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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的念着,全然无我插口的余地。
我只觉得每个字都撞着我的心口,五脏六腑都被压在一起,只能抱住他。
如此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双怨毒惊绝的眼睛出现在面前。
神思一时恍惚,满心忧思,竟没回过神来,只觉得手中一轻,琴音已经被打倒在地上,苍白的前额撞上床角,深红的血立即蜿蜒而下。我则被按在床上,牢牢夹住了脖子。
“你……”林停云手抖得厉害,声音凄厉,每一个字都想被嚼碎了再吐出来,“我道你去了哪里,果然……果然……”
我看着林停云,忽然有些想笑。
他爱的是谁?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弄清吧。如此与我纠缠,如此情意缠绵,如此强迫自己曲折温婉,仍是瞒不了这怨毒的心思。
即使刚刚作了那般温柔婉约,也不过是唬弄人罢了,可笑我却差点被他迷了心智。
……其实我们也该是同病相怜呢。
都爱上不爱自己的人,收不回播出去的心。
如此想着,不顾颈子上掐紧的手指,忍不住想把手贴在他脸畔细细磨蹭。
以前没觉察过,这人竟有一双这般美丽的眼睛,是残月冷光中哀嚎的白狐,是萧风瑟雨中伶仃的飞花,满满水光的眼波后藏着遮不住掩不住的脆弱。
如果是自己的话,想要让他伤心,应该是件容易的事吧?只要接住那承接上来的心,赤裸裸的放在掌中,一点点的收紧手指……应该就会碎了吧?
到那时,多汁而甜美的痛苦,他是否承受得起?
对着那水波潋滟的眼睛,我轻轻的笑出声。
林停云,你真的爱上了这个叫“筝”的人?
爱上,就是输了。
你可知道?
林停云蹙紧细长眉,死死盯着我的笑颜,却又在一时间愣愣的望着我,久久没有反应,放任我的抚触。
“筝,你笑了呢……真的真的,我没有看错……”他似乎还有些不信,放开压着我的手,指腹点过我的唇瓣。
“真好真好……你笑了啊……我真要以为这是在梦里了。”他缓缓的俯下头,却因为这个动作扯动了伤口微欠嘴角,却还是降下身子靠近我,如蔷薇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我的眼皮,泪落进我的发中。
我反手搂过他,感觉他柔软的身子贴住我,再没有一丝缝隙,手掌压上的地方觉出一片灼热,薄薄的布料挡不住脑中仍然残留滑腻肌肤的记忆。
闭上眼,不必努力回想,那片雪白酥香似乎就在眼前,食髓知味般,竟然忘不掉那种极致的诱惑。
微敞的衣领下,隐约显出细致锁骨的阴影,颈窝处还有我留下的痕迹。
刻意用力咬下的殷红齿印,不分力道啃咬下去,偏要看他把红唇咬作惨白的忍痛模样;寻着他敏感的地方下手,恶意的挑逗,却迟迟不给他满足,冷眼看他欲海沉浮;毫不留情的闯入,刻意刁难的速度,引他几乎叫哑了嗓子,直到无声的啜泣,点点泪光落在凝固的空气里。
心仿佛已是固若金汤,严丝合缝,却偏偏看着他此时恼怒凶狠的表情柔软了起来。
他是真的喜欢那个叫“筝”的人啊。
松不开手,放不下心,脱不开身,定不下神。
真正的爱了,竟是这样的脆弱。
只要他的一句话一个字就能彻底的寒心伤心,却恰恰死不了心;仅仅他一个眼神,就能重新雀跃起来,为了这少得可怜的温柔,施舍的温柔。
我此时心中存的,不知道是对林停云还是对自己的叹息,凝着这流霜的美目,心中起了怜惜。
感觉他热得不太正常的体温,竟有些揪心起来。
发烧了吧?
……这也难怪。
经历了那样的情事,若是普通的人非躺倒在床昏迷上几天不可,他却硬是醒了过来,怕是梦里也怕我离开。
恶梦成真的感觉如何呢?
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人拥被坐着,大概好久不愿意相信是真的吧?看着染血狼籍的床单,定是心痛难忍吧?跌跌撞撞的套上衣服,强撑着还流着血的身体,开始四处寻我……他一定很怕呵……
任他从我的前额,鼻梁,双眉,眼眸……直到嘴唇……没有拒绝。
重重的湿气从他仅着的单衣上渗过来,诉说若他在更深露重的深夜找了多久,又是这样虚弱的身子,难怪发烧了。
异常炽热的呼吸轻轻的吹过脸颊,更烫的唇贴近了,柔软的舌尖顶开了唇齿,蛮横又温柔的探进来开始缓缓在我口中探索。
清甜的味道渡过来,甘醇而静洁,这淫靡的人,竟还保有这般纯净的滋味?
我却没有闭上眼睛,眼角的余光扫过琴音的位置。
他仍是木木的坐着,一句话也没有,已干涸的血结在脸上,似连容颜也已毁坏,见我和林停云如此,竟连丝毫表情也未动过。
真的不在乎吗?我有些想笑。
如果我和林停云合欢于此地,他是否还会这样从容这样无心?
心底冷冷凉凉的,任由林停云拉开我的衣带,手探向我的身下。
闭眼之际,忽觉身上一重,他竟瞬间倒在了我身上。
不变的视线望过去,林停云软软倒下的身体后——原来是他!
我轻轻的把林停云从自己身上移下,确定他已经昏睡过去,这才走下床。
“怀德救驾来迟,请皇上治罪!”不等我说话,怀德已经跪倒在地上。
我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径自走到琴音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血看来是止住了,伤口也不深。我稍稍放下心来,这才转身对怀德道:“怀德叔叔怎么知道我被困此地?难道是那个叶横波……?”我记得那个女子说要找人来接我,原来通知的人竟是怀德?
听我如此说,怀德微微一笑:“皇上圣明,奴才的确是接了她的飞鸽传书。”
“那她是……”我心中仍有疑惑,这女子似乎能在监国府中来去自如,而且对地形也是熟悉非常。
“这个……说来话长了……”怀德欲言又上。
我听他意思,自然是现在不会说了,却知道他们一定有许多事情瞒我。可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得先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看看怀中的琴音,我终究是放他不下,“怀德叔叔,可否让他和我们一起离开?”又对琴音道:“和我走吧,你再不用受如此的苦了。”
怀德看着我们,也不打断,可也没等琴音回答,“皇上请放心,琴音太子自然是要同我们一起走的,这是原本就说好的。”
我暗暗吃惊,琴音这才有了动作,却是脱开我的怀抱,“是啊,早说好的,你们助我和母亲出去,我以施佑国残剩的实力帮你重拾皇威,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那个皇上,不仅不聋不哑,口齿还流利得很。”
琴音语气中带着淡淡讽刺,我怎会听不出来,他大概是恼我瞒他许多,正要解释,却见他拿过一边的烛台,费力的用肘部夹紧把红烛抽出来,又用变形的手指握住台柄,露出那尖尖的一头,就要向昏睡在床上的林停云刺去。
我几乎连心跳都停了,脑中还来不及反应,手已经牢牢捉住了琴音的手腕。
“你做什么!”我的声音竟有一丝惊惶失措。
琴音捋过一侧的头发,回眸望我,“我做什么?自然是要杀他……这两父子是我们的仇人,此次不杀要待到何时?”
我呼吸一滞,喉头头动,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说的没错。
林自清如此飞扬跋扈,至少有五成是靠了林停云。如果没了他,说不定,他国可复,我的仇也可报。
可一想到这静静躺在榻上的暗红人影若要消失在我面前……那心中翻涌的疼痛又是什么?
琴音冷笑着看我,我咬紧牙关,却仍是紧紧抓着他。
怀德冷眼瞧我们片刻,突然笑吟吟的走到我们身边,一手捉住我,一手抓住琴音,也拿下了他手里的烛台。
“琴音太子,您似乎太急躁了些。”怀德把烛台扔到一旁,又把琴音微卷的袖子放长,遮住他毁去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