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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甚者反役其主,虽极辞语之工,而岂文之正哉。‘昂孝友,喜名节,学术醇正,文笔高雅,诸儒皆师尊之。既历台省,为人所挤,竟坐诗得罪,谪东海上十数年。”周昂作诗以杜甫、韩愈为榜样,著有《常山集》,已佚。其诗存100首,内容有咏怀、吊古、伤别、写景、边塞、悯农、论诗、题画等内容,其中以边塞诗最有特色,如《莫州道中》等。周昂对于文学创作有许多见解,他的外甥——金代文学批评家王若虚接受了他的文学主张,并在《滹南诗话》中保存了他的文学观点。
《金史…文艺传下…王庭筠传》载:“王庭筠,字子端,辽东人。生未期,视书识十七字。七岁学诗,十一岁赋全题。……泰和元年,复为翰林修撰,扈从秋山,应制赋诗三十余首,上甚嘉之。……庭筠仪观秀伟,善谈笑,外若简贵,人初不敢与接。既见,和气溢于颜间,殷勤慰藉如恐不及,少有可取极口称道,他日虽百负不恨也。从游者如韩温甫,路元亨、张进卿,李公度,其荐引者如赵秉文、冯璧、李纯甫,皆一时名士,世以知人许之。为文能道所欲言,暮年诗律深严,七言长篇尤工险韵。有《藂辨》十卷,文集四十卷。”
《金史…文艺传下…刘昂传》载:“刘昂,字之昂,兴州人。大定十九年进士。曾、高而下七世登科。昂天资警悟,律赋自成一家,作诗得晚唐体,尤工绝句。”
《金史…文艺传下…李经传》载:“李经,字天英,锦州人。作诗极刻苦,喜出奇语,不蹈袭前人。李纯甫见其诗曰:‘真今世太白也。‘由是名大震。”
《金史…文艺传下…刘从益传》载:“从益博学强记,精于经学。为文章长于诗,五言尤工,有《蓬门集》。”
《金史…文艺传下…王若虚传》载:“王若虚,字从之,藁城人也。幼颖悟,若夙昔在文字间者。擢承安二年经义进士。……所著文章号《慵夫集》若干卷、《滹南遗老》若干卷、传于世。”王若虚是金代著名学者、文学批评家,少时以其舅周昂为师,博学强记,精于经史文学,独步一时。他在诗歌创作上推崇白居易、苏轼,反对模拟雕琢等形式主义风气,对黄庭坚及江西诗派深表不满。作诗则以白居易、苏轼为法,崇尚自然,创作实践和理论保持一致。他的诗学主张对明清时期的诗歌创作与文学批评有一定影响。其《滹南诗话》3卷、杂文及诗5卷都收于《滹南遗老集》中。
《金史…文艺传下…李汾传》载:“李汾,字长源,太原平晋人。为人尚气,跌宕不羁。……喜读史。工诗,雄健有法。……汾平生诗甚多,不自收集,世所传者十二三而已。”
由上述记载可知,虞仲文可说是当时的神童,“七岁知作诗,十岁能属文”,但神奇却来自“日记千言,刻苦学问。”而王庭筠虽然“生未期,视书识十七字”,有天才般的表现,但“七岁学诗,十一岁赋全题”,却恰好说明了他学习作诗的过程和结果。
在金政权建立以前,作为游牧民族,女真民族以游牧围猎为生而又能歌善舞。女真人善骑射,信奉萨满教,无论贵族平民,无论男女老幼,都善于舞蹈歌唱,而萨满教乐舞在史书上也多有记载。女真人以起舞歌讴来侑觞,青年男女以歌声寻配偶,其渔猎生活也通过歌舞的形式表现出来。据此推测,女真族世代相传的民歌当不在少数,然而多已不传。熟悉“岳家军”战史的人都知道的一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就出自女真人的民歌。
金代的音乐和舞蹈在立国后获得了更大的发展,其乐曲和歌舞被吸收到戏曲之中,促进了古代音乐、歌舞、散曲和杂剧的发展。董解元的《西厢记诸宫调》是金代最著名的说唱文学作品,其中的唱词大量借用了唐宋诗词的诗句意境,充分体现了诗歌对曲词的影响。如写张生莺莺分别情景的《大石调…玉翼蝉》:“早是恁凄凄凉凉受烦恼,那堪值暮秋时节。雨儿怎歇,向晚风如凛洌,那闻得衰柳蝉鸣凄切。未知今日别后,何时重见也,……纵有半载恩情、千种风情何处说!”很显然,作者借用了柳永《雨霖铃》(寒蝉凄切)的情感和意境。再如表达莺莺在张生赴试后的思念愁绪的“非关病酒,不是伤春”(《道宫…尾》),应当是源于李清照《凤凰台上忆吹箫》中的“非干病酒,不是悲秋”。看来这位董解元有着比较深厚的诗歌修养,正如他在作品开头部分的自我介绍:“秦楼谢馆鸳鸯幄,风流稍是有声价,教惺惺浪儿每都伏咱。不曾胡来,俏倬是生涯。”“俺平生情性好疏狂,疏狂的情性难拘束。一回家想么诗魔多,爱选多情曲。比前贤乐府不中听,在诸宫调里却著数。一个个旖旎,风流济楚,不比其余。”“诗魔多”一语,显示了作者对诗歌的热爱。
奇闻逸事集 012 黑铁时代——元朝明朝清王朝
第四章诗歌教育的黑铁时代——元朝明朝清王朝
元、明、清三代,是古代中国疆域最广大的时期,奠定了现代中国的基本版图;封建社会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教育等在达到顶点后开始衰落。由于中央集权制度发展到顶点,程朱理学被确立为官方正统思想,其文化专制主义也发展到顶峰,文化和教育日益成为政治的附庸,成为巩固专制统治的手段和工具。元代文人地位急剧下降,沦落到“九儒十丐”的地步。明清时期,文人地位虽然得到恢复,但惨烈的“文字狱”又迫使文人从思想到行为逐渐成为专制统治驯服的奴才。正统的诗歌教育也成为传播程朱理学、维护专制统治的工具。
由于思想和思维日益受到程朱理学和专制主义的钳制,形式主义诗风弥漫诗歌领域,这一时期的诗人普遍失去了创新的勇气和本领,往往以模拟古人为能事,从古人的诗篇里去寻找作诗的一丝动机和灵感。而诗歌教育也越来越重视伦理道德的灌输和诗歌形式上的技法。在这种情况下,这一时期虽然诗人众多,却再也没有出现堪与“李杜”、“苏辛”比肩的人物。因此,可称之为诗歌教育的黑铁时代。
第一节元代的诗歌教育
元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大一统政权。元代疆域“北逾阴山,西极流沙,东尽辽左,南越海表”(《元史…地理志》),第一次将西藏置于中央政府管辖之下,是中国历史上统治地域最广阔的朝代。大统一结束了五代以来三百余年间各民族纷争战乱的局面,出现了各族人民之间空前的融合,进一步促进了多民族国家的巩固和发展。1260年,元世祖忽必烈即大汗位,自命为中原正统帝制的继承者,建元“中统”;1271年,忽必烈取《易经》“大哉乾元”之义,建国号为大元;次年,迁都大都(今北京);1279年,灭亡南宋,实现了全国统一。由于元朝在政治上奉行民族压迫的基本国策,在经济上采取掠夺“汉人”、“南人”的措施,元代统治者始终未能建立稳定的政治秩序。随着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的日益激化,终于导致了元末农民大起义,葬送了元王朝的统治。
元朝统治者对各民族文化思想实行开放包容政策,来自西域的各种宗教文化传播很广。而西藏的喇嘛教在蒙古人中影响更加深远,吐蕃萨斯迦人八思巴被忽必烈封为国师,受命创制蒙古新字(八思巴字),定为国字颁行。在成吉思汗立国期间,道教全真派长春真人邱处机很受宠信,自此,道教对元代统治者影响深远。从元代开国初年起,在耶律楚材、杨惟中、姚枢、窦默、许衡等儒学名士的影响下,元朝历代统治者也在很大程度上逐渐接受了儒学文化,尊孔崇儒成为基本国策。大德十一年(1307年),元成宗加封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从表面上看,正统儒学仍有发展,程朱理学的影响力不断扩张。延祐二年(1315年),元仁宗下令恢复科举制度,将儒家学说中的程朱理学定为考试的主要内容,程朱理学成为元朝的官方思想。但实际上,元朝只是利用儒学来笼络广大的汉族知识分子,缓和社会矛盾,促进民族和解,进一步扩大其统治基础,其历代统治者崇信佛教、道教更甚于儒教。由于元代仕出多途,科举在选拔官员方面的作用远不如宋代重要。元代直到元仁宗时才恢复科举,但也是时开时停。整个元朝总共只举行过15次考试,全部录取的人数只有1061人。和其他仕途相比,科举所占比重微不足道。文人即使是进士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