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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两衙役灰溜溜的替刘一飞父子取下刑具,退到一边站着。
尹天恩见状又怒道,“还不滚?今儿本驸马要同刘掌门父子不醉无归,偏你们这些奴才不识趣?滚!”
刘同与刘一飞对望了一眼,均在想:这驸马爷也够怪的,不说把他们先救出去,哪儿不好喝酒?偏喜欢在牢房喝?怪~
“是是是。”两衙役不敢多言,急忙退了出去。
尹天恩的两名手下把预先准备妥善的酒菜摆上了小香案,垂手肃立在他身后。
“来来来,坐。”尹天恩盘腿落座,笑吟吟的招呼着刘一飞父子,“刘掌门,刘少侠,不必客气,坐坐坐。”
刘一飞父子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就地坐了下来。尹天恩举杯敬酒,刘一飞连道不敢,陪着喝了两杯。
“刘掌门,不知二位缘何在此?”驸马爷开口相问,刘同自然是怨声载道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将如何受人陷害,如何被人设计的经过一一诉之,末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如今想来,那个叫单无雪的家伙根本就没安好心,一开始就布下这个局,让我跳了下去。”
“只是,粱大人一口咬定是刘兄弟杀死了杜鹃,而且人证物证俱在,确实不容狡辩。”
刘同急了,“驸马爷,我真是被冤枉的,那个女人铁定是单无雪杀的,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呢?杀人是要讲究动机的,我杀这个女人有何用处?再说,也没人亲眼见我杀人,妓院的老鸨子派人将我送来大牢时,我还昏迷不醒咧,试问,一个昏迷的人如何杀人?”
“你说的对。”尹天恩笑着点点头,“如果说明日对簿公堂,粱大人所谓的人证物证都显得有些牵强。光凭一把匕首就要将刘兄弟定罪,是万万不可能的。”
刘一飞拱手道,“驸马爷明鉴,同儿确实是被奸人陷害,还请驸马爷在粱大人面前多多美言。”
“这个自然。”尹天恩颔首,“武林原本一家,你我又何须分清彼此呢?刘兄弟的事自然就是我尹天恩的事。”
“多谢驸马爷。”刘一飞父子笑着还礼。
酒到酣处,刘一飞父子皆喝的醉眼迷离,尹天恩伸掌轻击两声,应声而来的是一名抱着牌位的俊郎年轻人。
尹天恩指着年轻人手里的牌位笑问刘一飞,“刘掌门可知此女子是何人吗?”
刘一飞跌跌撞撞的来到牌位面前,边凑近辨认边念叨着:“林氏古慧……不……不认识……”
尹天恩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此人是我母亲。”
刘同大着舌头插嘴,“驸驸马爷的娘娘亲,不不就是相国夫人吗?”
尹天恩摇了摇头,“我亲娘早已亡故,相国夫人只是我的养母。”
“如果,我亲娘还活着的话,今日应该是她老人家四十岁生辰。”尹天恩笑望着刘一飞父子,“只可惜,娘亲福薄,未能等到今天。”
“是,是吗?”刘同惊讶的张开大嘴,“原原来,驸驸马爷居然不是相国夫人亲生的?这……这真是奇闻……”
“确实十分稀奇。”尹天恩喝着酒,淡淡的笑着,“两位可有兴趣听我说个故事?”
“我……我最是喜欢听故事,驸马爷请说。”刘同醉醺醺的倒在地上,爬起身再度抓起酒杯。
“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边喝边说。”尹天恩笑吟吟的替刘一飞父子斟满了酒,边劝边说道,“我们一家人原本是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当年,人人都安居乐业,生活过的很幸福,岂料有一天,强盗杀进了我们村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最后还一把火烧光了我们的宅子,烧死了我们血肉相连的亲人……那年……我才十岁,强盗进村的那天,我和娘刚巧出门采药,等回到家时,已是火光冲天。娘当机立断的带着我回头跑,谁晓得还是被强盗发现了追过来。我当时还小,自然不是众多强盗的对手,无奈之下唯有跳江……老天有眼,竟让我保住了这条性命……刘掌门,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意难违呢?”
刘一飞点点头应声道,“是是是,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驸马爷如今身份显贵,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呀。”
尹天恩含笑着点头,“你说的对,要不是那些强盗杀光我的家人,我也不会有今日的荣华富贵。如此说来,我还真要多谢那些强盗哩,你说对吗?刘掌门。”
“这……”刘一飞愕了愕,讪讪一笑,“驸马爷英明。”
“呵呵呵,我的故事正要开始哩,刚才说到跳江,是吧?当日,我就是心想,反正是没命了,与其被强盗杀死,还不如自行了断来的爽快,于是就这么一跳,完全把生死置之了度外……”
第六十八章 前尘往事(二)
大觉寺,开封府最大的寺院,素来香火鼎盛,往来求拜的游客络绎不绝。时值清晨,大殿正前方端跪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双手合什,虔诚的默默祈祷着。一众寺僧在方丈的率领下列队两旁,素手而立。此女正是当朝相国夫人,按惯例,相国夫人每年都要衣锦还乡的上大觉寺祈福,当然捐钱必不可少,捐的还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大觉寺一众僧人们开销一年半载。也正因为相国夫人出手阔绰,挥金如土,大觉寺上上下下当她活神仙般供奉,都巴不得她一年多来几趟。
“开心大师有礼。”相国夫人参拜结束后,由婢女扶持着走至住持面前。
“阿弥陀佛。”白须白眉白胖胖的老和尚笑眯眯的合起双手,“鄙寺上上下下均要多谢尹夫人的慷慨解囊。”
相国夫人愁眉不解的叹了口气,“开心大师宅心仁厚,年年都要收容许许多多的孤儿乞儿,寺院的开销如此之大,本夫人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大师不必放在心上。”
“善哉善哉,夫人如此宽厚,实则是普天下百姓之福。”
“大师过奖了。”相国夫人再度叹息。
“夫人是否有何难言之隐?”白胖老和尚笑得仿似弥勒佛。
相国夫人与开心大师并肩向大殿外走去,摇着头唉声叹气道,“大师,实不相瞒,人人都以为相国夫人尊荣备至,享尽富贵荣华,实则只是个头衔好听罢了,本夫人内心的苦处,又有谁能知道呢?”
“阿弥陀佛。”开心大师高宣一声佛号,依然将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大师不是外人,你我也算是自小相识,也不怕实话实说。只因本夫人十年来无所出,觉得甚是愧对尹家的列祖列宗。虽然曾经帮相国大人讨过几房妾室,可这些年来竟是一无所出。大师,你看,会不会是相国大人祖上损了阴德……才会……”
“阿弥陀佛。”开心大师淡淡的笑了笑,“夫人广施善源,必将善有善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相国大人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到如今还无子嗣,实在是令人烦忧啊。”
“夫人,请恕老衲直言。世人皆将血缘一脉看得太重,若非如此,以夫人今时今日的财势地位,还怕膝下无子?天底下流离失所的孤儿何其之多,若是世人皆能一扫血脉偏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那又何来这许多可怜的无父无母的孩子?”
“大师的意思是,要本夫人领养一个孩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相国夫人淡然的笑着,轻摇其首,“不瞒大师,相国大人日前是有一梦,梦到一子踏水而来,更有仙人现身在梦中大喝一声:姑念你夫妇处处行善积德,上天便恩赐一孩儿与你,今后定要好生照顾!相国大人曾经找高人解梦,那高人说日后我夫妇是会收养一名随水而来之子,更说那孩子聪明伶俐,今后将是人中之龙,前途无可限量。相国大人是抱着这份希望在寻那孩儿,本夫人若是自作主张,恐怕相国大人会不高兴。”
“相国大人既然有意收养孤儿,那夫人更该一试,如今夫人连试都没试,怎可断定相国大人会不喜欢?寺院内不乏聪明可爱的孩子,为何夫人不给他们一次机会呢?”
“大师,你是出家人,自然可以看破红尘,只可惜,相国大人与本夫人皆是凡夫俗子,未必能像大师那样超尘脱俗。”相国夫人与开心大师边说边向后院的禅房而去。
“既然如此,老衲也不便勉强,请夫人先在厢房休息片刻,稍晚再来请夫人用膳。”
“有劳了。”相国夫人微微点头。
开心大师正要慢步离去之时,一名小沙弥表情惶恐的奔了过来急叫道,“方丈方丈,不好了,江来又不知跑去哪里了。”
“啊?方丈师兄,这小子不会又偷偷溜到后山破戒去了吧?”戒律院的黑面和尚插口叫道。
“不会,后山有人守着,他不会这么傻跑去自投罗网。”另一名和尚立马否决黑和尚的推测。
“我知道他在哪儿。”一个拿着扫把的瘦小沙弥低首念道。
“在哪儿?”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