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缺乏想象力的人行道和大得过分的广场上的易挥发物质。整个城市犹如一道向穿着破旧骑士夹克的卡茨发出的单音节命令。说着:死。
然而,乔治城的这座豪宅倒颇有特点。就卡茨所知,这栋房子并不是沃尔特和帕蒂亲自挑选的,但它却依旧展示出他们那绝佳的都市上流社会品位,对此他毫不意外。房子有着石板瓦铺就的屋顶、很多扇屋顶窗,一楼高高的窗户朝着类似小草坪的景观。门铃上方有一块铜牌,含蓄地标明这里是蔚蓝山基金的办公地。
杰西卡·伯格伦德打开了楼门。自从她上了高中,卡茨就再没有见过她了,看到她如今长成一副小女人的模样,他高兴地笑了。可她看上去却气呼呼的,只是心不在焉地跟他打了声招呼。“你好,嗯,”她说,“先来厨房这边吧,好吗?”
她朝一条长长的镶木地板走道看过去。那个印度女孩正站在走道尽头。“你好,理查德。”她喊道,紧张地朝他挥了挥手。
“等我一会儿。”杰西卡说。她阔步走进大厅,卡茨则提着小行李包跟在后面,他们先穿过一个摆满了办公桌和文件柜的大房间,然后是一个放着会议桌的小房间。这地方闻上去就像热乎乎的半导体和新鲜的纸制品。厨房里有一张法式乡村风格的大餐桌,他认出是从圣保罗搬过来的。“稍微等我一会儿。”杰西卡边说边跟着拉丽莎进了房子后面一间看上去更像是执行官办公室的套房。
“我是个年轻人,”他听到她在那里说,“好吗?我才是这里的年轻人。你明白吗?”
拉丽莎说:“是的,当然。所以你愿意回来帮我们,这是件大好事。我只是想说我自己也没有多老,你知道的。”
“你已经二十七岁了!”
“这不算年轻?”
“你多大年龄才得到你的第一部手机?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网的?”
“上大学的时候。可是,杰西卡,你听我说……”
“大学和高中有很大的差别。现在人与人之间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沟通方式。一种我这个年龄的人比你更早就开始学习的沟通方式。”
“这我知道。我们对此没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你会这么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生气?因为你让我爸爸以为你是个了不起的了解年轻人的专家,可你不是,正如你刚才明明白白地显示出来的那样。”
“杰西卡,我知道短信和电邮的区别。我刚才会说错,是因为我太累了。这星期我几乎没好好睡过觉。你这样挑剔我是不公平的。”
“你发过短信吗?”
“我不需要发短信。我们有黑莓,它做同样的事,只不过做得更好。”
“那完全不一样!老天。这就是我正在说的!如果你不是从高中起就开始用手机,你就无法理解你的手机和你的电邮是非常,非常不一样的。那是完全不同的联系方式。我的有些朋友几乎已经不怎么查看他们的电子邮件了。如果你和我爸爸想要面向大学生开展活动,你就必须搞清楚这个区别。”
“好的,那么,尽管生我的气吧。随便你,继续生气吧。但是今晚我还有工作要做,你现在得让我单独待着了。”
杰西卡回到厨房,摇着头,下巴紧绷。“不好意思,”她说,“你或许想先洗个澡,吃点晚饭。楼上有个餐厅,我觉得时不时地真的用用它也不错。我准备了,嗯,”她心不在焉地往四下里看了看,“我做了一大份晚餐沙拉,还有意粉,等会儿我热一下。我还买了些美味的面包,那种很有名的长条面包,有一屋子人要在这里过周末,而我妈妈显然没法去买。”
“不用管我,”卡茨说,“我袋子里还有半个三明治。”
“没关系,我会上去陪你吃晚餐的。只不过这里有些乱糟糟的。这栋房子真是……真是……真是……”她握紧拳头,摇晃着,“哦!这房子!”
“冷静点,”卡茨说,“很高兴见到你。”
“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究竟是怎么生活的?我真是搞不懂。这地方究竟是怎么运转的?怎么从最基本的比如把垃圾拿出去这样的事开始运转的?”杰西卡关上厨房门,压低了声音,“天知道她成天都吃些什么。当然,按我妈妈的说法,她就吃麦片、牛奶和芝士三明治。还有香蕉。可是这些食物在哪?冰箱里连牛奶都没有。”
卡茨打了个模糊的手势,暗示他不可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你知道,凑巧的是,”她说,“我相当了解印度美食烹饪。可能因为大学时我有不少朋友是来自印度的吧?几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问她能不能教我做点他们的家乡菜,比如说孟加拉的,她不就是在那里出生的嘛。我非常尊重他人的文化传统,我想我们,她和我,可以一起做顿好吃的,然后像一家人一样在餐桌旁坐下来。我想这么做或许会很好玩,因为她来自印度而我对烹饪感兴趣。可她对我笑了,说她连煎鸡蛋都不会。显然,她的父母都是工程师,平常从来不正儿八经地在家做饭。于是我那个计划就泡汤了。”
卡茨微笑着看着她,享受着结合、混杂了她父母两方个性的她给人的这种浑然一体的感觉。她说话的方式像帕蒂,生气的样子像沃尔特,然而,她又是全然不同的她自己。她的金发向后梳着,扎得很紧,好像把眉毛都拉到了更靠上的位置,让她那震惊和嘲讽的表情看上去更加鲜明。他丝毫也没有被她吸引,而正因如此,他更加喜欢她了。
“那其他人呢?”他问道。
“妈妈在健身房‘上班’。爸爸在哪里,我不知道。在弗吉尼亚的某个地方开会吧。他要我告诉你,他明早和你见面——他原打算今晚就回来的,可是出了点儿事。”
“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相信会很晚。你知道,现在不怎么看得出了,可在我小的时候,她其实是个非常好的妈妈。你知道,比如说,给我们做饭?待客热情?在床边的花瓶里插上花?显然,这些都是过去时了。”
作为临时女主人,杰西卡领着卡茨从窄窄的后楼梯上到宽敞的二楼,带他参观了经由一些卧室改装而成的他们一家人的客厅、餐厅和家庭娱乐室,以及帕蒂那间放着电脑和折叠沙发床的小房间,然后,上到三楼,那个同样大小的小房间就是他今晚睡觉的地方。“这说起来是我弟弟的房间,”她说,“可我敢说,自从他们搬过来,他住了甚至不到十个晚上。”
的确,房间里没有乔伊的痕迹,只有更多沃尔特和帕蒂那些非常有品位的家具。
“乔伊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杰西卡耸耸肩,“你问错人了。”
“你们俩不聊天?”
她抬头看着卡茨,眼睛微突,滑稽地睁得大大的。“我们有时候会聊聊,时不时地。”
“那么,他怎么样?什么情况?”
“这个嘛,他成了共和党啦,所以我们的对话不可能多愉快。”
“哦。”
“我拿几条浴巾给你。你还需要一块洗脸巾吗?”
“不用了,我从来不用洗脸巾。”
半小时后,他淋过浴,换上干净的T恤下到二楼,看到餐桌上已摆好了晚餐。杰西卡坐在餐桌远一些的那头,双臂紧抱在胸前——总的来说,她是个非常紧绷的女孩——看着他吃饭。“顺便说一句,恭喜你了,”她说,“真是奇怪,突然间在什么地方都能听到你的歌,在每个人的播放列表上都能看到你。”
“那你呢?你喜欢听什么?”
“我更喜欢世界音乐,尤其是非洲和南美的音乐。不过我喜欢你那张专辑。我绝对听得出那个湖。”
有可能她话中有话,也可能没有。帕蒂会把发生在湖边的事告诉她吗?告诉她而非沃尔特?
“听上去你和拉丽莎有些不愉快,”他说,“怎么回事?”
又是那种滑稽的,或者说嘲讽的瞪大眼睛的表情。
“怎么回事?”他说。
“哦,没什么。只不过最近我有点烦我的家人。”
“我觉得她好像是你父母间的一个问题?”
“嗯。”
“她看上去人不错。聪明,有活力,对工作也很投入。”
“嗯。”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她有些盯上我爸爸了。而这让我妈妈非常难受。看着这一切就发生在她眼前。我觉得如果一个人结了婚,你就该放过他们,对吧?如果他们结了婚,他们就不该被打扰,对吧?”
卡茨清了清喉咙,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在往哪个方向发展。“理论上说,是这样没错,”他说,“但是当你年龄大一些的时候,人生会变得比较复杂。”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