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5 位。
昨天我又得知,另有5 位女性已经膺选院士。这无疑是朝正确的方向迈
进了一步。我想,以同样的努力,再过若干年,我们将会有40 多位一流女科
学家当选院士。
但是,请允许我坦率直言,如何发挥女性在科学中的作用,这并不是发
展中国家所特有的问题,而是所有国家所面临的问题。事实上,工业化国家
的这种状况并不见得比发展中国家好。
让我给你们举些例子。
1977 年,在美国国家科学院866 位院士中,女性只有8 人,即使在此之
后,情形也只是稍有好转,而无明显改观;在苏联,虽然有一大批优秀的女
科学家活跃在生物学、医学、物理学和工程学各界,她们完全具备博士水准,
但却有许多人得不到博士学衔。在声誉卓著的苏联科学院的近250 位院士
中,女性目前只占5 位;而在全球荣膺诺贝尔奖的281 位科学家中,女性同
样也只有5 位,其中更有3 位是与其丈夫分享这一荣誉的。
造成这一窘况的原因何在?
对于这一问题的分析,必须基于不同的视角:统计学的、法律的、社会
经济的、心理的,最终乃至是哲学的。
比之其他职业,诸如律师、法官、医生、工程师、小说家、画家、音乐
家以及政治家,科学界女性的情况是不是更糟呢?是什么造成了其间的这种
差别?对科学界女性的歧视究竟是法律引起的,还是社会性质造成的?抑或
问题在于女性自身,是她们不愿迈入科学殿堂?能否断言女性的科学才能不
如男性——天生对数学有着一种恐惧的“心理障碍”?
近期里,有关这类主题的文献出了不少。前段时间在纽约,我到国会图
书馆进行计算机查询。我输入指令:请查找女性与科学这一主题。信不信由
你,才两秒钟,计算机便显示,有关文献达1631 篇之多,而且能轻而易举地
提供全部的原文!
女性天生不宜从事科研,这种遗传学上的谬论必须尽快彻底抛弃。一个
玛丽·居里①,一个莉莎·迈特纳②,就足以证明天性决不是歧视科学界女性
的理由。
如果天性不足以成为歧视科学界女性的理由,那么这种歧视必定源自于
文化。文化与天性往往相互交织,很难区分它们各自对科学家所产生的影响。
有关文献清楚地表明,第二性征,如科学才能,显然取决于文化,而不是天
性。
文化歧视的不利影响早在童年时期就开始潜移默化,它表现在儿童游戏
角色的分配上:女孩主“家政”,男孩主技艺。女孩一再被告诫,她们是学
不好数学的,直到她们信以为真。在决定个人的特性和才能方面,环境的力
量真令人可怕!
这使我想起了瑞士戏剧家弗里施的一部著名戏剧“安道尔”。安道尔系
一小国,毗邻一法西斯大国。安道尔的执政者收养了邻国一位流亡者的孩子,
并认为这是一个犹太人。执政者对这个孩子爱护备至,而孩子也希望继承养
父之业,日后成为执政者。可是尚在童年,他就被告知,他不可能成为执政
者,因为犹太人当不好政。他应当去做买卖。结果,孩子屈服了,自以为确
实无此能耐。然而当戏剧接近尾声,剧情突变,原来他并非犹太人,而是出
身于一个反法西斯的贵族家庭,现在他可以成为一流执政者了!
因此,很显然,女孩必须克服这种心理障碍,这样,她们就将能与男孩
一样跻身于以数学为基础的科学领域之中。
至于说起第三世界的科学家,我怀疑,南半球传统社会中的这种心理障
碍会更甚于北半球。据《纽约时报》近期一篇报道,美国小学的科学教育相
当贫乏,这在某种程度上关系到其下一代能否造就足够数量的优秀科学家。
而女孩的不及格率高于男孩:女孩有三分之一数学不及格,男孩则为五分之
一左右。
女孩一旦能够锲而不舍,她们必定更为出色,更富主见。踏入大学之后,
她们的智商要稍高于男孩。我的父亲曾获诺贝尔奖,而他在校时的智商测验
结论为“低下”,这显然并不反映他的真正思考能力。现在大家都知道,智
商测验并测不出创造性,也测不出许多其他的东西。我有预感,智商测验可
以测得在本世纪前半叶间成为一个官僚所必需的素质,但绝不可能正确测出
是什么促成了我们当代世界的科学家。
无论如何,女大学生的成绩是较好的。
然而,教授们是否对她们寄予同样的期望?她们是否有同等的机会去获
①
玛丽·居里(1867—1934),生于波兰的法国物理学家、化学家,由于发现放射性而获1903 年诺贝尔物
②
理学奖,又因发现镭和钋而获1914 年诺贝尔化学奖。
莉沙·迈特纳(1878—1968)奥地利女物理学家,与德国物理学家O,哈恩共同发现镁(1918 年).又
与O。哈恩及F。斯特拉斯曼共同发现中了诱发的铀裂变(1938 年)。
取奖学金或最佳的实验条件?她们能否公正地获得名师的青睐?
文献显示,今天,要确凿证明存在某种实在的歧视,这是相当困难的,
然而,女生的人数还在减少,何况其人数原本就大大低于男生。所以,这里
必定存在着极其敏感的心理岐视的阴影,例如,教师对学生的期望方式。
几年前,《纽约时报》报道了一篇有关心理暗示的调查报告。调查人随
机挑了一位孩子,让教师告诉他,他在教师所任班上智商最高。结果,到学
年末,这位孩子的各科成绩几乎均列班级首位。如果教授们坚信女大学生能
涉足科学界,那么她们的表现定将更为出色。
诚然,有些女性成绩非凡,她们获得了哲学博士学位,谋到了助理教授
的职务,从中几乎看不出有任何遭受歧视的迹象。然而自此之后,情况就变
糟了。我的统计资料得自北半球,而不是南半球:事实的确令人沮丧。我们
的科学家现在正投身于一场竞赛,那就是靠成果量来获得晋升。那么我们看
到了什么呢?在事关一科学家发展的这场决赛中,女性在成果量方面确实是
落后了。乔纳森·科尔在分析了565 位科学家的成果量后发现,他们人均每
12 年发表9 篇。然而科尔指出,科学家的成果分布是极不平衡的。少数科学
家的成果比率远高于整个科学家群。约占15%的科学家,不论是男是女,其
著述量要占同性别科学家全部著述量的50%左右。但男女相比,男性的著述
量高于女性。就医学著述而言,男性每12 年为人均8 篇,女性为3 篇。
要解释这种现象实际并不难。
在这一时期,人们通常都结了婚,女性有了孩子。许多女性喜欢就此中
断职业生涯。《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报道指出,今天的女性显现出一种偏
好顺序:工作——持家——再工作。这一公式显然并不适宜于科学工作。科
学是一门需要毕生持之以恒的职业,也是一门竞争激烈的行业。当女性再度
工作时,她们的技艺也许已显得陈旧过时。
当然,女性也可以不中断她的职业。但在这种情况下,她所承受的压力
会远远超过男性。男性仍可专心致志于他的职业,而女性则要身背沉重的家
务包袱和肩负养育子女的责任。
我的感受是,来自社会结构方面的歧视,北半球要甚于南半球。在传统
社会里,家庭的规模是较大的,家务多由非职业女性担当。这就使得职业女
性享有与男性一样多的时间投身于她的职业。
很显然,正是由于女性的成果量少,她们的晋升比男性更难,所花的时
间也更长,这未免使人灰心丧气。
科尔还指出,一般而言,女性的成果不仅在数量上不及男性,而且对质
量的评价也不高。他统计了男女科学家著作的被引用次数,得出结论:男科
学家著作的被引用率显然要高。根据一个分发同行科学家的多项目调查表,
我只想提供一个典型的结果。例如,请被调查人列出一份过去10 年里本领域
最重要著作的作者名单。结果被选入的女性屈指可数: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
中只占3%,生物学家中仅为2%,而在这些领域中,女科学家的人数几达
20%至25%。这些数字难以说明,女性得到了其同行应有的高度尊重。
男科学家的“知名度”一般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提高,他们的声望会在
50 岁或者甚至60 岁时达到巅峰,而女科学家的“知名度”却会随着年龄的
增长而递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