳着头发。
卓逸风听完他的叙述之后,立刻大力促成。
“去阻止婚礼啊!既然误会都澄清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可是……”他苦恼地望着父母的灵位。
卓逸风语重心长地说:“逝者已逝,来者可追,千万不要放弃了眼前的幸福、我相信你爸妈也希望你快乐。”
“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他忧心地说。
“自己种的因,苦果当然要自己尝,试着用真心打动她。”
“可是她明天就要结婚了。”宋信刚落寞地说。
“学电影情节去抢新娘啊!”卓逸风鼓吹他。
“啊?”
“犹豫什么?!她一定会跟你走的啦!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宋信刚的脑海里不断浮出她的丽颜、她的一颦一笑,萦萦绕绕,挥之不去。
午夜的钟声响起,卓逸风看着壁钟。“离她结婚剩不到十二个小时,你没时间考虑了,难道你要你的孩子喊别人爸爸吗?”
“当然不可以!”他精神抖擞起来。
“那就对了。”卓逸风知道自己快有喜酒喝了。
白色三角屋顶的教堂,牧师在讲桌前翻开圣经,一对新人立足面对。
披着婚纱的夏 绝美出尘,一双一翳水双瞳,看似忧郁,竟没有半分新嫁娘的喜色。
新郎陈宝明神采奕奕,对新娘子一再流露出关爱。
新娘的姐姐夏苹坐在前排观礼,却着急地频频回首,往教堂的大门望去,希望宋信刚能及时出现。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依然没有他的踪影,夏苹好泄气,难道宋信刚真的要放弃小 吗?
牧师念完圣经,新郎从口袋掏出结婚戒指,执起了新娘戴着白纱手套的纤指,准备要套上去门口闯进一位身材愿长的男人,大声呐喊:
“小 ,你不能嫁给他!”
宋信刚气急败坏地冲进来,不由分说,抓起新娘的手,就往外走。
“信刚,你做什么?”夏 惊愕地,双腿却不听使唤地跟着他走。
众人见新娘被抢走了,莫不睁大眼睛,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