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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旁征博引,难分胜负,直到最后,一个反方的观众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今天我们大家能在这里参加或者观看辩论赛,是因为父母给了我们生命,请问对方辩友,父母在给我们生命的时候,他们是在合作还是竞争?”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连主持人都被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寂了五六秒之后白小菊慢慢地站了起来:“我们的生命之所以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当初有一颗力争上游的精子甩掉了几亿个同行之后才得以和卵细胞结合,然后才有了我们现在的故事。”全场又立马沸腾起来。
辩论赛最大的悲哀就是遇见脑残的辩题,他们在最后一轮遇到的辩题是:送子女进名校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作为反方,他们的观点是弊大于利,其实连白小菊、朱岩涛自己都觉得己方的观点是错的,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当战争来临的时候,没有战马,驴也得用。
在赛场上对方几个犀利的问题下来,让他们的观点辩得摇摇欲坠。“请问对方辩友,如果送子女进名校真的是弊大于利的话,那干脆把名校的知名教授撤走,优等设施没收,那不是就能让更多的学生受益,让学生受更多的益吗?”
“……如果送子女进名校是弊大于利,那么妈妈在催促孩子学习的时候孩子机会理直气壮地说‘妈妈,我不能学习,因为我要是学习了,将来万一我考上名校了那该怎么办呀……”
“……这是一个目标,一种追求,让大家公平竞争,共同进步,有什么不好……曾经有一所名校摆在我面前我不敢追求,直到他离我而去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
他们四个也极力争辩,但还是抵挡不住对方凌厉的进攻。最后他们只得了亚军,但最佳辩论选手的名誉给了白小菊。
但那些都无所谓啦!“耶!”朱岩涛和白小菊击掌庆贺,输给了冠军,但还是亚军嘛。“今天你表现得真棒!你很喜欢辩论啊?”朱岩涛问白小菊。
“喜欢……辩论?你的意思是说,我……喜欢吵架?”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说……”辩论选手朱岩涛竟然语塞了,记得第一次遇见宋文娟的时候,他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跟缓冲不及时的视频一样。
“开玩笑啦,其实我喜欢……写点什么,每天心里有些什么感受,如果不写出来,就浑身不自在,嘿嘿,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病。”
“这么巧啊,我有一个网友,她也喜欢写点什么,而且她好像也有你刚才说的那种感觉,这应该不是病,课堂上耶从来没学过啊。”
“这么巧啊,你最喜欢做什么?”白小菊问他。
“主持!给我一个麦克风,我就能撬起地球,呵呵,真的,我一拿到麦克风就特有灵感。”
“我有个网友,他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主持人。”
“这么巧啊?”
“嗯,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鸟。对了,我还喜欢收集别人的灵感,还在我们宿舍挂了一本《青春笔记》呢,它就是我的思想收纳盒。”
朱岩涛太兴奋了:“这也太巧了吧,我也在我们宿舍弄了一本《大学心经》,它就是我的灵感集装箱。”
“哦,我知道了,就是挂在你们宿舍门后面的那个破本本?”
“是是是,就那个破本本,有机会咱们交换一下?”
“一言为定!”
这时候宋文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一下子抱住他们两个大声宣布道:“姐姐我K歌大赛第三名,耶!说晚上想吃什么?”
☆、周末二人小世界
又是一个周末,一大早白小菊就下去买她们四个人的早餐了。回来的路上捡到一部手机,四处看了一下也没见人她就带着手机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大家就一边开吃一边抱怨她速度太慢,黄瓜菜都失水风干了。捡到的手机便被搁在一边,这失主也真够人才的,丢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拨一下自己的号码问问,万一遇上好人呢?
宋文娟越吃越香:“吃,我所欲也;瘦,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个去也。”
孟瑶接着说:“帅,我所欲也;才,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个去也。”
吕赛男也跟了上来:“车,我所欲也;房,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个去也。”
白小菊也不落后:“生,我所欲也;死,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我勒个去也。”
其余三个人把这句话品味了好久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就问道:“小菊,你到底是想生,还是想死?”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得奖金的时候我就生,交学费的时候我就死;节假日的时候我就生,开学的时候我就死;借钱的时候我就生,还钱的时候我就死;吃饭的时候我就生,洗碗的时候我就死;坐车的时候我就生,买票的时候我就死……总之,开心的时候我就生,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死,嘿嘿。”其他三个人脸上无不露出惊恐的表情。
吃完饭,白小菊在那个手机的电话簿里找到了一个叫“弟弟”号码,便拨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姐,你不是去北京了吗?顺便也去首都看看吧,我才知道原来首都和北京离那么近啊!对了,等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带我去泰山看迎客松哦。”
白小菊愣住了,有其弟必有其姐,难怪自己手机丢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反应。很久,白小菊才缓过神来:“你好,是这样的,你姐姐的手机丢了,被我们捡到了,我们是中原医学院的学生,让她来领取吧。”
“哦,谢谢,你稍等啊。”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
白小菊自己也被他搞迷糊了,就问宿舍的姐妹们:“泰山到底是不是首都啊……不对,其实我是想问……迎客松到底是不是北京的?”此言一出,其他三个人当场晕倒了两个,只剩下孟瑶没有晕倒,却站在那里完全石化了。
那个手机的来电铃声终于响了,白小菊赶紧接听。“姐,刚才有人说你手机丢了,到底是不是真的?”白小菊终于也晕倒了。
洗刷完毕,孟瑶脱了鞋子往床上一坐,打开收纳盒,拿出一整套的工具,给她的洋娃娃梳个小辫辫,扎个蝴蝶结什么的,摆出一副准备宅一天的架势。吕赛男走过去,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师长的摸样语重心长地对孟瑶说:“孟瑶同学,我说过多少遍了,宿舍是青春的坟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从最开始的没有差距一步一步地把距离拉开的。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在床上和洋娃娃卿卿我我的时候,有多少人正在图书馆和自习室里埋头读书?”
孟瑶冲自己的娃娃做了个鬼脸:“上自习是他们的事儿,跟我无关!我也说过多少遍了,能死在自己床上,总比暴尸教室或者图书馆要舒服多了吧?”
“我一个耳光踹死你!姐姐一片好心却被你当做发炎的阑尾,我告诉你,若干年后当别人都在宝马和别墅里享受生活的时候,正在挤公交的你会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为什么不听赛男姐的谆谆教诲!”
正在看实验诊断学的宋文娟笑了起来:“嘻嘻——赛男姐,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用一个耳光踹死她的?估计下一个回合就应该是,一个哈欠熏死她!”
吕赛男还有更狠的:“我一口唾沫射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宋文娟做出一个OK的手势:“OK,其实我就是个哑巴,平时说话,我都是装的,你们继续。”然后她撑开一把伞,护着脑袋伸出窗外,叫隔壁的朱岩涛。朱岩涛正在看某大学的“校园主持人大赛”视频,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他马上撑开伞,把头伸出了窗外。
“朱岩涛,咱们去黄河吧?我想去。”
“好啊。”
“骑自行车去。”
“行。”
“你载我。”
“没问题。”
……
路上几乎全是呼啸而过的汽车、货车,只有他们两个的自行车显得那么落后,猛一看还以为是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呢。但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宋文娟靠在他后背上,双手环抱着他,仿佛那就是传说中快乐的港湾。有时候朱岩涛累了宋文娟也会载着他,他就也学着宋文娟的样子轻轻地靠在她的背上,双手环抱着她,感觉那就是幸福的天堂……
其实人生就是这样,无论你是居住在尊贵的别墅里,还是蜗居在几十平米的小屋,只要房间里有那个人的陪伴,就会感到温暖;无论你是坐在豪华的奔驰里,还是坐在破旧的自行车上,只要旅途中有那个人的呵护,就会觉得幸福。走一段路,如果你把它当做航程、跋涉,就难免会觉得很长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