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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谦为这语气感慨地摇头,谁教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
「我们该走了!等会儿我走在前头,你尽量跟紧我,看到什么东西都不要惊慌失措 ,了解吗?」
月儿满脸跃跃欲试地点头。「嗯!」
文谦一手牵着她的小手,一手捞起衣衫的后襬放在他手上,叮咛道:「不要放手喔 !」脸上表情既正经又严肃。信道里头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他不清楚,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策。
「走吧!」文谦转身拨开藤蔓,侧着身体挤进裂口内。
这是一条弯弯曲曲、起伏甚大的窄小信道,里头一片乌漆抹黑的,进去后几乎伸手 不见五指,所幸文谦的功力使他有夜视的能力,但月儿可没那么幸运了。
信道两旁有冰凉山泉渗出来,有时会讨厌地滴到月儿身上,吓得她花容失色、尖叫 连连,当场赖在原地不肯走,文谦对这「恶人无胆」的小妮子,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 背起她继续往前走。
经过大概一灶香的时间,他们俩才走出这冗长的信道。
文谦放眼望去,只见周围依然是群峰耸立的山景,大概猜得出来他们仍在大别山的 山区内。
月儿赖在文谦背后好奇地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一样依照计画赶往丐帮总坛,将这麻烦的藏宝图交给「无影神丐」任海任帮 主。」文谦顿一下,才好笑地道:「你过瘾了吗?是不是该下来用自己的脚走路了?」
「噢!」月儿俏皮地吐吐舌头,才依依不舍地从文谦背后爬下来。「真小气!」
@@@洞庭湖湖宽数十里,浩瀚如汪洋,烟波浩渺、波诡云谲,令人悠然遐想,多少骚人墨客在此流连忘返。
当朝诗人刘梦得曾有诗句:「遥望洞庭山水色,白银盘里一青螺。」称赞君山的景色。君山,位于洞庭湖中,由数十个大小山峰组成,相传舜帝二妃娥皇、女英在舜帝死后,到君山洒下悲戚的泪滴,点点斑斑染了满山遍野的修竹,从此,此岛便依二妃之名叫做湘山或君山。
君山中修竹丛生,有斑竹、青竹、毛竹及罗汉竹等,各具特色。由于丐帮需要大量的青竹制造打狗棒,因此将总坛设于君山,取其便利与实用。
君山处于洞庭湖中,有易守难攻之势,可确保总坛的重要机密。而且丐帮总坛建在君山最北峰谷内,形势堪称陡峭,尤其进入谷中之路,两壁之缝的宽度仅容一人行走,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
这日,文谦和月儿来到丐帮的总坛,前面有一个年轻的二袋弟子带路,他们正走在进入谷中之路。
「文谦,我走不动了。」月儿拉住文谦的手,口气已快接近撒娇了。
没错!自从在大别山「敲定」两人的婚事后,文谦和月儿的感情急速增长,这代表着月儿更加视无忌惮地欺凌文谦,不过,文谦却甘之如饴,因为现在月儿的「欺凌」,不外是娇嗔、撒娇,顶多顶多:…就是气得不理他而已。
文谦停下脚步,关心地望着月儿,「怎么了?刚才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前面的年轻丐帮弟子也好奇地停下脚步来。
刚才?!「刚才」是指一个半时辰以前的事了,月儿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才可怜兮兮地道:「我的脚底好象破皮了。」
「我看看要不要紧!」语毕,文谦就蹲下来要拉起她的裙襬。
月儿顿时羞红了双颊,急忙躲开他莽撞的大手,「不要啦!」哪有人这么鲁莽地说看就看的,况且一旁还有别人在。
「怎么了?」文谦双眸充满疑惑地站起来望着她。
月儿看了一眼那个带路的丐帮弟子,才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耳朵旁道:「这里还有别人。」她依然红霞满面。
「噢!」文谦恍然大悟地点头。他未来娘子的玉足怎能让别人看到呢!他怀疑的眼光落向那名丐帮弟子,见他没有特别的神情,如期待、兴奋之类的,才使他收回瞪视的眼光。
「这怎么办?」总不能因为月儿的脚底破皮了,而使丐帮帮主在总坛中枯等他们吧 !
月儿的黑眸晶晶亮亮地看着他,充满期待地道:「你背我不就成了吗?」
哈!他就知道有问题,月儿根本不是一个柔弱的姑娘家,怎么可能脚底说破皮就破皮?八成是上回在信道中,她被背出乐趣来了,所以今天又想借机「重温旧梦」。
再说,刚才要察看她脚底的伤口时,她都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怎么要求他背她的时候,一点脸红都没有?反倒是一脸可疑的期待。其中必有古怪!
唉!碰到这种「以欺负他为乐」的未婚妻,文谦只好认了。
「上来吧!」他背着她蹲下身子,万分无奈地道。
就这样,月儿在那名丐帮弟子目瞪口呆的情况下,轻轻松松、笑意盈盈地趴在文谦背上,让他背了起来。
老天爷!这对男女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吧!女的厚颜无耻地缠着那名男的背她,男的不责备她也就算了,居然还顺她的意,真的当众背起她来。唉!真是世风日下呀!连他这叫化子都快看不过去了。
他感慨地摇摇头,才继续带路。「我们走吧!」
不久,山谷突然豁然开朗,看样子,他们已走到丐帮的大本营了。
「你背我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会找个地方休息,你自己进去跟那个乞丐头头讨论 ,我不喜欢那种严肃的场面,所以我在外头等你好了。」月儿露出编贝似的皓齿甜蜜地笑着,其中隐约有几许兴奋期待的意味。
第十章
哇!好热闹的场面喔!
到处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叫化子耶!月儿看得目不转睛、啧啧叫奇。
上百个老叫化、大叫化、小叫化在这里忙碌地四处走动,相较之下,一群邋邋遢遢的小叫花在角落围聚一堆,好象在玩什么有趣的东西,就比较吸引她的眼光了。
「停下来,停下来。」月儿一看要经过那群小叫化了,赶紧着急地喊停。
她以为自己在骑马,一喊停他就会乖乖停下来呀!真是没格调!不过,文谦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仍听话地停下脚步。「有什么事吗?」
跟月儿相处不算短的文谦自然听出她话中的真正含义——你尽管去找那个乞丐头头商量大事,本姑娘发现好玩的事了,恕不奉陪!
文谦把月儿放了下来,「这个地方龙蛇杂处,十分复杂,你可别又给我惹麻烦了!」他担心地直叮咛月儿。
「不会啦!这个地方有什么麻烦能让本姑娘惹?你放心好了!」月儿用力点点头保证。「你快走吧!那个乞丐哥哥还在等你。」
「等等!你先向我发誓不碰任何危险的东西,也不让任何危险的东西危及丐帮总坛 。」文谦愈想愈愧疚,愈想愈不安,把月儿这号危险的人物单独「搁」在这里,让他觉得有一点良心不安,深怕丐帮因此发生什么祸事,例如失火……等等之类的事,到时计画没谈成,还被轰出丐帮大本营,这面子就有一点挂不住了!所以现在他要寻求月儿的发誓,以保丐帮的安全。
「唐文谦,我发现你很无聊哩!你跟我讲一些「不相干」的事干嘛!真是莫名其妙 !」月儿要不是急着想打发他走,早就气得翻脸了,哪还会跟他说这些废话。瞧他那么不信任自己,好象她是惹祸精一样,真是太过分了!
唉!通常惹祸精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惹祸精,他早该知道月儿是那种没有「反省」能力的人——就算打死她,恐怕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是个超级惹祸精。
文谦摇着头离开月儿。
待文谦一走出她的视线,月儿马上兴匆匆地一拐一拐地走向那群围在一起的小叫化 。
一走近,见他们足足有二、三十人全聚精会神地「玩」着一个竹筒,竹筒内有三颗小小的方形东西,有个看起来年纪较大的叫化子会举起竹筒猛摇,然后将竹筒一翻,竹筒内的三颗小东西便从筒内倾出,滑入有一个缺口的破碗中不停转动,待三颗小东西停止后,围在圈圈内的那些小叫化就会有极端的反应,有的人欣喜若狂,有的人却垂头丧气。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月儿站在一旁观察良久,还得不到结论。
最后才鼓起勇气跟一个正打算离开的小叫化「虚心求教」,「请问这位小兄弟,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呀?我看了半天老是看不懂。」
鼠仔输光了钱,本打算摸着鼻子离开,不料却被一个美美的姑娘拦住,问了这么一个蠢蠢的问题。真是太好笑了!居然有人不知道这就是「赌博」。
他大笑了好一阵子,才颇有怜香惜玉之心地停住笑声,问:「你身上有没有银子?」
月儿刚开始见他大笑,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呢!现在他又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更加证明了她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