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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志坚参加过一次市直部门从企事业单位招考工作人员的考试,考试课程是语文,他觉得对路,就报了名。在考场上,他看到基础课知识这部分自己掌握得比较好,答题也没费力。至于给出的作文题目,有点须要符合当前形势,谈工作及学习感想之类,他并没多加考虑。偏重于感想方面多加发挥。等到公布录取名单时,他前去查看,负责接待的那人问清他的名字后,还白了他一眼。他想这一次考试可能是遮外人眼目走走过场,也可能自己确实欠缺政治观点,思想观念落伍。
不过时至今日,基层各类考试也已经逐步走上了正规,他通过接触亲临考场的人员和有关发榜录取情况,是很能体验到的。
第二十四章 难忘的恋情(上)
这天晚上志坚正在家看电视,电话铃响起,一听是他曾经为其替考的那位战友,互致问候已过,对方便通知他第二天上午去县城参加个老熟人的追悼会。开始他还认为是一位上了岁数的人正常死亡呢,便问是谁。战友说了两句铺垫的话,就说出了赵青莲的名字。他心中咯噔一下,又忙问道:“她比我还小好几岁呢,得的什么病啊,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对方告诉他赵老师是肝癌晚期,又说等你明天来了当面再谈吧,他也只得挂了电话。
志坚再没心思继续看电视了,又怕让妻子玉琴看出自己情绪反常,借口出去散散步,就起身走出了家门。他独自漫步在行人稀少景色暗淡的街头,心中为方才传来青莲的噩耗而震惊,更为当年恋爱对象的猛然谢世而痛惜。
志坚忆起那当年和对方仅有的几次谈恋爱的情景,虽然她相距自己坐得远了一点,到现在才明白更说明她有一颗纯真的心灵;虽然她话语不多,体现不出温馨浪漫的情调,到如今更证明她的纯朴厚道。记得仅有的一次,晚上两人从县城回家,在明静的月光之下,她低着头说道:“这月光多亮啊,这氛围多美呀,只可惜就是不圆,等过几天它圆了后,你我又两相分离了。一年一度的八月十五一家人盼团圆,我那时能如愿吗?”可是自己想到下一年按部队规定有探亲假,不过需要本人掏路费,在此之前连续每年都得回家,花费不小,心想这次回部队一年多以后再考虑探家的事吧,这时便没正面回答她。我回到部队和她通了几次信后,才说出第二年不准备探家,她也就老老实实地等着。她给自己来信提到每次回到村里,都去没过门的婆家给老人挑水及干些力气活,同一时期父亲在给自己的信中也夸过她,如今人已亡故,可这情份却越加浓重。
当时只是因为青莲父亲当过三个月的伪军,怕这个历史污点会影响到自己,就轻易地抛弃了她。相隔几年我从部队转业后,她又不计前嫌,针对自己学习中遇到的难题给予辅导帮助。可是我调来市里后,再没和她联系,是怕双方继续有来往,自己妻子为此会产生疑心?可是当初对方主动为我们两人合好牵的线啊。仅为这几次辅导的事,我也应该隔一年半载的同她联系一下,如果能做到这一步,她出现什么难办的事,这时我作为故交伸出援助之手拉她一把,很有可能她就会把这难关渡过去。可是我只是想到个人,对于这亲朋好友怎么不常记挂在心上呢?我真是糊涂,真是该死啊!
志坚越想越心情沉重,越想越懊悔不迭,也越想越对不起青莲。
志坚返回家中后,通过电话向单位领导请了假,第二天按时赶到了追悼会现场。他见过了很多本村街坊和一些老熟人,不免灰头鼠脑的,幸亏被现场肃穆哀痛的气氛所笼罩,他才能安心地呆在那里。向青莲的遗体告别时,他看到对方颧骨突起,两腮凹陷,下巴尖刻,与自己印象中的活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内心一时悲痛万分,忙转过脸去,机械地跟随着前面的人迈出了灵堂。
绝大多数人参加完追悼会就各自离去了,因为志坚身份特殊,又要等候两个小时左右前往县城的灵堂,参加青莲的骨灰安放仪式。他已跟随那位战友提前来到了此处,载有骨灰盒的汽车来到后,他们已在大门口侍立。是青莲十五、六岁的儿子手捧着骨灰盒在前行进,他虎头虎脑,表情呆滞,欲哭无泪。这下又触动了志坚的某一根神经,想到这可爱的孩子猛然间失去了亲妈,今后可怎么过呀?进而想到孩子长相很随他妈,如果当初我和青莲结婚,说不定我也有一个和眼前差不多的宝贝儿子,可惜我命中注定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啊。
骨灰安放议式结束后,志坚就跟随那位战友去了他的家中。
因志坚与战友的妻子是本村的街坊,论街坊辈份志坚小,给女主人叫姑姑,从她丈夫这里论呢志坚给她叫嫂子,如今见了干脆不按辈份,提到战友时就称哥,提到对方的孩子直呼侄子、侄女,对她本人倒没了称呼。
两位多日不见的战友凑在一起话自然不少,等到女主人炒完菜端上桌来,自然要拿出瓶白酒来招待他,并取出两只玻璃杯,各人杯中倒满后,两人端了三、四次,杯中酒已去了半成。
当初志坚和青莲处对象这位战友是知道的,而且这女主人对前后的经过更是了解,他来这里没必要隐瞒,而且灌下二两酒,拘束全无,话也直了,“青莲英年早逝,从根子上讲全是怪我呀,如果那时我不在乎她的家庭出身——其实她父亲只当过三个月的伪军,可是我怕这怕那,硬是和她断了来往。”
女主人从来什么酒都不喝,只坐在旁边陪着说话,这时劝他道:“不怪你呀,那时是那时的情况,谁能看那么远?再说这人的姻缘前世注定,怎么躲也躲不开。当初你和青莲散了后,她的对象也就是现在的丈夫,是县府的一名机关干部,条件满好的——”
然后对方说起了志坚调到市里以后青莲的情况。
青莲一心扑在教学上,每年都被评为优秀教师,可家里的事就顾不上了,孩子呢,是他爸照看得多,几年时间下来,夫妻二人表面关系和睦,实际上丈夫心里总感到欠缺了点什么。随着他提为副局长,一位当初是他的同事如今是他的下属的已婚女子,和他拉家常套近乎,工作上呢也配合得不错,两人就发生了性关系。只要两人粘乎到一起,而且彼此都有一定的思想基础,要想再不犯事儿那是不可能的。
二、三个月过后,消息就传到了青莲耳朵里。她在工作上投入热情很高,个人的私事方面是个争强好胜同时又要面子的人。她不像有的已婚女人那样,见第三者偷走了丈夫的心,必找到对方先是指桑骂槐,继而百般污辱,再就大打出手,反而对自己丈夫采取的制裁措施就相当轻微。青莲不是这样,她既没有找第三者,又没有对丈夫大发雷霆,而是在晚上儿子入睡后,她才和丈夫面对面地坐下来说道:“小刘,我觉得我们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吧?”
第二十四章 难忘的恋情(下)
“没有,没有,我们夫妻感情确实很好。”
“那你为什么背地里和人家乱搞?”
“没有啊,哪有的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好几个人已经和我说了。”
她丈夫踌躇了片刻后说道:“我向你坦白,我向你坦白,我确实做下了对不起你的事,今后我改,今后我改。不过开始是对方有意和我勤来往,原先又是平级的同事,互相有用得着的时候,她说话又温柔像会体贴人的样子,使我一时放松了对自己的管束,干下这不光彩的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请原谅我这一次,原谅我这一次。”
青莲一看丈夫有悔过之心,胸中怒火熄了许多,说道:“既然你知错改错,看在咱儿子的份上,我也不和你闹大了,就看你今后的实际表现吧。”
“我一定不再犯,一定不再犯。”
她丈夫当时是这种想法,可是犯过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