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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自己的行李还寄存在希尔顿酒店,但是那个地方,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回去的了。
看到她面有难色,丹尼问:“还有什么不能下决心的吗?”
“没什么,好像行李不见了。”赫连娜有些沮丧。
“没有行李不是能玩得更开心吗?反正一条牛仔裤能坚持到烂。”丹尼说着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
赫连娜也将牛奶喝了,拍拍身上的面包渣,好在昨天没有吐过,这衣服还能穿,只是有些气味复杂。
75。记忆如何才可不在
丹尼打了电话,订了两张机票,然后扔给赫连娜一件自己的干净格子衬衫,“换了吧,要不像难民营出来的。我们要快点,飞机是下午5点的。”
赫连娜脸红了,拿了衬衫到卫生间换了,在洗手台洗漱的时候,看到很多男性的护肤品,她心底一阵蔑视,又是一个小白脸。
衬衫穿在身上有些大,但是正好很有休闲的感觉。自己的衣服又怎么办呢?不能留下,也不想带着这么味的衣服去旅行,只好扔进垃圾桶,突然想起,这是林彦给自己买的,立即拿出来,踩上两脚,然后又扔了进去。
从卫生间里出来,丹尼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戴着棒球帽,一副青春活力的样子,他也扔过来一顶帽子,“戴上吧,那里的阳光很热烈。”说着,拎起一个背包还有赫连娜的提包,“走吧,现在的安检很麻烦。”
赫连娜披了外套,有烟酒的味道,可是外面还有些冷,还是穿着吧,她又走进卫生间,喷了点古龙水,那种味道与烟酒的味道一混合,竟然是一种有些美妙的味道。
赫连娜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带着坐大巴、地铁,来到机场。丹尼扔给她水,她就喝,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过脑子,因为脑子里一片空白,微微思考一下,都会疼痛。
最后丹尼忍不住说:“我是让你去享受旅途的,这样才能将记忆填满。”
赫连娜点头,丹尼问:“你知道拉斯维加斯什么最好玩吗?”
“除了赌场没有别的吧?”赫连娜说。
丹尼递给她本杂志,“坐飞机时好好看看,然后决定我们的行程。”
过安检的时候果然麻烦,好在他们的行李很少,还算顺利地通过了安检,赫连娜感叹:“9·11带来的创伤要多久才能平复?”
“很快!”丹尼说,“经历过创伤的人会迅速坚强,并不是想象中的脆弱。”
“可是自杀的人还很多。”赫连娜反驳。
“你会吗?”丹尼问。
“当然不会!”赫连娜瞪了他一眼,“我还有妈妈,还有事业,男人又不是全部。”说话的样子仿佛已经将世界踩在脚下。
丹尼很满意地点头,继而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有妈妈的孩子果然坚强。
飞机腾空而起,丹尼闭了眼休息,赫连娜打开杂志翻看,除了大篇幅的风景、赌城介绍,只有一点儿是介绍游乐场的。她对前面的介绍没兴趣,对这个还可以。游乐场有多久没去过了?两年多了吧,最后一次去还是和林彦、辛蒂一起去的石景山游乐园……一想到这些,就又有落泪的冲动,算了,闭上眼,赫连娜也开始假寐。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他们已经从东海岸来到了西部沙漠。走出拉斯维加斯的米卡兰国际机场,坐了巴士直接到拉斯维加斯大道。夜幕下的拉斯维加斯是最美丽的,四处都放射着璀璨夺目的光彩,很难用语言来描述赌城的壮观和美丽。沉浸在夜色里的拉斯维加斯犹如一位全身挂满珠宝的绝色美女,全身上下都充满着神秘的诱惑,召唤着满怀欲望的人们。人世间最离奇、最刺激、最浪漫、最残酷、最疯狂的故事,都在这里同时上演。无数人怀着狂热的梦想来到这里,最后只带着被残酷的现实击碎的心灵
离开,这里既是梦想的天堂,更是埋葬欲望的地狱,赫连娜叹息着。
丹尼问:“想好了去哪里吗?”
赫连娜说:“高空尖叫。”
丹尼一愣,没有说话,带着她继续行走在大街上,整条大街流光溢彩犹如一条璀璨的光链,大街上的车流宛如流淌的星河。
随着人流,他们来到了百乐宫酒店前的喷水湖前,夜幕中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着百乐宫赌场酒店雄伟气派的主楼,湖水周围站满了驻足观望的人群,准备欣赏每隔15分钟一场的大型音乐喷水表演。这时,湖面上的灯光骤亮,一个天籁之音传到了每个人的心底,唱的是优美的意大利歌曲。无数细小的水柱冲天而起,忽高忽低,随着乐曲旋转摇摆,轻盈而妩媚。水的舞蹈伴和优美的歌声,仿佛是一杯醉人的美酒流淌进城市的血液里。
美国怎么这么多喷泉!芝加哥的夜晚仿佛就在眼前,赫连娜按捺不住内心的激情猛然间爆发了出来,她忘情地对着喷泉,用中文大声呼喊:“都去他的吧,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
赫连娜大声地喊了N遍,真的找到了越挫越勇的感觉,而她的大声喊叫被赌城的喧嚣所掩盖、淹没,仿佛是一滴水落入汹涌澎湃的大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周围没有谁会在意这个疯狂呐喊的中国女子,但是丹尼听得仔细。
76。还可以欢笑就有资格享受生活
赫连娜他们终于来到了高塔酒店,这里拥有3个刺激的高空骑乘游艺项目:Xscream、BigShot和Insanity。
Xscream(高空尖叫)是全世界位置最高的“高空跷跷板”,装在距地900英尺的酒店顶层。说实话,丹尼还真的有些不敢尝试这么刺激的游戏,但又不能撇下赫连娜不管,只好硬着头皮,买了票,和赫连娜一起坐了进去。
游艺机启动了,丹尼紧紧地抓住保险杠,机器将他们慢慢退出至距酒店顶层边缘27英尺,距地悬空900英尺的地方,然后开始前后摇摆,这种惊险刺激果然引得乘坐的人惊声尖叫。赫连娜也是,尖叫着,发泄着,眼泪不再流。
从“高空尖叫”上下来,丹尼脸色苍白,腿有些软,赫连娜还要去BigShot(直冲云霄)。丹尼连忙说:“那个要在白天才好,能欣赏到拉斯维加斯山谷全景。”
赫连娜看了他一眼,心底更加鄙视,这个男人明明是不敢玩了。
丹尼看出她眼中的不屑,转移话题说:“其实,还是坐摩天轮好,这里正在修建一个超大的摩天轮。”
赫连娜没有反应,因为她想起上次坐摩天轮时,辛蒂说过,摩天轮是为了和喜欢的人一起跨越升空而存在的,摩天轮的每个格子里都装满了幸福,摩天轮的高度就是爱情的高度、幸福的高度。不知道此刻她和林彦是否到达了那个高度呢?
丹尼看到赫连娜垮下的脸,知道自己似乎又触动了她的伤疤,连忙说:“再选个项目吧。”
赫连娜恨恨地说:“那就去Insanity。”
丹尼顿时觉得腿软,赫连娜露出了得意的笑。他看见她的笑,一时愣了,这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Insanity(疯狂旋转)也安装在高达900英尺的酒店顶层,是全世界最高的“高空飞椅”。
丹尼真的是舍命陪君子了,他们坐在里面,转盘启动,缓缓地向外推至距酒店顶层边缘64英尺,距地悬空900英尺的高空,然后以40英里每小时的速度高速旋转创造3倍重力,又将转盘提升至距水平面70度的角度继续高速旋转。一时天旋地转,世界颠倒。
终于停止了旋转,丹尼快要吐了,赫连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扶着他走出来:“下次陪你坐摩天轮好了。”可是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虚伪,因为他们不会有下次。
丹尼听了,感觉好了一些,“好,下次你一定要和我去坐摩天轮。”
这里的消费真是贵,他们去餐厅吃了饭出来,赫连娜心里想着,可是又有一种发泄的快感。走在大街上,两侧蹲踞着一座座雄伟气派的赌场大楼,到处都闪烁着五彩斑斓、妖艳明媚的彩灯,赌场的大门却如同张开大口的巨兽正待人而噬。豪华的赌场酒店散发出五彩缤纷的光彩,宛如人间天堂。在大道的末端,筑起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将拉斯维加斯聚焦成一道强光,直射天穹,召唤着梦想一夜暴富,飞蛾扑火的人们。
丹尼带着赫连娜也走进拉斯维加斯最漂亮的赌场——威尼斯赌场,这里很成功地将意大利威尼斯的景象在拉斯维加斯重现!在这里可以乘坐沿着二楼的购物中心行走的威尼斯小船。
他们只兑换了100美元的筹码,因为赫连娜坚持,世间没有白来的好运,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进了真正的赌场,赫连娜立即眼花缭乱了。红、黄、蓝、绿的灯光夺目扑来赌具林林总总:轮盘在飞转,骰子在转动,决定着投注者的命运;一些赌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