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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里雄说,“我们俩的欢迎仪式不一样,我尊敬的卡诺尔,我的朴实不亚于你的排场。我曾下令往要塞带进100士兵,这一百名士兵都是蒂雷纳兵团的士兵。我不知道如何把他们带进要塞,正在我左右为难时,我的任命证书送到了圣皮埃尔。我当时就在圣皮埃尔,证书是埃珀农先生签发的。我把我的信交给中尉,我立即起程,没有动一枪一炮,占领了要塞。我现在就呆在那儿了。”
卡诺尔开始觉得好笑,当听到里雄说后几句话时,感到有种不祥之兆,心一下收紧了。
“这么说你就是坐地王了?”卡诺尔问里雄。
“我在争取,”里雄不慌不忙地说。
“手下有多少人?”卡诺尔问。
“开始有一些蒂雷纳兵团的士兵,都是原克鲁瓦兵团的老兵,这些兵可靠。此外还有一个连,是我在城里招募的。应募者陆续到齐后,我要教他们使用武器。这些兵的成份杂得很,有市民,有年轻小伙子,有工人,总共约200人左右。我估计还有一支100或150人的增援部队,是当地的一名上尉征集来的。”
“是朗贝上尉吗?”一位宾客问。
“不是,是科维尼亚上尉,”里雄答道。
“我不认识,”几位宾客说。
“我认识,”卡诺尔说。
“久经考验的保皇党人?”
“我不敢说是。不过我完全有理由认为,科维尼亚上尉是埃珀农先生的亲信,对公爵死心踏地,忠心耿耿。”
“这就是说.谁忠于公爵,谁就忠于陛下。”
“说不定是国王先遣队队员,”一位老军官说。我正在挽回入席时等人失去的时间。“总之,我所听到的是这个意思。”
“陛下是否上路了?”里雄探问,口气同平时一样平静。
“明说吧,此刻国王无论如何应该到布卢瓦。”宫廷下来的那位年轻人说。
“你肯定么?”
“肯定。部队由拉梅勒雷元帅指挥。拉梅勒雷元帅可能在此地附近什么地方与埃珀农公爵会师。”
“在圣乔治岛吧?”卡诺尔说。
“确切地说是在韦尔斯。”里雄说,“拉梅勒雷先生从布列塔尼过来,韦尔斯是他必经之地。”
“谁主张两年交锋,谁就拿自己的堡垒去冒险。”布罗纳总督说,“拉梅勒雷元帅拥有30门火炮,埃珀农先生拥有20门火炮。”
“战争将异常激烈。”卡诺尔说:“可惜我没有这个眼福。”
“啊!”里雄一惊.“除非我们当中有人公开声明站在亲王这一边。”
“是呀。不过卡诺尔一定能目睹一场激战的场面。如果他声明站在亲王们一边,他就能看到拉梅勒雷同埃珀农激烈交战的场面;如果他站在陛下的一边,一定能看到波尔多人英勇战斗的场面。”
“嘿!至于波尔多人,”卡诺尔说,“我不相信他们有多么厉害。我承认,我对同他们打交道的确感到有些羞愧。可惜的是,我死心踏地效忠陛下,我当然希望打一场百分之百的平民之仗。”
“放心,他们会的。”里雄说。
“你有多大的把握”卡诺尔问。
“没有把握。”里雄说:“但我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平民委员会已做出决定,首先要攻下圣乔治岛。”
“好!”卡诺尔闻言说,“他们就来吧,我欢迎他们。”谈话进行到关键处,饭后甜点心刚开吃,要塞附近突然鼓声大作。
“怎么回事?”卡诺尔问。
“啊!没有错!”报告过宫廷消息的那位军官大声说,“他们在这个时候袭击你,恐怕内中有文章。我尊敬的卡诺尔先生,冲锋、攀城,一顿不错的饭后甜点心。”
“真他妈的活见鬼!我看果真如此。”老军官说,“这帮可恶的阔佬专挑吃饭的时候捣蛋。早在巴黎战争那阵子,我在夏朗通战场,从来没有安安稳稳地吃过午饭和晚饭。”
卡诺尔拉响门铃,前厅的勤务兵进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卡诺尔问。
“还不知道,总督先生。不是国王的钦差,就是城里来的信使。”
“去问一下,马上向我报告。”
勤务兵跑步出了门。
“请各位继续用餐。”卡诺尔对大部分起立的宾客说,“等听到炮声,我们就该退席了。”
宾客们笑着又落了座。唯有里雄愁眉苦脸,神色不安,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等勤务兵进来报信。结果等来的不是勤务兵,而是一位军官,手持出鞘的佩剑,报告说:
“总督先生,来了位议员,”
“是议员,’尹卡诺尔问,“受何人委派?”
“亲王们……”
“打哪儿来?”
“波尔多!”宾客们异口同声答道,里雄例外。
“啊!真的宣战了!”老军官说,“那为什么派个议员来?”
10分钟前,卡诺尔还满面春风,此刻怅然若思,局势的发展不允许他再糊涂了。
“先生们,”卡诺尔说,“悠悠万事,责任为大……我可能要同波尔多派来的使者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所以不知何时再欣会各位……”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嘛!”宾客们异口同声,“那我们就走,总督先生。你有事,这就提醒我们该各回各的岗位了。我们现在就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先生们。”卡诺尔说.“既然诸位把话挑明了,我恭敬不如从命……骑马,坐车,悉听尊便。”
宾客们仿佛已经上了战场,行动迅速,干脆麻利,骑马的翻身上马,坐车的上了车,卫队各随其主,扬长而去。里雄没有走。
“男爵,”里雄对卡诺尔说,“我不想随大流,把你丢下就走.我们俩相识的时间毕竟比你认识他们的时间长。再见,现在……请你伸出手,祝你好运!”
卡诺尔把手伸给里雄。
“里雄,”卡诺尔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雄,“我了解你,你心里有事,你瞒着我,因为那可能不是你的秘密……可是,你很激动……像你这样强的人激动时,不会是为桩小事儿……”
“我们不分手了?”里雄问。
“要分的。我们在比斯卡罗旅店相互辞别时,你当时很镇静……”
里雄忧伤地笑了。
“男爵,”里雄说,“我有个预感,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卡诺尔闻言打了个冷战。里雄平时胆大气粗,今儿是怎么了,这么伤感?
“咳!”长诺尔说,“如果我们后会有期,那么我们俩个就有一个会死去……死于好汉的刀下。倘若如此,先伤亡者,至少肯定他死后永远活在朋友的心中!我们拥抱吧,里雄,你已经对我说了祝我走运,我呢,我要对你说,振作起来……”言罢,两个相互扑入对方的怀抱.让两颗崇高的心贴近了一会儿。
他们分开时,里雄擦干了眼泪.有可能这是里雄傲慢的眼神第一次黯然失色的眼泪。里雄好象是怕卡诺尔看见他流泪.一个箭步窜到屋外,大概觉得让知道他是个硬汉子的人对他留下软弱的印象似乎不光彩吧。
3
除了卡诺尔和那位通报议员来到消息站在门角的勤务兵,餐厅里没有其他人。
“总督先生,有什么吩咐吗?”勤务兵沉默片刻问。
卡诺尔正在聚精会神地思索,听到勤务兵问他,中断了思路.抬起头来问:
“议员在哪儿?”
“在练武厅,先生。”
“有随从吗?”
“有两个。是波尔多市的民兵。”
“议员长得什么样?”
“小伙子……是估计的,因为他戴顶大毡帽,身上裹着大衣,看不太清楚。”
“他说他是干什么的?”
“亲王夫人和波尔多议会的信使。”
“请他稍等片刻。”卡诺尔说,“我马上去见他。”勤务兵出去传话。卡诺尔正准备去会客,门突然开了,进来的人是娜农。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脸上带着吓人的微笑,一把抓住卡诺尔的手问:
“议会议员.我的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亲爱的娜农,波尔多的先生们想吓唬或者诱惑我呗!”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去见他。”
“免了吧!”
“不行。我不能失礼。”
“啊!我的天哪!”
“你怎么了,娜农?”
“我害怕……”
“害怕什么?”
“你不是说这个议员是来吓唬你,或者引诱你的吗?”
“是呀.议会议员不是吓唬人的能手,就是引诱人的行家……你怕他唬我?”
“啊!不是的!他可能引诱你……”
“你让我不舒服,娜农,……”
“哎呀!我的朋友,我说的是我心中的顾虑……”
“你这么不信任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是什么人就当成什么人。卡诺尔,也就是说当成一个心慈但却手软的人!”
“啊哈!”卡诺尔笑着问,“他们到底给我打发来个什么议员?是不是丘比东亲自来了?”
“有可能。”
“你看见他了?”
“没有看见,但我听见了他的声音。作为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