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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眼眸盯着自己看,她觉得好像丛林里的小白兔,逃不开视她为猎物的大野狼,她心脏紧张的狂跳着,手心都沁出汗来,踩着细跟的高跟鞋缓步下楼。
或许是穿不惯高跟鞋,一个拐脚,她一个踩空从楼梯跌落,正巧落在他怀里。
好一个别开生面的问候。
“你还好吧?”
他伸长健臂稳稳接住她,苍白的脸色尽是对她的关心与焦急。
“我没事。”
他呼出来的气息吹到她脸上,她羞得把视线移到地上,双手隔开两人的距离,
她现在没有勇气跟他四日交接,怕会泄漏自己爱上他的情思。
手掌下温热软玉的身躯,被她用手撑出距离,一股无法感受她的失落感狂卷而
来,他连想都没想,反射性的将她拥入怀里。
“看来这几天的钱没有白花,你越来越会装扮自己,将自己的特长毫不吝啬表现出来。”
“我。……”
她羞红着脸,对他的赞美感到很受用。
“现在只有抱着你走,才不会发生跌倒一类的事。”他拦腰抱起她。
柯一蓉倒抽一口气。“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好了。”
“怎么可以,别忘了你是孕妇,这一跌你自己不怕动了胎气,我可是怕得很。”
他用她特殊的情况堵住满声满口的抗议。
短短的路程一下变得很漫长,她感觉久久才走到大厅,双双落座在舒服的沙发上。
“为什么这样看我?”他说话慵懒带点沙哑的声音很是迷人。
她顿感羞涩难当,直找一些理由来搪塞,“谁要看你……臭美,我只是……只是想跟你要回我的鞋子。”才坐下,他就脱去她脚上的高跟脚。
没想到他轻扶起她的脚踝,细细端详着,“看起来没受伤,不过保险一点还是去医院给医生……”
“你干什么?我叫你把鞋子还来,不是要你看我的脚。”想到刚才的亲密接触,她下意识以凶恶口吻相对。
“怀孕的人不适合穿高跟鞋,待会去买几双平底鞋来穿。”抬手一丢,高跟鞋就被远远抛在脑后。
“不用啦,我又没……”怀孕。她吞了口口水。
“嗯?”
好在没说出来。柯一蓉轻咬嘴唇,直骂自己笨蛋,这情形已经第二次了,恐怕下回真的会脱口而出。
真该死!原要坑他的借口,自己反受其害,仿佛冥冥之中叫人不可说谎话、做坏事。
“没事。”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回答,只是声量小得不能再小,不仔细听还听不到。
“没事就好,该吃早餐了,也是今天的第一道考题——餐桌礼仪。”
柯一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站起身的他横身一抱,害怕跌倒的她双手自动的环上他的颈项。
“放我下来。”
她低下头低声的轻叱着,仿佛猫咪跟主人撒娇的语调,更像和情人撒娇般。
“到餐厅就会放你下来,别忘记今天的评审是谁。”
虽说他的威胁总是让她气得牙痒痒,但是心里却有更多的甜蜜,她喜孜孜的,一抹清甜的微笑轻勾在她脸上。
飞机在跑道滑行……最后飞升到天空,开始优游翱翔。
柯一蓉上一星期的验收结果颇令人满意,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也濒临最高点。
“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吗?”
她摇摇头,“说兴奋还比较贴切一点。”
他了解似的点点头,“第一次坐飞机都是这样子。但时间一久你就会腻了。我跟你打赌,过半小时你就会想睡了。”
她耸耸肩,“或许吧!”今天一早到现在,她一直都是盯着他的喉结说话,目光难以和他对视。
两人又陷入窒息的沉默。
柯一蓉不喜欢这个气氛,难道飞往美国的航程中,她都要这么ㄍ伲恍校峙禄岜蛔约焊扑馈�
深深呼吸一口气,她鼓起勇气说;“斐宸珺,我……”
“咳……”他突然大声咳嗽。
“怎么呢?不舒服。”
他无奈的叹一口气,“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连名带姓的称呼实在很怪异。”
“我只是不习惯。”不能再让她的心陷落得更深,只能用称谓来提醒彼此的距离。
“看来不下狠招是不行。”
“什么狠招?”
他附在她的耳畔轻吐,“若你敢再连名带姓叫我,我就当众吻你。”
什么?
一阵雷往她的人打下来,她浑身僵硬,“你……你答应过我不能有夫妻之实。”
他摇摇食指,“你几岁?亲吻哪算夫妻之实。”
“但也不能……”
“不能怎样?”他的黑眸闪动着戏谑的眸光。
“不能吻我。”她欲语还休的模样动人非常。
斐宸珺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好不容易才克制自己的冲动,“不要犯就不会有处罚。”
天啊!他巴不得她现在就犯错,可以名正言顺的一亲芳泽。
“不行,我不答应。”
“嫌处罚太轻了是不是?那不然换成有夫妻之实也可以,只是……不晓得你在大众面前敢这么开放吗?”
“斐宸珺……”
她的话一落,他的处罚立刻执行。
啪!
红热的五爪功马上往他脸上挥去。
“看来我娶到凶婆娘。”
斐宸珺自嘲一句,但令他讶异自己没因她的巴掌而消了欲火,反倒增长许多,蛰伏在下腹的热气像将出柙的猛虎蓄势待发。
空中小姐紧张的走进,礼貌的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小子,跟女朋友吵架?”
隔着走道的老先生兴味盎然的看着两人,好奇的问道。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妻子。”他的注意力暂时被转移。
柯一蓉心脏一缩,他没有向上次跟别人说她是秘书,而是妻子。
假若没有六个月的期限,那该有多好啊!
她难以克制,贪心的想。
漫长的飞行,窗外除了云雾还是云雾,时间一久果然也看腻了。
柯一蓉对窗外的景色已经没有起初的兴奋,开始觉得有点疲倦,偷偷看向旁边已经闭起眼睛假寐的男人,她也跟着闭起眼休息。
精神一旦松懈,睡虫立刻找上门来,等她再次张开眼时,窗外已不再明亮,而是昏暗漆黑的夜色。
伸个大懒腰,她打个大哈欠,身上有样东西随着她的动作滑了下去。
“咦?”她困惑的捡起来,除去脚上盖的薄毯,他又借出外套让她睡得更暖。
“终于醒了。”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半依偎在他的身上睡着,亲密得就像新婚燕尔的甜蜜夫妻。
她整个人往旁边闪去。
“外套还你,还有谢谢你。”
“不客气。”
斐宸珺掸掸衣物,抚平已经产生皱折的衬衫,偷瞥向他的柯一蓉发现他的右肩有明显的湿渍。
她眯着眼睛再看清楚。
没错那隐隐有个唇印,而湿湿的感觉……好像有人在他身上流口水。
难道——
一阵轰雷往她的头上劈下来,她的脸蛋一下像喝醉酒般泛出红晕。
“怎么了,脸红成这样,难道不舒服?”不由分说的摸上她的额头,触探她的体温,关怀的表现让她有点甜孜孜的。
“我没事。”
他将她的羞涩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我想也是,能兼那么多差的人,早就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区区的旅行怎么会身体不适呢?”
话中虽有着促狭的味道,但仔细一听,里头也含着关心。
但粗线条的柯一蓉怎么可能听得出来,她气呼呼的说;“若我有不适也不是旅行造成的,一定是被你气的。”
“是吗?我不晓得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深邃的黑眸透着强烈的情绪,他真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听到最想要听的字句。
被他的黑眸看得非常不自在,嫣红的色泽再次迅速染满粉颊,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想到突然一阵咕噜声从她肚子响起。
斐宸珺的嘴角弯成迷人角度。
“肚子饿了?”刚才她睡得太死,不想叫她起来,所以用餐的时间也错失,而他也跟她一起没有用餐。
柯一蓉恨不得打烂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不叫,偏偏这个时候猛叫,害她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他按下服务铃,空姐立刻过来服务,瞧他吩咐几句后,空姐快速把餐食送了上来。
她现在深觉有钱真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