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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霞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故作老沉道,“很好,很好,小师弟,你每次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找我们,一定是又有事央求吧。”
宫暮云哭笑不得的横了傅云清一眼,以传音入密之功对傅云清道:师哥,你得好好管教小师嫂呀,再不然,她非得爬到你头上不可。
傅云清无奈的回话: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哎哎哎……
霞儿眼看他二人目光交汇,均阴阳怪气的不出声,遂气的一拳捶在傅云清身上哇哇叫道,“讨厌讨厌,你们两个在传音入密,说我坏话对不对?”
“当然不是。”傅云清哈哈大笑着抱住爱妻,凝目相望,举止无限亲昵,“我们哪儿在说你了呀,我们是在讲那保命金丹。小师弟此行想借那六颗保命金丹赶去救人。”
“救谁?”霞儿眼波一转,溜到柯白梅身上。
“傅神医,傅夫人,外子重伤难治,唯有靠金丹续命,还请两位成全。白梅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柯白梅一拜不起。
宫暮云纵身于她面前,一手将她扶起,“柯女侠,不必行此大礼,那六颗金丹,对我们来说,一无用处,若能用来救人,那是再好不过了,师兄,你说是不是?”
傅云清微微颔首,低头问着爱妻,“霞儿,你把金丹搁哪儿了?”
却见她皱着眉头,半响不答,傅云清不禁轻轻晃了她两下连声叫道,“霞儿,霞儿……”
霞儿悚然一惊,抬起头茫茫然的看着他,慢慢露出一道笑容,“怎么了?”
“我问你怎么了才对,为何问你话,你却自顾自神游去了?”傅云清忍俊不禁道,“你把金丹搁哪儿了?取出来给小师弟吧。”
“我……我也不记得了。”霞儿垂下脑袋漫不经心的答道。
“咦怎么会不记得?我那天不是叫你……”
“呵!人家忘记摆在哪里了嘛。”霞儿嘟起嘴嚷嚷道。
“小师嫂,事关人命,你最好想想清楚再回答。”宫暮云知她诡计多端,此番必是使诈。
霞儿跺跺脚,气呼呼的丢下一句话,“要找你们自个儿找,我反正不晓得搁哪儿了,你们喜欢找,自便吧。”遂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第五章 保命金丹
“霞儿……”傅云清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对宫暮云道,“师弟,你稍等,我去去就来。”
“好。”宫暮云颔首。
待傅云清离开后,柯白梅一脸忧虑道,“看来傅夫人不大愿意将金丹相赠。”
“她小孩儿脾气,哄哄就好,柯女侠不必往心里去。”宫暮云嘴上虽是在安慰,可心里也确实担心赶不及回去。
再说那傅云清追着霞儿来至厢房门口,两扇檀香木门就那么当着他的面“碰”一声合上了,他当真哭笑不得的站在门口,耐着性子伸手敲敲门唤道,“霞儿,霞儿……”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他的声音,他顿了一下,便再度急急的拍着门喊道,“霞儿,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又同我闹起了别扭?你先开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紫玉霞气冲冲的打开门,抱着怀里的小婴儿转身向床边走去。
傅云清返身合上房门,跟着她走至床边,笑吟吟的将她扳过身来唤一声“霞儿”。
“你不是说过,祖师爷有令,无双门弟子必须远离凡尘俗世,不得救治武林中人,你们师兄弟三人不是曾经在祖师爷临终前跪着发过誓吗?”紫玉霞推开他的身子气呼呼的坐了下来,随手将怀里的小婴儿搁在了床上。
“是,我们确实发过誓,但事有大小,总要权衡利弊再下判断,更何况此番要救的是长岭双侠中的蔡凤华大侠,师父的遗训是宁枉勿纵,意思是宁愿不救也不可救错人,可是众人皆知,蔡大侠仁义无双,乃大侠中的大侠,对于此等人物,我们又岂可袖手旁观呢?霞儿,乖了,告诉我金丹藏在哪里了?”傅云清难得板起脸来,正色说道。
“不要,我不要。”紫玉霞任性的别过头。
“霞儿。”傅云清皱起眉,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
“呵,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讨厌讨厌,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不喜欢我了,我在你心里变得一点儿都不重要了……”紫玉霞絮絮叨叨的话儿尽数被傅云清张口吞没,旋即涨红着小脸,嘟哝嘟哝着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记。
“你噜噜苏苏没完没了的说够了没有?我若是心里没你,早十几年前就把你给丢下山去了,哪个受得了你这怪丫头的坏脾气哩?”傅云清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吹口气,低笑一声。
“呵,你说我怪丫头。”紫玉霞吵吵嚷嚷的挥拳,笑笑闹闹的与他一同翻滚到床上,吓得在床上做爬行运动的女儿立刻张嘴哇哇大哭起来。
“好啦好啦,别闹了。”紫玉霞急忙抱起小婴儿,低头拍拍哄哄。
“我又没同你闹。”傅云清笑吟吟的瞧着她细致剔透的玉颈,不觉心头一荡,忍不住伸手将她连同女儿一齐抱进怀里,俯首在她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宝贝,你可知我有多爱你……”
“那你还凶我?”紫玉霞嘟着嘴,一脸不悦。
“我哪儿凶你了?”傅云清失笑望之,“那你到底把金丹藏哪儿去了?救人的事,片刻都不能耽搁,倘若蔡大侠因此亡故,我心里也会不安。”
“哪儿关你的事呀。”紫玉霞爬到他腿上张手抱住他的颈,“你也不想想,明日就要去同疯子隐血决战了,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也可用金丹救命啊,你到大方,随随便便就把金丹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我不依。”
“霞儿怎么越来越小气了?金丹虽然宝贵,可研制也不难呀,你若喜欢的话,我今后多炼制几炉,天天用来喂你。”傅云清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含笑凝望,“再说我会有什么事?真是个傻孩子,尽说些傻话。”
“呵,你坏死了,天天叫我吃药,你想我成药罐子呀?”紫玉霞撒娇的嘟嚷,提拳揍他,惹得傅云清连连大笑。
“你每次跟隐血过招,都处处让着你的好师弟,我不管,除非你答应我,这次你不再让他,出全力跟他比试。”
“这……”
“我受够了,从小到大,他都找你比了不下数十次了,往后到底还要比多久呢?你到底要不要我安安心心的过日子,我要你答应我答应我,杀了那个疯子,好不好?”
“霞儿,其实隐师弟也很可怜。”
“我比他更可怜,我每次都要提心吊胆,生怕你有个什么意外,倘若你真出了什么事,你说,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吗?”
“我不会出事。”
“我不管,要么你就答应我杀了那个疯子,要么就把金丹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虚。”
“这是两码事。”傅云清头痛的瞧着任性妄为的爱妻,一脸莫可奈何的表情。
“我不管我不管,你答应我,我要你答应我……”紫玉霞晃着傅云清的身子嚷嚷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了。”傅云清长叹一声,轻轻一颔首,终究是顺了她的心意。
被紫玉霞这么一闹,不免又多花了半个多时辰,等到傅云清取了药从内堂转出时,柯白梅已是坐立不安,在大厅来回踱步。
“实在对不住,柯女侠,霞儿刁蛮任性,叫我给惯坏了,失礼之处请多多见谅。”傅云清将一只翡翠玉盒递向柯白梅,连声道歉。
“傅神医千万别这么说,诸位的大恩大德,白梅日后定当相报。”柯白梅端着玉盒子激动的热泪盈眶。
“别说那么多了,柯女侠,时候不早,我们快些下山吧。”宫暮云望了傅云清一眼,旋即转过头对柯白梅轻声说着话儿。
“小师弟。”
“师哥,我改日再找你叙旧。”宫暮云挥挥手,招呼柯白梅一同出了门,扬长而去。
当宫暮云与柯白梅再度返回雪岭镇时,天色已晚,家家户户的门前悬起了红灯笼,一路照亮。
“原来今日是元宵节啊。”宫暮云恍然大悟道。
“宫神医真是藏身山中不知寒暑几载。”柯白梅笑了笑,走入静悄悄的客栈,直向后院奔去,口中大声叫道,“阿九,阿九……”
“梅娘,你回来了?”隔壁的方大婶打开门走了出来,随后又陆陆续续走出一串人,连老村长也在内。
柯白梅忽然觉得浑身一冷,心头滑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凤华……凤华……”柯白梅尖叫着匆匆奔进厢房,放眼望去,只见床上盖着一幅白布,拉过了他的头顶。
“哐当——”柯白梅手中的翡翠玉盒掉落在地,一断为二,六颗圆通通的传世保命金丹滚落了一地——
“凤华。”柯白梅颤着右手拉开那幅白布,看着他瞪直的双眼,感觉浑身的力气倏然远离,“扑通”一声软跪在地,忍不住伏在他身上放声大哭……
“梅娘,你若是早半个时辰回来,那就能见你相公最后一面了……可怜他到了最后一刻还不愿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