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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一般在第三排靠近走道的位子,你也早点儿过去哈。”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醒了,刘禅也带着朦胧的睡意说:“牛哥,也帮哥们儿占一个位子,不,两个,还有我一个老乡,不,三个,还有我昨天在路上认识的一个女生,不,嗯……我计算一下哦,总共给我占……五个位子吧,至少五个,两个挨在一起的,另外三个在附近但不要离那两个太近,这是我的书包。”
高星宇仿佛也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牛哥,我也……嘿嘿,不好意思,你帮小弟占……一共六个位子吧,大恩大德,永世不忘,他日定结草衔环,涌泉想报。我的书包在刘禅的桌子上放着。”
刘禅看了看桌子:“没有啊。”
“你把那些脏得跟猪皮一样的衣服拿掉就看见了。”
“哦,找到了。”老牛表示很无奈,又问朱岩涛:“你要几个位子?”
“一个就可以了,这是我的书。”
就这样,这头老牛,不,是小牛,背后背个双肩包,左右肩各挎一个单肩包,左手提着水杯,右手拎几本书包里塞不下的书,浑身上下全副武装,浩浩荡荡地向第三教学楼出发了。走在路上,同学们纷纷回头侧目。
一路上朝阳灿烂,鸟语花香,都说大学校园里的鸟儿都是成双成对的,果然名不虚传!操场边、看台上读书者有之;边走、边侃、边笑、边跳者有之;一手豆浆、一手大饼边吃边走者有之,小男女勾肩搭背并肩前行者有之……牛顶天对这一切不屑一顾,嘲笑之:“不懂事的小屁孩儿,只知道享乐,最终你们会无乐可享!”
八点钟上课,七点五十五的时候,一个秃顶教授就满面春风地站在了讲台上。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到齐了,七点五十九分,教授正准备开讲的时候,刘禅从前门冲了进来(此刻后门已经关闭),他扫视一下全班,然后很快锁定在牛顶天他们身上,快步走过去,迅速坐下。
教授看着他,他也看着教授,教授继续看他,他拿起面包,猛啃一大口,然后继续看教授……朱岩涛凑到他耳边轻轻地问:“你,不会是看上这位聪明绝顶的老爷爷了吧?”
刘禅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教授,用眼睛的余光拿起酸奶,猛吸一口:“估计是老爷爷看上我了!”
“哥,你牛!说不定哪天他老人家得诺贝尔奖了会分你一半儿。”
上课的时候,牛顶天在认真地听讲,并不停地做笔记;刘禅吃完早餐之后就开始环视四面八方,搜寻各类美女,并时不时地点点头,露出一丝丝坏笑;高星宇先把要讲的内容大致看了一下,做了一下标记,然后和刘禅一起搜索美女,并将之进行等级评定;朱岩涛先把内同浏览了一下,挑自认为是重点的看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发呆……
下课了,牛顶天伸了一个懒腰并感叹道:“大学的知识,丫的也不简单啊!”朱岩涛微笑了一下表示赞同:“是啊,上课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而刘禅和高星宇已经成为知心朋友,高山流水,相见恨晚。
在回去的路上,刘禅突然对牛顶天说:“老牛哥,帮我拿着书吧,我整理一下衣服。”
“嗯。”
谁知道牛顶天刚一拿到手里,刘禅就脚底抹油跑远了,边跑边叮嘱道:“牛哥,帮我带回宿舍,谢谢啊!”
牛顶天气的七窍生烟:“这分明就是调戏,看我农村孩子好欺负是不是?我把它扔进女厕所里!”
刘禅已经跑远了,朱岩涛对老牛说:“牛哥,你要是敢把他的书扔进女厕所里我就……”
“你就怎么样?”
“你说怎样就怎样!”
“你就把它捡回来?”
“只要你敢扔进去!”
牛顶天卷起袖子,双眼迸射出异常坚定的目光,就像用胸膛堵住敌人枪口的黄继光:“老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这分明是在挑战哥们儿的极限!看我的!”他带着刘禅的书本,迈着英勇的步伐,摆着魁梧的双臂,向女厕所走去……
朱岩涛不禁感慨道:“人才啊!”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也震惊了:“偶滴妈呀,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猫都给耗子当伴娘了,狗不急它也跳墙了,男生都变成流氓了!”一路过男也很佩服老牛的勇气:“什么犀利哥,什么凤姐,什么白给哥,什么hold不住姐,都他妈的浮云……”
很快,牛顶天潇洒凯旋,此刻的他真叫一个得意洋洋:“朱岩涛,看你的啦!”然后捋已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其实朱岩涛没想到这头牛会来真的,世事难料啊!怪不得有人说许下的承诺就是犯下的罪,今天看来果然如此,尽管你只是无心之言。但既然这头牛已经牛起来了,朱岩涛也不能装猪啊,自己造的孽就要由自己承担,自己拉了屎就要自己擦屁股。
朱岩涛面无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把书包递给牛顶天,然后又把手机和钱包也一并塞进他的口袋里:“顶天,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流氓,请记住:其实我也曾清纯过,在我的世界里,我依旧纯洁,脏了的,只是这个世界。我爱你!我爱你们每一个人!我爱中华民族!”然后他毅然转身,向女厕所走去……
刚到女厕所门口,有两个女生从里面走出来,洗过的手还是湿的,朱岩涛赶紧低下头,但那两个女生还是用鄙视得不能再鄙视的目光看了他几眼:“二附院(中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是一所省级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吧?变态!”说完便走了。朱岩涛想退回去,但想到自己的承诺就打消了那个退缩的念头,人生自古谁无死?苟且偷生又何必?这时候牛顶天在一旁笑得波涛汹涌。
朱岩涛在厕所门口又等了好久,也没见有人出来,便硬着头皮往里进,他一边走一边祷告着:佛祖保佑,菩萨保佑,列祖列宗保佑,我朱岩涛一生光明磊落、行善如水,请各位神灵助我度此难关,他日我一定给上香还愿。他走了进去,然后他看到了老牛扔进去的书,同时也看到了一个刚办完事儿向外走的女生,那一刻他们双眼圆睁、四目对峙,对峙零点零五秒之后朱岩涛迅速向外逃去,这是他神经质的反应。
他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刚一转身就看到刚才在女厕所看到的那个女生,她只是微微一笑:“同学,你的书吧?”
“嗯……对不起……谢谢……不好意思!”他的脸红了,一副尴尬的样子,不知道该拿出一种怎样的表情,更不敢正眼看那女生。
那女生把书递给他,并温柔地说道:“原来,你也是基础医学院的呀?”
“是的,你……也是?”两句简单的对话化解了彼此的尴尬。此刻再正眼看她:身材中等,皮肤白皙,柔顺的秀发恰好披散到肩胛骨下角水平线位置,长一点就太长,短一点就太短。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下巴尖尖的,一身的打扮休闲而不失端庄,时尚而不显妖艳。
“对,我叫宋文娟,你叫刘禅?”
“宋文娟,记住了,我叫朱岩涛,‘朱军’的‘朱’,‘白岩松’的‘岩’,‘周涛’的‘涛’。刘禅是我的室友,我帮他捡书的,今天谢谢你,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事情是这样的,我长话短说……不过说来话长……”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明白。”
“额……呵呵,那我们算认识了?”
“算认识啦!”
“那今天我们就此别过,再见!”
“拜拜!”
宋文娟走了以后,在旁边等了很久的牛顶天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朱岩涛,你得请客!要不是我,你上哪儿找这么香艳欲滴的偶遇?”
“好吧,我请。”
“真的?那敢情好!”
两个人在一起吃饭,难免会聊些什么,牛顶天还是那么率直:“朱岩涛,我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但我人穷志不穷,我的目标就是考上北医的研究生,纵然历尽艰辛我老牛也必将义无反顾!咱们彪悍的人生不需要任何借口,只要我们不放弃一步一个脚印的执著追求,诱人的成功就不会拒绝咱痴迷的梦幻!”
“那你喜欢这个专业吗?”
“喜欢啊,不,不能说喜欢,准确地说应该叫爱。爱和喜欢不同,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
“老牛啊,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朝着自己的梦想去奋斗,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即使头破血流也终将无悔,因为你正在一点点地靠近你的梦想,这样的人生——足矣!”
“涛哥,神马意思?你不想干这行?那你为什么报考这个学校啊?”
“呵呵,说来话长,也惭愧呀!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