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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楚娘翠吓了一跳,怎么能让大夫看,这下蝶儿的秘密岂不露馅?
看到楚娘翠慌张的表情,禄韶只是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位大夫没问题的。”
闻言,楚娘翠反而更觉得奇怪,瞧他说话的模样,仿佛他非常清楚单蝶儿的秘密。但这怎么可能呢?禄韶身为九皇爷,有什么理由替单蝶儿隐瞒?
可无论楚娘翠有什么想法,当她看到一脸倦容的单蝶儿时,所有的想法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立刻飞奔到单蝶儿身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楚娘翠注意到单蝶儿正披着一件稍大的衣衫,白着一张小脸,紧拉着衣袖,仿佛底下衣着不整。
见状,楚娘翠立刻想到最坏的可能—;—;
“你没事吧?!是不是……”
楚娘翠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单蝶儿便以手势制止,她摇摇头低声说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说完,单蝶儿扯着楚娘翠准备离去,可此时,禄韶却开口了。
“不先跟我道别后再走吗?’单公子’。”
单蝶儿回头,她仍是无法解读禄韶的表情,但经过与柳烟的谈话,她了解了一些事。
他现在是不是认为—;—;当她道别之后,他与她就不会再相见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何必说再见?
所以,她只是轻轻地开口:“九皇爷,谢谢您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说完,单蝶儿与楚娘翠头也不回地走了。
禄韶挥挥手,将仆佣们撇下,直到单蝶儿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颓然坐下。
结束了,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不过,似乎有人不想让禄韶独处。“九皇爷,您这是在舍不得吗?“
“柳烟,你怎么还没走?”他以为她不会在他府里逗留太久。
“有这么精采的好戏,不留下来看怎么行?我俩也算相识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失去冷静的模样,一牵扯到那个小姑娘,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柳烟微微一笑。
不说别的,光说他居然把单蝶儿带到“醉卧美人膝”就已经够奇怪了,如今竟然还故意把单蝶儿气走,其心可议啊!
“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要笑就趁现在吧!但是等你笑完后,记得要继续打听十七皇妹的消息。’禄韶面无表情地说着。
柳烟睇着他好一会,终于无奈地说道:“你难道不后悔?“
“没什么好后悔的,我跟单蝶儿本来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远离我这种人,对她才是最好的。”说完,他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样做对她是最好的,唯有让她远离乱纷纷的宫廷,才能让过于天真的她保住小命。至于手段如何,一点也不重要。
是的,这样是最好的。
他闭上眼,如此说服自己。
喀哒喀哒……
马车声规律地响起,将她们带离九皇府。
单蝶儿百无聊赖地倚着车门,视线微微向后瞥去,只见题着「九皇府”的区额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
她的人是离开了,但一颗心却仍悬悬念念。
楚娘翠不安地看着单蝶儿,她的表情很令人担心,是自己太晚来接她了吗?
“蝶儿,你没事吧?”
听到楚娘翠的呼唤,单蝶儿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故作轻快地说道:“我好得很,你看不出来吗?“
单蝶儿不知道自己的微笑反而让楚娘翠更担忧。
“哪里好?你看起来好像快哭了。”她坐到单蝶儿身旁,轻抚单蝶儿的脸蛋。
可爱的小妹妹如今竟变得如此忧郁,她几乎都要不记得蝶儿微笑的模样。
让她假扮单煦、欺骗圣上,果然是个沉重的负担。
“蝶儿,你别再逞强了,如果真的撑不下去,我就去拜托夫君,虽然他一向不太爱管宫中的事,但一点小忙他应该还办得到。”
闻言,单蝶儿不由得笑了。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九皇爷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奇怪,说起这件事她应该要很开心才对,为何她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仿佛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是这样的吗?”楚娘翠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九皇爷也说过同样的话,但她当时为了单蝶儿的事心烦,完全没专心听他讲话。
没想到禄韶居然会做这种与己无益的事,虽然她与他接触的机会不多,但听说他实在称不上善类。
忽地,楚娘翠想起一件梗在她心头的事情。
“你的衣服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穿这件不合身的外衫?“
说着,楚娘翠伸手去拉,单蝶儿一时不察,衣衫被她拉开了—;—;
“我的老天爷,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楚娘翠被吓到了,为什么单蝶儿包裹成这样,她是受了什么重伤吗?
“不,我没事,这布条只是缠胸布罢了。”单蝶儿急忙把衣服拉好,不想让楚娘翠更担心。
“缠胸布?“缠胸布需要上下缠两层吗?这未免也太奇怪了。“而且,你的衣服是怎么了?那应该是利刀造成的切口吧?”
“只是一点小意外,没什么大碍。”
“意外?“楚娘翠一脸狐疑。
“嗯……”单蝶儿扯紧披衫,不肯再讲。
楚娘翠没再追问下去,马车继续载着两名心事重重的女子一路前进。
第八章
马车在单府门前停妥,单蝶儿和楚娘翠还没下车,就听到车外闹哄哄地,像是被炸开的热锅。
单蝶儿一下车,单煦的四名小妾就一股脑儿蜂涌而上,将单蝶儿团团围住。
她甚至不需要抬头,就可以从略带哭音的询问声中,猜出她们此刻肯定都红了双眼。
“蝶儿,你没事吧?”“蝶儿,你有没有吓着?”
“蝶儿,你的脸色好苍白啊!“
“蝶儿,九皇爷有没有为难你?”
嫂嫂们连摸带拉,仿佛不这么摸摸她,就无法确定她是否安好无恙。
“我们先进府吧,站在这儿不方便说话。”单蝶儿低声制止,虽然这里是单府的势力范围,但是在大街上大剌剌地左一句“蝶儿”、右一句“蝶儿”,实在不怎么妥当。
“对对,我们赶快进府。”其中一名嫂嫂如此说道。
单蝶儿低着头,任由她们簇拥着自己往府中走去。
想当然耳,大功臣楚娘翠就这么被抛在后头,也幸好楚娘翠谅解她们的焦急,所以并不在意自己被冷落。
进门没多久,单蝶儿就开始头疼了,因为一踏进府里,嫂嫂们就失控的号哭,单蝶儿不由得怀疑自己是缺了胳臂、还是少了条腿?怎么能让她们哭成这样?
难道是刚才在街上没让她们摸够?
“怎么又哭了?我不是好端端的吗?“单蝶儿叹了口气。
如果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人,她们恐怕只会哭,不会自立自强吧!
再一次,单蝶儿深刻感受到哥哥离开后,留下来的责任。
“可我们就是担心啊,你无缘无故被带走,我们怎么能不担心?”一名嫂嫂如是说道。
另一名嫂嫂又接着说:“是啊,对方只说你昏倒了,却不让我们去接你,直说九皇府会好好照顾你。我们怕九皇爷会对你不利,所以才请十三皇妃帮忙上门讨人,否则也不知道九皇爷什么时候才会放你回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单蝶儿点点头,没想到她们竟然能想到要找楚娘翠,幸好她们并没有脆弱到不懂得搬救兵。
这时候,终于有人注意到单蝶儿身上的衣服并非早上穿出门的那件,待那件外衫再度被人扒下时,毫不意外地听到尖叫连连。
“你的衣服怎么会破成这样?“
“不是说你只是昏倒了而已,而且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单蝶儿再次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想去计算自己返家后叹了多少气,好像只要嫂嫂们继续待在她身边,她就永远有叹不完的气。
“我没受什么伤,只是大夫太过大惊小怪罢了。”单蝶儿一边拉拢衣裳,一边暗自抱怨柳烟为什么把小伤包得如此夸张?
她究竟是想给谁看?
单蝶儿皱了皱眉,九皇府里只有柳烟和禄韶知道她是女儿身,禄韶也不大可能会让其他人近她的身,难道柳烟是想让禄韶看他把她伤得有多“重”?
单蝶儿摇头,这实在太荒唐了,不可能!
难道禄韶看到她被包得乱七八糟后,会感到不舍或抱歉?如果他真为她心疼,又为什么要对她持剑相向?!
正当单蝶儿神游九天时,却被尖叫声拉了回来—;
“大夫?你让大夫看过了?!“
“是啊!‘单蝶儿一时间没意识到嫂嫂尖叫的原因,连忙补上一句。“不过大家不用担心,他们会帮我保密的。”
可单蝶儿没有想到,此言一出,嫂嫂们更是惨叫连连—;—;
“他们?!难道说,不只一个人知道你是女子,这可怎么得了。”
“是啊,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蝶儿,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呢?”
嫂嫂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惨,对于她们悲观的想法,单蝶儿打从哥哥失踪以来就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