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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但他不得不进行公开澄清,以洗去身上被怀疑的污点。
如果克格勃不那么热衷于其阴谋理论的话,它大概会很惬意地看到一出出闹剧
的上演,其中有报界对追捕“五杰”中的第五号人物的追踪报道所引起的混乱及其
对英国军事情报机构的名誉造成的损害,因为英国的安全机构简直就要成为克格勃
的国外分支机构了。但就在克格勃内部也并不喜欢这些喧嚣,认为这是英国情报机
构的一个险恶的阴谋。1981年,当英国报界开始不时出现关于查普曼·平切揭露第
五号人物的大标题时,戈尔季耶夫斯基才刚调入第三处驻英国分处。平切称,第五
号人物不是别人,正是罗杰·霍利斯——1956年到1965年的英国军情五处的处长。
在此之前,在翻阅了第一总局1980年的官方材料后、戈尔季耶夫斯基已经知道
了真正的第五号人物。而且在霍利斯被指控有间谍行为之后,他还就此人与安德鲁
波夫学院第一总局训练中心二系(反间谍专业)主任伊万·亚力山德罗维奇·希什
金交谈了好几个小时。希什金是第一总局英国问题专家中心的位校者,曾在伦敦任
情报机构副头目,1956年到1970年间还在那里领导过反间谍的工作。
希什金坚持说,在对霍利斯的指控中没有一句真话。戈尔季耶夫斯基在“中心”
的一个朋友,即第三处某分处处长阿尔贝特·科兹洛夫也研究了霍利斯一案,他也
认为所有指控都是一派胡言。1984年新闻界又将霍利斯一案翻了出来,因为英国军
情五处的退役人员皮特·莱特在电视采访中发表了对霍利斯不利的声明。此人惯于
搞阴谋,三年前就是他给查普曼·平切提供了发表声明的主要材料。那时戈尔季耶
夫斯基从伦敦回到莫斯科休假,在同克格勃英国处前任头目伊戈尔·维克托维奇·
季托夫会面时,他看了克格勃关于莱特的声明电报。季托夫以前曾在伦敦搞过政治
情报工作,并在那儿任情报机构副头民直到一年前才被逐出英国。“真是天方夜谭,
”季托夫说,“不过这后面隐藏着某种内部的倾轧。”第一总局三处副处长兼顾问
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斯韦坦科也持这种看法。
也许是命运的嘲弄,当英国新闻界对渗人英国情报机构的苏联间谍兴致最浓的
时候,却正是这些间谍十五年来首次销声匿迹之时。驻伦敦的情报机构的材料表明,
从1961年乔治·布莱克被捕之后,克格勃就在英国军情五处和军情六处断了情报来
源。皮特,莱特恐怕怎么也未曾想到,政府如此轻易地就推翻了对霍利斯的所有指
控,因为英国秘密情报处在克格勃里也有自己可靠的情报来源。
戈尔季耶夫斯基的情报生涯达到顶峰是在1985年(在此之前他已为英国秘密情
报机构效力11年了)此时他在“中心”的声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高。从1983年起,
在主持政治情报机构的工作和担任伦敦情报机构副头目期间,他定期向莫斯科发去
一些有关政治问题的整篇报告并总是受到好评。1984年12月戈尔巴乔夫访英期间他
向其提供的情报资料巩固了自己在伦敦的地位。1985年1 月,戈尔季耶夫斯基被召
回“中心”接受委任,坐上了驻伦敦情报机构的第一把交椅。戈尔季耶夫斯基要在
其前任列昂德·叶夫列莫维奇·尼基坚科回到莫斯科后再走马上任。在此期间,他
被告知了情报头目与莫斯科进行绝密联系所使用的个人代号。1985年5 月17曰,星
期五,在伦敦的戈尔季耶夫斯基收到了一封电报,命其赴莫斯科正式接受新的职务。
(全凭他那盖世之才和顽强的生命力,戈尔季耶夫斯基才得以挺过此后的一连串事
件,否则我们手中也不会有这本书了)这封电报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只是命
他火速前往莫斯科。戈尔季耶夫斯基被告知,克格勒主席、政治局委员维克托·米
哈伊洛维奇·切布里科夫和主持第一总局工作多年的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
·克留奇科夫将军要接见他(克留奇科夫晚些时候,在1988年,亲自主持了克格勃
的工作)。这封电报对当时苏联驻伦敦的大使、目中无人的维克多·伊万诺维奇·
波波夫触动很大。以前他和戈尔季耶夫斯基之间曾有磨擦,此刻他立即捐弃前嫌,
满脸笑容、慈父般地叮嘱戈尔季耶夫斯基回到莫斯科同上司见面时该如何行事;
情报人员的第六感觉告诉戈尔季耶夫斯基:事情不妙。盯着这封电报,他感到
手心出汗,两眼昏黑。在他和波波夫谈完话不久,又来了第二封电报,告诉他同切
布里科夫和克留奇科夫谈话的题目。戈尔季耶夫斯基感到,在莫斯科等待他的是一
个巧妙伪装的陷讲。他试图让自己相信这是双重身份的生活使自己变得多疑了,在
莫斯科等着他的除了桂冠,不会再有别的什么。情报机关间谍的这种自豪感使他打
消了心头的疑虑,回到了莫斯科。
5月18日,星期六。这一天是戈尔季耶夫斯基在其伦敦工作三年来最忙的一天。
他要准备启程事宜,要为切布里科夫和克留奇科夫准备情报材料,还要将五千英镑
转交给一个“地下”人员。机构的技术人员专门用制型纸做了一块中空的“砖”,
以便把包在玻璃纸里的250 张二十英镑的纸钞放进去。戈尔季耶夫斯基将“砖”放
进一个塑料小袋中,然后就和自己的女儿玛丽妞和安娜出去兜玩,他们来到布鲁姆
斯贝里区的科来姆斯·菲尔兹公园,那儿离大奥芒德街著名的儿童医院不远。和女
儿们玩的时候,戈尔季耶夫斯基悄悄将“砖”藏人公园北墙与小路之间的草丛中。
5 月19日,是个星期天。这天早晨,一辆使馆的“格拉纳达”福特车将戈尔季
耶夫斯基从家中送到肯星特·海依街的希楚机场。因为考虑到去莫斯科的。时间不
会很长,家人就留在了伦敦。在莫斯科谢列梅捷夫机场他第一次感到确实有些不妙。
在机场出口处一个边防检查员将他的绿色外交护照翻了半天,然后当着戈尔季耶夫
斯基的面打了两个电话报告他的到来。让戈尔季耶夫斯基感到不安的还有一桩事,
就是没有人来接他,虽然后来他得知,车是派了,不过去的是另一个机场。戈尔季
耶夫斯基拦了辆出租车,车里已经坐着两个准备回寓所的西德外交官。当戈尔季耶
夫斯基介绍说自己是苏联外交官后,德国人慌张起来、要求将他们直接送到使馆去,
显然是怕落到陷饼里。戈尔季耶夫斯基当时想,使馆外的克格勃暗探会不会对他与
两个德国人同行起疑心呢?
当戈尔季耶夫斯基终于回到了列宁大街109 号自己的住宅时,还没打开门他就
发现住所被人搜查过了。他和妻子赖拉总是将门上的三个锁锁两个,可这口却是三
个都锁着。“常事”,戈尔季耶夫斯基心想。克格勃的专家们在搜查技术方面无可
挑剔,但也有漫不经心和嗜酒之徒的臭名声。初看房里的东西好像一切原封未动,
但仔细一看,他还是发现浴室的玻璃纸里一包封着的纸巾有被摸过的痕迹。戈尔季
耶夫斯基清楚,房里除了床底的一摞书之外是找不出什么的,这些书是他从国外带
回来的,其中许多书,包括全套索尔仁尼琴的著作,都被官方列为禁书,然而许多
苏联外交官都带这些书入境。临睡前戈尔季耶夫斯基给第一总局第三处处长尼古拉
·彼得罗维奇。格里宾打了个电话,报告自己回来了。格里宾没说几句话,戈尔季
耶夫斯基感到他的语调也是冷冰冰的。
次日早晨,5 月20月,星期一,克格勃的一名低级军官。两年前被英国当局驱
逐出境的弗拉基米尔·切尔诺夫开着自己的“捷达”车来到戈尔季耶夫斯基家,接
他到第一总局去。总局在亚谢涅沃,离环形路不远。在那儿戈尔季耶夫斯基被安排
在第三处一个空闲的房间里。戈尔季耶夫斯基问起原定的同切布里科夫和克留奇科
夫会面的事,得到的答复是叹他们什么时候能见您,就通知您”。整整一周什么事
也没有、戈尔季耶夫斯基每天在电话机旁坐到晚上八点,等待召见,但得到的总是
各种托辞。克留奇科夫这周好像安排很紧,国家安全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要开许多
会,切布里科夫则只有在戈尔季耶夫斯基和克留奇科夫谈话之后才能见他,他就这
么坐着,斟酌着自己关于英国情报的报告,核对有关英国经济和其武装力量的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