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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与十来岁的孙女光是一碗白米泡饭,饭上洒了些咸菜权且下饭,稍大的孙子捧着一碗加了咸鱼干的米饭,食不知味的咀嚼着,边吃还边将头转向璧金画舫,吞咽着口水伸伸脖子,突然把碗丢下,“我不吃了。”
“虎子,你上哪儿?”老爷爷吃了一惊。
“每顿都吃这个,叫我怎么吃的下?”
“哥哥,你还有米饭吃呢。”小孙女言下之意是:你不要不知足了,我们还在吃咸菜泡饭。
“你懂什么?”虎子边说边脱光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一手拍拍胸膛笑道,“你们等着,我去拿点好吃的回来。”
“虎子,你别再犯事儿了。”
“怕什么?我偷偷的溜上去,谁也不会晓得,上次那红烧蹄子不好吃吗?”虎子得意洋洋的摇着头,“一会儿就回来的,走了。”
“虎子。”老爷爷叫了一声,眼睁睁瞧着孙子跳下了水,向前方畅游而去。
“哎,这孩子。”
“爷爷,放心吧,哥哥水性这么好,不会有事的。”小孙女端起白泡饭吞了一口,有些期盼的转回头,眼望着笙歌阵阵的画舫,说不定,哥又能带只红烧蹄子回来哩~~
老头子叹了口气,坐下捧起破碗,还没扒上两口饭就见一叶扁舟乘风破浪的经过他们身旁。
两个黑衣少年双手合胸抱着剑,迎风伫立在船头,即不见划浆也不见拨水,那船仿佛长了脚似的,自行游走在水间,速度极快。老头子张大着嘴巴,一手指着扁舟,“妞子,你看……”
“好棒呀。”小孙女拍着手叫道,“我听人说,那些个武功高强的大侠都可以用内力催动小舟行驶,这一定就是了爷爷。”
“是吗?”老头子一手指着扁舟,“这船似乎是向那大船去啊。”
“是啊。”
“妞子,起锚,快起锚,这船是往那大画舫去的,要是那画舫上的人个个都那么厉害的话,那你哥岂不是凶多吉少?我们要去通知他,快!”
“哦。”
小舟行靠到画舫边停下,两名黑衣少年一手抓起昏睡的小姑娘,稍一提气,一同纵上了画舫。
“天鹰,地鹰,你们回来了?”一名肤色微黑的姑娘缓步而出,含笑望了他们一眼。
“右使。”两少年拱手行礼。
“公子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是。”两名黑衣少年提着昏睡的小姑娘步入一间笙歌慢舞管乐起伏的宽敞内室。
抬目望去,只见一群身姿袅娜的歌妓围成一簇翩翩起舞,前方六张矮几前均端坐着一名男子,为首一人,左列三人,右列两人,皆喝的有三分醉意,相互举杯,笑不停歇。
为首一人见两少年进门,遂一挥手对众歌妓道,“退下。”
“是——”众女慢步退出。
两名黑衣少年齐声拱手道,“宫主。”
“天鹰地鹰,来的正好,陪我喝两杯,哈哈哈哈哈。”首座一名白衣人站了起来,端着两只酒杯走至他们面前,醉醺醺的叫道,“来,喝。”
两少年对看一眼,接过酒杯一仰而尽。
“好。”白衣人低眉望望昏睡在旁的小姑娘一眼,“是不是很顺利?”
“宫主,属下有一事汇报。”其中一名黑衣少年站出一步拱手道,“属下第一次捉拿这姑娘时遇到了宫暮云。”
“你碰上宫暮云?”静秀猛的站了起来,“那有没有被他制住?”
“是,他捉了属下,出手封了属下璇玑要穴,逼问我是谁。”
“你没事吧?”白衣人一手捉住他的左腕,拧起俊眉替他把脉。
“宫主放心,属下没事。只是奇怪的是,这姑娘居然会为我求情?撒谎欺骗宫暮云?此事令属下百思不得其解。”
“天鹰,你猜不透的也正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右列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他们面前,“今日在金狮会场,她明明可以指认我们,为何却要替我们隐瞒?还不惜得罪六大门派?”
“想要知道真相,就问她本人吧。”白衣人弹指一发,激荡的劲气冲开小姑娘被封的昏睡穴。
六人逼近她身旁,排排而站,目不转睛的盯视。
蔡婀慢慢的睁开眼帘,一手抚着胸口,苍白着小脸咳嗽数声,眼波流转,一一划过六人脸庞,双手支着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怎么这么多人?”
“你体内的毒,已经流入五脏六腑,快则三日,慢则七日,你即将一命呜呼。”静秀盯着她。
“你们抓我来,就是想看看,我还有几天要死?”蔡婀露出一丝无力的惨笑。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白衣人冰冷绝情的盯视着她。
“那……你们又为什么要以真面目示人?”蔡婀淡然一笑,“我知道了,天下间,唯一能够保守秘密的,就是死人。其实,死之于我来说,根本就了无意义,生又如何?死又如何?动手吧。”
“你那么想死?天底下居然有你这样的人?”锦衣华服男子诧异的望着她,“我被她弄糊涂了。”
“今日,你为何要帮我们?”白衣人一手握住她的肩冷声问道,“你一早就认出我们对不对?司马空空说,只要你见过的人,无论怎么易容你都认得。你认得静秀,认得我,也认得子琛,对不对?”
“你大可以在金狮会场上揭发我们,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我们救你一命?”锦衣华服男子冷笑一声道。
蔡婀望着他抿唇一笑,“别把事情想那么复杂,我不喜欢你们,也不表示我喜欢那些白道武林人,他们越是逼我,我越是不说,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蔡婀淡淡的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别再浪费时间了,动手吧。”
“你想死?我偏偏不让你死。”白衣人出指如电的封住她周身几处大穴,蔡婀一愣一愣的望着他,“你想干什么?”
“你放心,合我六人之力,一定能把你体内的毒逼出来。”锦衣华服美男子微微一笑。
“换句话说,你不用死了。”静秀望了她一眼。
蔡婀拧着眉,“你们别那么天真了,若是要逼毒的话,宫暮云他们早就这么做了。”
“天真?”锦衣华服美男子摇着头叹笑道,“这丫头到底知不知好歹呀?竟说你我天真?”
“中了宫主的毒血,只能以飞玄一心阵来解,并且要运功七日,方能把毒素全部逼出,而这个阵,也只能由我们使出,宫暮云内力虽深,也无门而入,不得要领,硬是运功逼毒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静秀淡淡的解释道。
蔡婀瞪着圆滚滚的大眼,气愤的直骂,“你们有毛病啊?先前要毒死我,现在又要救我?这么大费周章做什么?是不是闲闲吃饱没事干?”
“你才有毛病呢?”天鹰没好气的插口道,“难得大宫主与二宫主都肯救你,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谁要你们救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才不稀罕。”蔡婀不领情的叫骂,“再说了,只要你们不摘掉我的脑袋,我又不一定会死,这么点小毒你们以为毒的死我吗?”
“呵,好一个大言不惭的丫头。”一袭火红衣衫的短直发少年一气之下蹦得老高,“不晓得是哪个,说着说着就要吐血,吐的还都是黑血。”
“是啊是啊,你以为吐血好玩啊。”地鹰跟着点点头,“你真是有毛病。”
“我就不信,我没你们救,我就会死了。”蔡婀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不如我们打个赌,看我七天后会不会死?”
“不同你打赌。”白衣人一手将她抓了起来,抛上半空,伸掌抵住她的腰,“你一心求死,我偏偏就不让你如意。”
六人围坐一圈,纷纷出掌抵住丫头的四肢、背部,道道真气形成半圆光晕,烘托着身处白光中的蔡婀。蔡婀紧闭着眼睛,一手下垂,黑血则顺着手指缓缓滴落于地。
约莫一柱香功夫,替那丫头逼毒完毕,六人收掌运气,各自运功调息。
蔡婀一手抵着胸口咳嗽数声,慢慢抬起毫无血色的脸,瞪了六人一眼,“别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们。”
“不必你感激。”白衣人背着双手站起身,望着她冷笑数声。
“也别想指使我帮你们做事。”蔡婀瞪着他再道,“我早说过了,你们不救我,我未必会死,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普天下,并非人人都惧怕万毒山庄楚默风的血毒。”
“喂喂喂,说的我们好像非救你不可似的。”红衣少年气的直嚷,“你口口声声说,中了我们宫主的毒不会死,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不知道,连我们凝惜小姐也……”
“无雪。”白衣人目光一冷。
第五十五章 出手相助
“我只是想说,连凝惜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住宫主的血毒。”红衣少年冷下俊脸,“当年,凝惜小姐咬了宫主一口,误吞过宫主的血毒,足足痛了三日三夜,方才好转。也算是你运气,就因如此,庄主与各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