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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认为登陆部队的先锋最迟在第二天就能推进到大田。如果他自己的防线部队得到渡河装备、装甲部队和足够的炮火支援,他们可在第三天同登陆部队会师。如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敌人来不及做出反应便束手就擒了。完成包围以后,他将依靠炮火歼灭残余之敌,减轻我军损失。
一旦消灭了北朝鲜人民军的部队,美军和韩国部队就能在三八线附近建立牢不可摧的防线。由于地势所迫,这意味着要占据三八线以北的阵地。随后,韩国部队接管阵地,美军撤出。剩余武器和装备用于加强李承晚的军事力量。这样,联合国出面解决政治争端时,他有力量对付未来的威胁。
至于东北前线的北朝鲜人民军,沃克说阻止他们逃跑的最好办法是“用火力牵着它的鼻子团团转,趁它在东奔西跑中来不及喘气时狠狠踢它一脚”。这是巴顿粉碎敌方守军的策略。
柯林斯似乎同意沃克的计划。迈克·林奇驾着飞机飞过他们所谈论的地方,相信这个计划能够奏效。他天真地认为,既然麦克阿瑟名义上的上司柯林斯在军事上赞成群山登陆,他会推翻总司令部的政治论争,改变登陆地点。从作战意义上看,这样事情才能成功。
但是,第二天下午5点30分在第一大厦六楼上举行的关键会议却由个性和政治主宰。麦克阿瑟表演得棒极啦!因为他知道他必须说服柯林斯和谢尔曼,否则参谋长联席会议不会最后批准仁川登陆。出席会议的还有美国远东海军司令官、海军中将C·特纳·乔治,第7舰队司令官、海军中将阿瑟·斯特鲁布尔,和将要指挥两栖部队的海军少将詹姆斯·多伊尔。
多伊尔的9名两栖登陆专家论述了登陆的技术问题。既然每年秋天只有那么几天的潮汐能把登陆艇和供应船送上仁川港的泥沼,他们认为进攻几乎不可能是突然袭击。同时他们指出,仁川口上的月尾岛不得不在登陆前中立化,否则月尾岛上的大口径火炮会把登陆艇炸到海底。而且,通往港口的航道很可能布满了磁性定位水雷。最后,9月15日将是台风季节的高峰。多伊尔结束讲话时说,他不主张在仁川登陆。
麦克阿瑟一本正经地听了一个半小时。然后,他发表了45分钟辉煌的演说。他的雄辩,即便使用一种谈活的语调,也给在座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共产党的主力,”他说,“集中在沃克的防御阵地。我深信,敌人没有在仁川进行适当的防御准备工作。你们提出的仁川登陆的不切实际性恰好保证了攻击的突发性。因为敌人会推论,没有人莽撞到进行这样的冒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是战争中致胜的关键因素。”他接着说,1759年,沃尔夫将军在魁北克赢得了对蒙特卡姆的令人眩晕的胜利,“像蒙特卡姆那样,北朝鲜人会认为仁川登陆根本不可能。我要像沃尔夫那样出其不意地获得胜利。”
他承认这会遭到海军方面的强烈反对。“但是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我对海军完全充满了信心。事实上,我对海军的信心比海军自己的信心还要大。”
他说,夺取汉城就能有效地切断敌军的补给系统。“这反过来使同沃克对面的敌军战斗力陷于瘫痪。”除此而外的唯一选择就是让我们的部队在釜山地区继续遭受重大牺牲。“你们愿意看到我军像肉牛在屠宰场里那样消耗在腥风血雨的釜山地区吗?谁敢对这样的悲剧负责?毫无疑问,我不敢!”
西方世界的威望系于千钧一发。“数百万人在等待结果。我意识到仁川是5000比1的一场赌博,但我喜欢这样下赌。”然而,仁川绝不会失败。它要成功,拯救10万人的生命。“我们要在仁川登陆,”他结束了讲话,“我们要碾碎北朝鲜人。”
在座的人静静地坐着,心醉神迷地倾听他的演说。最后,原先反对声叫得最响的谢尔曼从座位上站起:“谢谢!这是伟大事业中的伟大召唤。”当陆战队和海军官员回到喧嚣的大街上时,他们感到最后的一弦已经拨响。
后来,迈克·林奇问沃克将军为什么选中了仁川而不是群山时,沃克的回答十分简洁:“麦克阿瑟让大家把朝鲜看作一个岛,汉城是最后的目标。一旦夺取了汉城,战争就结束了。”
第二天,8月25日,威廉·迪安少将还躲藏在大田之南的山林中。他在人民军第6师控制的地盘上东躲西藏,游荡了36天,有几次差点被俘。他设法从农民那儿弄点吃的,但主要还是吃草莓、高粱杆和野菜。他身上只有12发子弹,准备打死11名共产主义分子,把最后一颗留给自己。他军衔高,知道自己不能投降。共产党人肯定会不惜利用一名将军的投降这笔政治资本的。他口袋里装满了从果园里摘来的桃子,情绪很高。当他正在一棵栗树下休息时,听见东边传来的大炮声。自从离开大田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见过大炮声了。此情此景,他感到自己仿佛在倾听一个老朋友讲话,格外亲切。“我在回部队的路上,”他想,“我要找到部队。”
那天下午,他遇到了一个老汉和几个年轻人。他发现如果他要吃的,人们总愿意给他。老汉一脸笑容,用手指指村庄。“哦,该死的,”迪安心想,“我总算转运了。”他可以吃饱一肚子,然后向东朝美军防线走去。“现在一切顺利。我的运气会更好的。”
人们拿米饭给他吃,大蒜头算是小菜吧。真香!他又要了一些吃的,包在手帕里。那天下午晚些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姓韩的友好的朝鲜人。韩一句英语也不会讲,不过他明白,如果他把迪安带到大邱,迪安愿出1000万圆。他们涉水过河,在河的对岸遇见10多个手持棍棒和梭镖的村民。其中一人用手示意,要迪安过河回去。迪安拔出手枪逼着他们,他们才放韩和他通过,走了约摸8英里,韩走进一所房子弄吃的。迪安喝了一小杯日本米酒,吃了点蒜头。房主人又端出日本米酒,韩劝他喝了。“他们是不是想把我灌醉?”他脑子里寻思,但又喝了一杯。最后两人在月光下上路了。当他和韩坐在路边休息时,出现了大约15个人。有人开枪。迪安正要伸手去取手枪,被韩一把抓住了手腕。迪安手抓脚踢想要挣开,一边吼道;“开枪呀!狗娘养的,开枪呀!”
他们把他双手反剪绑在背上,然后送到了警察局,韩站在门边,看上去很得意。人们对迪安进行搜身时,将军注意到了墙上的朝鲜挂历。这是8月25日,他的结婚纪念日。
2
在返回华盛顿的旅途中,柯林斯将军重新思考如何向他的同事和杜鲁门汇报。这次访问达到了一个有用的目的,强化了麦克阿瑟仁川登陆的决心。他要使麦克阿瑟的充分信心在总统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同时强调谢尔曼和海军陆战队的警告。
柯林斯的报告丝毫没有减轻杜鲁门对麦克阿瑟日益增长的愤怒。总统对麦克阿瑟最近赞扬蒋介石“抵抗共产党人的统治”的决心仍感愤怒不平。此外,在海外战争退伍军人协会及其在芝加哥举行的年度野营会上公开宣读的这位五星将军的信件中,麦克阿瑟把台湾称为“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舰和潜艇供应船”,批评那些反对向蒋提供进攻性美援的人。由于这些“犯上”行为,杜鲁门受到伤害,严肃地考虑解除他的职务。但他不仅克制自己,而且允许仁川登陆计划继续进行。为这次进攻集结了近7万人的部队,但参谋长联席会议还是持强烈的保留意见。8月28日,当五角大楼还在为海外战争退伍军人协会的争吵伤脑筋时,参谋长联席会议最后批准了麦克阿瑟的登陆计划,但仍未明确限定登陆地点。这是华盛顿官僚政治模棱两可的杰作。部队将“或者在仁川,如果仁川附近敌军防御力量薄弱的话,或者仁川以南一个能找到的有利的海滩上”实施登陆。麦克阿瑟甚至没有做出答复。8月30日他发布了他自己的为仁川登陆进行准备的命令。他亲自关照,不要立即把命令的副本送回华盛顿。
甚至麦克阿瑟正在积极推行他的计划时,参谋长联席会议还发给他一个一旦登陆失败,或者登陆没有带来速胜的灾难性影响的最后警告。“我们一方面同意尽快在朝鲜发动反攻,但同时极为关注朝鲜最近事态发展的趋势。”
麦克阿瑟读到这些指示的关键部分时感到一阵心寒,因为它们暗示整个计划应该放弃。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