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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的政策是,“试图给自己创造成功地实施第一次打击的条件”。就在80年代初,
华盛顿对“罪恶帝国”言辞夸张的指责,和莫斯科对西方阴谋狂躁的恐惧交织在一
起,构成了喧嚣不安的局势。1981年5 月,勃列日涅夫谴责里根的政策,说它把矛
头暗中指向了在莫斯科召开的规模庞大的克格勃代表会议。然而,最富戏剧性的是
安德罗波夫在这次会议上的讲话。他宣称,美国当局极力准备发动核战争,为美国
进行首次核导弹打击创造条件。因此,政治局认为,苏联情报机构必须发挥自身优
势,着力搜集美国和北约核威胁方面的情报。令许多人惊异的是,克格勃和情报总
局将首次密切合作进行代号为“ppH”(核导弹攻击)的间谍战。
尽管西方的核威胁像《圣经》启示录中的幻想一样根本不存在,但在第一总局
局长克留奇科夫的坚持下,总部的许多美国专家还是惊慌失措地研究了它。显然,
安德罗波夫对于里根的政策也很忧虑,但“核导弹攻击”间谍战的设想并不是他的
“作品”,这一“创意”应归最高军事司令部。政治局中的发起人显然是国防部长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乌斯季诺夫元帅,还在斯大林时代的1941年他就是武装
力量的政委。正如后来事实所证明的,他也是勃列日涅夫死后总书记候选人安德罗
波夫的主要追随者。
克留奇科夫把核导弹攻击间谍战计划的拟定,委托给了第一总局情报研究所,
该研究所是为了“制定新的情报政策”于1978一1979年间组建的。1981年11月,克
格勃驻西方各国、日本和一些第三世界国家的情报机构负责人接到正式指令。这样
的指令有时是很短的,例如:指示驻赫尔辛基情报机构监视可能出现的,诸如美国
大使馆的撤退、企业的关闭和其它一些危机到来前的明显征兆。而给驻北约的情报
机构负责人的指令要详细得多:命令他们不要放过所有政治、军事和侦察活动迹象,
因为它们有可能是西方准备战争的先兆。按计划,核导弹攻击间谍战是驻外情报机
构1982年全年工作的首要任务,这和总部1981年12月的设想是一致的。1982年1 月,
也发出了一些指令,但令戈尔季耶夫斯基惊奇的是,情报活动并未对西方导弹技术
赋予更新、更大的关注,而只把发现西方对外进行突然核袭击的可能性当作了间谍
工作的主要任务。1982年3 月,在总部协调核导弹攻击间谍战行动的第一总局一处
(负责北美事务)工作人员瓦西里·约瑟福维奇·克里沃希日,被派往华盛顿的主
要情报机构,亲自领导搜集美国核导弹攻击间谍战方面的情报。
1982年5 月,安德罗波夫离开克格勃到苏共中央委员会书记处工作,以巩固自
己作为即将离开人世的勃列曰涅夫接班人的地位。 事态很快见了分晓。 他成功地
“绕过”了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康斯坦丁·契尔年科,当上了苏共中央第二书记。
然而,安德罗波夫当时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安排自己的亲信去作克格勃的领导人。
他离开克格勃后,64的岁的勃列日涅夫的追随者维塔利、瓦西里耶维奇·费多尔丘
克接替了他在委员会中的职务,此人自1970年至今一直是乌克兰克格勃主席。但此
项任命并未使总部感到快慰,正如后来所证实的那样,费多尔丘克是一个不胜任的
“二等品”。人们普遍认为,只要安德罗波夫一当上总书记,克格勃的领导马上就
会换人。然而,对乌斯季诺夫和其他一些军人来说,费多尔丘克却是最好的人选。
费多尔丘克1970年前在军事反间谍机关工作,60年代末期曾是克格勃三局(军事反
间谍机关)局长。大家公认,他在核导弹攻击间谍战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戈尔季耶夫斯基在1982年6 月被派往伦敦情报机构从事政治情报工作之前,第
一总局中一位北约政治、军事方面的权威专家曾就如何在不列颠进行核导弹攻击间
谍战向他“面授机宜”。他告诉戈尔季耶夫斯基说,虽然,搜集核导弹攻击准备工
作情报的最好方法是做好间谍工作,但除此之外,还要注意其它一些迹象:深夜政
府大楼和军事目标亮灯窗户的数量,重要官员的调动和委员会举行会议的情况。
戈尔季耶夫斯基到达伦敦后即发现,那里的政治情报处的同事们对核导弹攻击
间谍战持怀疑态度。他们对可能要爆发核战争一事并不像总部那么惊慌失措,但谁
也不打算拿着自己的前途去冒险,去违背第一总局的意思。因此,这就形成了一个
搜集情报与评价情报之间的矛盾性恶性循环:即使驻外情报机构没什么可证实,也
要求它提供一些令人忐忑不安的情报,总部接到这样的情报后,当然是非常惊慌,
于是便要求再搜集类似的情报。
在总部收到的伦敦情报机构提供的情报中,相当一部分都是不准确的情报,这
在一定程度上是由那里的情报机构负责人阿尔卡季·瓦西里耶维奇·古克行为异常
古怪所致(他是1980年接替卢卡舍维奇的)。毋庸置疑,古克是自战前以来克格勃
在不列颠的最能干的工作人员。他被派往那里主要是英国人的功劳,因为他们1971
年以来连续不断地拒绝给那些他们所知道的克格勃人士入境签证。像卢卡舍维奇一
样,古克的官运也应归功于消灭波罗的海沿岸各国战后的反对党这件事上。后来,
他被调往莫斯科克格勃第二总局,在反间谍机关工作,后到纽约情报机构干了一段,
之后又从那里被调往伦敦。
古克非常怀念自己在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工作的日子,并抱怨说,总部和克里姆
林宫不知为什么都对叛徒那么心慈手软。他在纽约工作时,发现了从克格勃逃走的
尼古拉·霍赫洛夫的下落并建议干掉他。总部对此不同意,并说,戈利岑和诺先科
这两个叛徒是主要目标,但至今还未能除掉他们,在美国,任何暗杀都不能干。古
克没得到满足,便又提议收拾斯大林的女儿斯韦特兰娜和里加保护犹太人协会主席,
总部又未同意。古克在识破西方反对苏联的阴谋诡计方面是能手和搞暗杀活动的行
家。他并没深入研究核导弹攻击间谍战的细节详情,但非常支持这一理论的重要原
则。
在戈尔季耶夫斯基到达伦敦之前,古克的妻子做了一件特别的工作,即限制丈
夫每日三餐中的饮酒量。古克的每一天是从晚上开始的,每次回家前,他都要干一
大杯伏特加,然后借着酒劲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一番。1982年7 月,列夫·帕尔申
来到伦敦苏联大使馆任参赞,古克向他述说了这里反对部署飞航式导弹的游行示威
情况。虽然有一些克格勃间谍参加了抗议活动,但游行示威完全是由“核裁军运动”
自己组织的,并没得到驻伦敦情报处的任何帮助。然而,古克使帕尔申相信:“是
我们,克格勃情报机构,把25万人带到了广场上。”帕尔申礼貌地点点头,瞪大了
眼睛。古克刚一走出去,帕尔申便扭头对戈尔季耶夫斯基大叫起来:“真是胡说八
道!”古克经常没完没了地斥责苏联外交官,说他们在房间内讨论大使馆的事务时
泄露了秘密,因为英国国家安全部在那些房间内装了窃听器。然而,就在这些房间
内,古克喝了几杯酒后就当众炫耀自己在伦敦间谍战中取得的成绩。一天早晨,一
个苏联外交官对戈尔季耶夫斯基说:“您瞧古克,昨天晚上在我们的房间内。他向
我们、向英国人泄露了你们的机密!”
尽管古克善于吹牛,但由于他未能预见到英国准备和阿根廷在福克兰群岛的交
战,从而在总部引起了极大的不满。古克关于福克兰群岛(古克称是“马尔维纳斯
群岛”)的第一封电报是1982年4月4日送到总部的,这时战争已经进行两天了。随
后,他竭力补偿自己的过失,每天给总部发两封电报,而那时,大使馆每周才发一
两封电报。古克的电讯材料大多是从英国报刊上搜集来的,同时再附上诸如“应该
教训蛮横的英国人”这样的评论。今古克和总部吃惊的是,英国人取得了这场战争
的胜利,而古克给这次“不列颠对福克兰群岛的殖民战争”以最平常的解释——它
是一场阴谋。撒切尔夫人和保守党政府紧紧抓住这次机会,以对弱小对手的迅速胜
利来提高自己正日趋下降的威信。当然,不列颠也非常高兴能有这么个机会试试自
己的新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