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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君庭ii-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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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福瑛预示到将要发生的一切,带着恐惧喊道:“夺佚,别让我恨你!”
——恨?要说恨,我从来没有象这样恨过一个人。是你,曾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在我身边陪着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把所有情意不顾一切统统给你,你却能如此决绝?
夺佚满心都是愤怒的痛楚,按住拼命挣扎的福瑛,面目狰狞道:“只要能把你留下来,我什么都会做——哪怕你恨我!”他狠下心来,使劲挺身,刺穿身下的少女。
温暖,细腻的温暖,让人忘却一切苦痛的温暖,骤然间将他紧紧包围——多么美妙——他低低呻吟着,低头去吻福瑛脸上的泪水:“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哭?”
福瑛紧咬着嘴唇,因为撕裂的剧痛紧绷着全身——多么自私的男人!他抛弃了他们的未来,粉碎了她的幸福,现在居然还占有她的身体!为了自己的贪欲,他非要将她毁的如此彻底!——她的每处肌肤、每块骨骼,都因无法忍受的疼痛在尖叫:“我恨你!我恨你!”
“恨我吧,我不在乎!”夺佚低头去吮吸她唇上鲜红的血珠:“你是我的,这就够了!”
第十八章 受胁
    也许是帐外雪光太亮,夺佚在晨曦中翻了个身,朦胧中伸手搂向身边。被褥轻软,在他手下仿佛没有支撑——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忽然清醒过来,赤身猛然坐起。粉红的霞光映入帐里,照着空荡荡的枕边。他怔怔看着被褥上一小摊殷红的血迹,只觉透不过气来。宿醉让他头痛欲裂,疼得眼前阵阵发黑,疼得思绪一片茫然。他漫无目的得环视空荡荡的房里——他送给福瑛的礼物,她什么都没有带走,可是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一样没有留下,除了那条她送给他的腰带,已被剪的粉碎掷在地上——夺佚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腾得一下跳下床去:“福瑛!”
“范小姐天没亮就走了。”手下们回道:“她说少主还睡着,不让人去叫醒你。”
“谁准她走的?”夺佚咬牙切齿,神情仿佛要吃人:“谁送她走的?”
手下们胆战心惊回道:“不是少主安排范小姐今日走的么?是必黎将军送行。现在大概已经出山了。”话音未落,夺佚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一路纵马飞奔。大雪皑皑的山路上覆着一层夜间结上的薄冰。骏马的四蹄不时在冰上踉跄打滑,却不得不在主人急促的鞭击下奋步艰难前奔。夺佚何尝不知道这样赶路的危险,却只是咬紧腮帮,不顾坐骑痛苦的嘶鸣,以靴刺狠扎马腹。他这样飞奔出二十里,终于看到山隘外广阔的草原。
冬日的夕阳静然无声,照着雪原里几匹孤零零的人马,摇摇晃晃朝着山隘而来。夺佚打马迎上前去。离得越近,身影便越是熟悉。他认出来人是谁,不由高声喝道:“必黎!”
“少主!”必黎勒住马,满身鲜血从马上滚落。夺佚扑过去,只见必黎伏在地上,背后的伤口流血不止。夺佚浑身颤抖,将他翻过身来。
必黎伤得极重,却坚持着断断续续道:“快救……她……”夺佚心里暗惊,急问道:“福瑛她怎么了?”
必黎呕血不止,已经口不能言。和他一起的兵士替他答道:“我们一出山便遇到扎提的埋伏。我们人少力寡,死伤大半。范小姐为了让我们带着必黎将军逃出来,主动冲入敌阵,引开了敌人……”他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她自己……她自己却受了伤,被扎提的人抓去了。”
夺佚五雷轰顶般的迷茫,怔了片刻,忽然一跃而起。兵士见他背上长弓,只身跃上马背,当即跑上前挽住他的缰绳:“少主不能一个人去!”“让开!”夺佚高喝一声,就要纵马离去。兵士们死死拽住他的缰绳,哭求道:“少主冷静。你这样一个人去救范小姐,只怕人没有救出来,自己也是白白送死!”
“就是死,我也要把她救出来!”夺佚狠抽坐骑一鞭,马儿咴咴长嘶两声,挣脱兵士们的拉扯,跃入无边的雪原,朝凉国王庭方向奔去。
此时四百里之外的柴许城外,范福麟和方清远带领的兵马经过一夜的鏖战,正稍作休息。柴许是凉国的重要城市,攻下它,王庭便再无防备,遥遥可望。扎提终于意识到中原人的威胁,在柴许布下重兵,誓死抵挡。范福麟和方清远已攻打柴许三日,却没有一点进展。范福麟见兵士们都是疲惫不堪,便宣布退兵五十里,扎营休息一日,只等天黑再战。
“没想到凉人这么顽强。”方清远搭目远眺战场,面带愁容:“若是再拿不下柴许,没有战功向皇上将功赎罪,我父亲怎么办?”
福麟安慰她道:“你多虑了。这么多日都没有坏消息传来,看来皇上并不想杀方将军。”
方清远勉强笑笑:“希望如此。”见他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劳累憔悴,忙道:“你这三日都没合眼,还是赶紧休息一下。今晚还有一场硬战。”
福麟乖乖“嗯”了一声,就地坐下,身子往后一靠,闭上双眼。他着实太累,很快便沉入黑甜梦乡。梦里整个人飘飘浮浮,又回到江南。四处紫藤花开,花香浓郁,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他正忙着脱下束胸的盔甲,身后忽然有一人蒙住他的双眼:“猜猜我是谁。”
“别闹了,福瑛。”福麟哭笑不得的去掰妹妹的手。福瑛却不放开,只是紧紧蒙住他的眼睛,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声了?——福麟眼眶忽然有些湿热。福瑛大概察觉到了,放开手,惊讶道:“哥哥干吗哭了?”
福麟笑笑,忽然回头。只见背后一片混沌的迷雾,哪里有福瑛的身影。他急得大叫:“福瑛!”迷雾深处传来福瑛银铃般的笑声:“哥哥,我在这里。”
福麟朝着声音奔了过去。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雾气,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他努力摸索着,终于失去耐心,喝道:“福瑛,你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哥哥别走!”雾气忽然消失,福瑛现身出来,像小时候一样猫身躲在离他不远的紫藤花从下,露出一截背影。福麟兴冲冲跑过去抓住她的后背:“哈哈,抓到你了。”
福瑛慢慢站起,朝福麟回过身来。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前胸上一片鲜血淋漓。福麟大惊失色,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福瑛,怎么回事?”
“哥哥救我……”福瑛在他怀里无力翕动着嘴唇:“……救我……!”
福麟大叫一声,骤然醒来。方清远正在他身边研究地图,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关切问道:“做了恶梦?”
福麟抚着额上的冷汗,喃喃道:“是福瑛。”
方清远见他脸色雪白,神情从未如此惊慌,忙劝道:“只是个梦而已。不是说么,梦里的都是反的。福瑛现在一定平安无事。”
话虽这么说,范福麟却一整日都惶惶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坏事已经发生。可是不论他再如何心神不定,仗还是要打下去。好不容易等到天色黑透,只见三支火箭嗖嗖射向高远天穹,在半空中蓬蓬炸开,炸出一片杀声震天。镇北军重又对柴许发动进攻。
一如从前,范福麟和方清远两人纵马跑在最前。离柴许城的大门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楚看见凉人悬挂城头的狼头大旗。范福麟弯弓搭箭,一箭射断系着大旗的绳索。大旗被呼啸的朔风裹卷着坠下城头。敌军军旗落地,镇北军士气大振,杀声更是响彻天际。千军万马如潮水一般,向柴许城席卷而来。
就在这时,柴许城的城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孤身一骑慢慢踱出城来,立马站在城门前,虽看不清容貌,姿态却极从容,挡在铁骑奔流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范福麟大惊,勒下马来。方清远也跟着停下,示意镇北军停止进攻。
黑沉沉的夜色里,轰轰的马蹄声渐渐静了。大军的洪流如同受了冰封,在范福麟和方清远两人身后静止下来。范福麟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凉国的使者策马慢慢踱到范福麟面前,不卑不亢道:“我奉凉国大王扎提之命,请范福麟王庭一聚。”
“为什么?”范福麟怒极反笑:“若是他邀我商谈如何投效,我乐意之至。”
凉国使者道:“只怕要让你失望。扎提大王请你去王庭,是关于令妹。她在大王手里。大王的意思是,若是你想要她活着,请速从柴许退兵,并随我同去王庭。否则……”他冷哼一声:“否则,令妹看不到明天的落日。”
——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范福麟身子一震,策马退了两步。方清远担忧的靠近他,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范福麟心乱如麻,并不说话,而镇北军的将领们已经勃然大怒,七嘴八舌道:“他扎提凭什么和我们谈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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