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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想知道:他是如何赢钱的?自己为什么不悄悄赢,为什么非要拉着我呢?
我一直追问他,可他就是不说。我又急又气,真想痛痛快快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看他说不说。比量了一下,估计打不过他。又一想,我干嘛着急,他总来贴我,肯定想从我身上搞点什么,要不就是找我合伙,迟早会告诉我的,我就等他自己说。杨老二则有一搭没一搭试探我是不是专业的老千。我告诉他我是一个专业的赌博老千,当时他马上就想找到宝贝,握着我的手连连说:“可算遇到了,总算没白来一趟。”
我被他的热情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他又问我都会那些赌博方式,可不可以详细和他说说。我猛摇头,托词说:“那可是我吃饭的手艺,不能到处去显摆。”
他看我还不和他全部交底,就问我:“老三,你是不是对我有戒心?”
我也没客气,说:“你也有些东西没跟我说呢。”
他马上就明白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打火机,递给我看,看来他是靠着这个打火机来辨认盒子里装的是几。我拿过打火机,这东西沉甸甸的,之前我也见过他用它点烟,当时并没有在意,没想到他是靠着这个东西。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想不明白这个东西如何能看到盒子里的棍是几。要说是紫外线透视之类的东西。应该有发射光线的地方才对,或者那个宝盒是用紫外线材料做成的。可是不可能啊,宝盒不是塑料材质的(要是用紫外线材料透视,宝盒应该是塑料材质做成),也不是我们最早玩的那种简陋的苞米骨。再说了,杨老二好像和组织赌局的人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一伙人。
杨老二看我摆弄半天也找不到头绪,就乐了,过来拍着我说:“这个是最新的科技产品。走,我领你去见我的两个朋友,仔仔细细和你说。”我一听,他还有两个朋友?这么多天我咋不知道呢,我把房间里来来往往的人过了一遍,不可能啊?他见我一脸迷茫,摆手比划了一个不要多问的手势,让我跟他走。我迷瞪瞪地跟着他转了半天,竟然还是回了那家酒店,来到赌局楼上的房间。他拿出房卡,利索地打开门,这是一间套房。房间里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下象棋,见我们进来,停下来跟我们打招呼。
我打量了半天,这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从来没有出现在押宝局上。他们也在上上下下打量我,杨老二跟他们说:“人我带来了。”那两个人都过来跟我握手,然后自我介绍了一番,大家寒暄几句算是认识了。杨老二告诉我,这两个人是他的合作伙伴,他在押宝局上之所以能赢,也是三人配合的结果。说着话,杨老二把鞋脱了丢给我。我还没搞明白,杨老二说:“来,老三,你穿上。”我说:“我可不穿,别沾染了脚气。”杨老二神秘地说:“你就穿吧,我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高科技产品。”接着不由分说叫我换他的皮鞋穿上,穿上后他问我:“感觉如何?”我说:“没啥感觉啊,就是有点大。”忽然脚后跟“突”地跳了一下,我吓得蹦了起来。他们看我蹦高,乐得够呛。我有点明白了,鞋上有感应设备。
这次,他们携带了一种高科技产品来赶局。打火机是一个微型的CT透视器,有传输无线信号的功能。打火机其实是个微型CT光头,杨老二用打火机将局上信息发给楼上两人,这两个人在房间内负责将接受到的信息进行分析,然后把结果通过信息接收器再传达给杨老二。信息接收器就在杨老二的鞋根上。鞋根里的机关跳三下,就代表那个盒子里是3,以此类推。
微型CT透视器是很先进的产品,也有人叫它“赌场里的提款机”。它隐蔽性很强,操作既简单又方便,主要由两部分组成:微型CT器、微型CT光头。光头一般被做成普通打火机的样子,还可点火抽烟;也有把光头做成手机或者是手表的样子;也有的放置在手包的接头处。配套设施是一套信号传递的器材,很多人选择用耳机传递。不过,杨老二他们选择了一个更新的传递方式,让人根本无从琢磨。这个东西就是神奇,它几乎能透视所有的瓷杯、塑料杯、金属杯、木、竹、布料等,不管厚薄大小,只要用CT光头对准想看的东西一晃,就立刻可以在无线微型CT接收机上看清里面物体的大小、形状、方位、花色、点数。 现在这个东西应用很普遍,很多玩丢色子或者押宝的地方都有人用。现在的人,为了赌真是啥东西都能发明出来,遇到这样的东西,你还敢说有公平的赌局?
我总算知道杨老二为什么能赢钱了,有这样的东西不赢是傻子。杨老二没去大赢,因为他们知道赌局是个烂局,很多人在上面捣鬼、递暗号、占空门。而且他们也想长期靠这个局慢慢捞钱,本来我还以为他们不敢去大赢,才想着找我入伙,让我去使劲赢,然后大家来分钱。可是聊了半天才发现人家根本没那意思,只是想分给我一杯羹而已。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但是杨老二一点也不着急说为什么要带我一起赢钱,只是说看我可结交,想和我处个朋友。虽然我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多一个人分钱有啥好处?但对我来说,有钱不拿是傻瓜,拿了再看他都啥想法。能一起干就干,干不了咱还可以脚底抹油——溜嘛。赌桌上就这么回事,没有仗义不仗义的说法,赌徒之间、老千之间,只有共同的利益,全没有仗义一说。我虽然不知道杨老二为什么和我套近乎,但是我知道他想放饵引我上钩,回头他肯定对我有企图。但是我估摸着他不是来害我,反正我留了心眼,万一以后他来求我的事我办不到或者对我不利,我完全可以抽身走人。我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有用意,他不愿说我也不去问,该装傻我就装傻。
14。事出蹊跷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结成了临时同盟,一起在这个赌局上拿钱。出面的就是我和杨老二,他们两个继续在幕后指挥。我和杨老二也设定了一些不引人注意的暗号,每次盒子里是什么只有杨老二知道,他接受到了就通过暗号告诉我,我在上面演戏,该我赢还是该他去赢钱随机应变。怎么押都保本,有时候也得输点进去,总赢容易引起怀疑。我和杨老二配合得还真不错,每天都有不少进账,没人怀疑我俩。我们能演得这么巧,关键在局品得好。可惜,这样的情形没持续多长时间。
刚开始,我俩配合得真不错,每天都有钱拿。赢了的钱都不叫钱,我干脆也在这里开了个房间,也享受着住五星酒店的待遇,懒得回去。我们四个人天天凑一起,像特务一样研究来研究去,讨论今天该拿多少钱,上去怎么演,怎样传播信息,有没有新来的凯子。每天杨老二接收反馈信息,我再接收杨老二的暗号,见机行事。我和杨老二的好日子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出了状况。
那一天照样我先去的赌局,在上边遛着玩,等待杨老二的到来。一般都是我先进去,他一个小时后再来。明面上我俩装作互相不是很熟,仅仅是在一个桌子上玩打打招呼的那种交情。这个局每天都有新人加入,每天都有输光了的老人消失。
玩了一会儿,杨老二慢腾腾地进来了。转了一圈,掏出烟,用打火机点上,看他那架势一切已经就绪。他手里拿着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看了一会他把钱从口袋里掏了出来,做出随时准备押钱的样子。那把庄家出了盒,他把烟放在右边牙根咬着,我知道里面是个4,那把我没押4,而是押在3上面,选择输1,2和4保本。杨老二押了个4的大头,结果不用说,是个4,杨老二赢了。下边几把按照我俩的约定不去探测,让过三把再说。三把过去了,该我押钱了。盒子刚出来的时候,杨老二揉了一下右边眼睛,我知道出来一个3。这个时候上面已经有人押了1万的朝(朝就是押宝里的押1赔1),大家猜测能开出个几,都在议论应该如何押钱。我故意把2万放在1上,然后和大家讨论押的理想不理想。押宝嘛,本来就是一个猜的过程。但是必须手快,先占个地方再决定搬走还是不搬。有人说上次出的是1。不可能再蹲(蹲就是连续出一样的数字)了。我说:是啊,有道理,但是我还真不敢输这个1。能不能跳(跳就是押宝里的跑对家的意思)一下啊?别人说:那你就1、3都要。我说:你当我傻啊。我可不押杠子钱。这个时候大家都在陆续押钱。我一看3上还有个5000的剩余。我就把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