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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展昭还没有走,小蝶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师兄,你就要成亲了,师妹就祝你跟大嫂早生贵子、永结同心!”展昭听得一清二楚,怨,他听到的全是小蝶的怨。“小蝶……”展昭如今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叫她。小蝶大步走到桌边,手扶桌沿,撑着自己不断摇晃的身体,忽然间,腕上露出了那三色的珠链,小蝶顿时心如刀绞,伸手想扯断那条珠链,却始终下不了手:为什么?他已经不要我了,为什么我还想不开?为什么我要为一个如此绝情的人心痛?为什么?小蝶无处发泄,顺手一把将桌上的茶壶茶杯推到地上,展昭听见屋内一串清脆的破碎声,吓了一跳,右手不断地砸着门板,“小蝶,你在干什么?你开门呐!你听我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快开门!”小蝶又是几声冷笑,话中更有几许疯狂,“想不开?为了你?你配吗?我绝对不会为你这种人想不开的!你马上给我走!”展昭敲门的手停住了,他的心就像突然被放到冰窖一样,小蝶……居然被气成了这样;居然跟他说这样的话……展昭似乎多了几分清醒,又似乎是多了几分麻木,无奈,他转过身,一步一个脚印,带着一颗已经死了的心,离开了小蝶的农舍:小蝶,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做傻事……小蝶感觉到展昭走了,身体便直直下坠,无助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这种情况下,除了喝酒,还可以做什么呢?只有醉了,才可以减轻痛苦……小蝶从地上爬起来,随手一抹眼泪,冲向厨房,拿出那些原本为展昭准备的酒,不管三七二十一,有多少喝多少,全都灌了下去……
展昭脑中一片空白,脚下一步慢过一步,没有目标,只是任由自己的脚向前挪动,小蝶现在怎么样了?他不敢去想,以后该怎么办?他无力去想……真的就这样离开她吗?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对话?傍晚,他回到了开封府。白玉堂知道他去找小蝶,就一直守在他卧室等着,等了一个下午,终于等到展昭无精打采地撞门进来,白玉堂立刻上去抓住了他,“你都跟小蝶说了?”展昭没有理他,自己坐了下来,白玉堂看见他的失魂落魄,就已经完全明白了。他走到展昭身边,“小蝶现在怎么样?”展昭依旧没有理他,白玉堂有点儿着急,“猫儿,我问你话呢,小蝶现在怎么样?”展昭一声不响,白玉堂气的一把抓住了他,“我问你呢,小蝶到底怎么了?”展昭就像看不见、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似的,完全没有反应,白玉堂一心担心小蝶,不再跟他纠缠,飞快地跑了出去。
来到农舍,白玉堂一边敲门一边叫小蝶,但始终无人应答,他试图推门,却发现里面的门闩紧紧地扣着,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顾不了那么多,抽剑从门缝里将门一剑劈开,两扇门不设防的闪向两边,眼前出现的一幕又把白玉堂吓了一跳: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小蝶昏倒在地板上,周围布满了碎片,茶壶的、茶杯的、酒坛的,还有洒了一地的酒……白玉堂立刻冲过去扶起小蝶,看了看她,还好,小蝶除了手上有几道被碎片割破的轻伤之外,并没有其它的伤痕。白玉堂无意间碰到小蝶的手,发觉她手心很热,又一摸她的额头,烫得不得了,小蝶发着高烧,白玉堂只好把小蝶抱到床上,请来了大夫。
大夫看过小蝶,为她切了脉,转身面对白玉堂,“手上的伤不妨事,现在我们只能用冷水来给她退烧了,不过你放心,她没什么大碍,只要烧退了就没事了。”
白玉堂觉得大夫退烧的方法很奇怪,“大夫,你为什么不给她开药啊?”
“开药?”大夫一脸的不以为然,“她现在有身孕,怎么能乱吃药呢?”
“什么?”白玉堂大吃一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她……有了身孕?”
“是啊,怎么你不知道吗?你这个人是怎么当相公的,娘子有了身孕都不知道,还让她喝这么多酒,现在还发高烧,这次胎儿没事算是你的福气啊!”大夫不分青红皂白就劈头盖脸把白玉堂教训了一顿,白玉堂并不想跟他计较,从腰带中取出些碎银子,“谢谢大夫,这是诊金。”大夫收了钱走人,白玉堂给小蝶敷上冷毛巾,在她床前坐下,看着病成这样的小蝶,心痛极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每次这样守在小蝶床前的时候,她总是被折磨得如此不堪?为什么每次自己照顾她,都是在她因为展昭而受到伤害的时候?他知道,小蝶这次所受的打击实在太大,太委屈了,尤其是……当她又有了展昭的骨肉,本应该是最高兴的时刻,展昭却抛弃了她,去娶别的女人……小蝶现在到底是痛?是气?是哀?还是伤?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展昭?即使他抛弃了你,你也始终放不下他,难道你就不能……白玉堂摇了摇头,他不能再这么想下去,他现在只想让小蝶快点儿退烧,快点儿好起来。
三十四.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白玉堂守着小蝶一整夜,不断地给她换上毛巾,不断地摸着她的额头,天快亮了,白玉堂知道小蝶醒来一定会饿,就跑到厨房去煮了点粥,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下厨,他没想到,锦毛鼠白玉堂一剑打遍天下,这次煮个简简单单的粥,就让他手忙脚乱,头上不停的冒汗,他实在受不了了,就让粥先在火上煮着,自己又进房看着小蝶。没过多久,小蝶醒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块毛巾。
“小蝶,你醒了。”白玉堂帮她把毛巾取下来,手捂住她的额头,停了很久,忽然发现小蝶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就立刻松开了手直起身子,“太好了,你的烧已经退了,没事了。”
“你守了我一夜?”小蝶有些虚弱地问他。
白玉堂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说完,白玉堂转身出门,很快就端了碗粥进来,其实那锅粥已经让白玉堂熬糊了不少,他只好捡了些尚算不错的给小蝶送来。他扶小蝶靠在床上,很细心的把粥稍微吹凉了些,给她送去一口。小蝶知道他为了自己很是操劳,也就没有拒绝,但只轻轻地抿了一口,小蝶竟笑了出来,“你之前……从来没有做过饭吧?”
这一问,把白玉堂问得满脸通红,浑身不自在,端着碗的手又缩了回来,“是不是很难吃啊?那就别吃了,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小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饿的。不过这碗粥,我还是会喝,你为了我第一次下厨,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啊!”小蝶接过了白玉堂手中的碗,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其实多喝几口觉得也不错啊!”
白玉堂傻傻得笑了,看着小蝶会为他考虑,还会开玩笑,自己总算有些放心了,只是这些表面现象,又能当真吗?等小蝶喝完了粥,白玉堂终于鼓足了勇气,“小蝶,你有身孕的事,猫儿知不知道?”
小蝶吃惊地看着他,原来他都知道了,小蝶没有说话,只是失落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告诉他?”白玉堂追问着,他知道,自己每次一问,都是在揭小蝶心里的伤疤,可是他不得不问,只有知道了小蝶心里的想法,才可以真正帮她。
小蝶倒很平静,只是有无尽的忧伤,“师兄都要跟别人成亲了,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他我有身孕呢?”说着,眼泪夺眶而出,但小蝶只是默默地流泪,没有哭声,“其实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很多,师兄的确有他的苦衷,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做,他说的对,最理解他的人应该是我。师兄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又怎能让他成为背信弃义之人呢?说实话,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试过接受,可是我一想到师兄,我真地做不到……玉堂,你们一起去了洛阳,你很清楚整件事,既然连你也默许师兄的做法,就证明,这件事真的是无可奈何。事已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他……”
“可是如今你有了他的骨肉,却不让他知道,这怎么能行呢?”白玉堂听了小蝶的话,他没料到,小蝶居然会想通,她爱展昭居然爱到这个地步,可以包容他的一切。但是将心比心,自己对小蝶又何尝不是呢?只是,小蝶想不通的时候会让人担心,现在想通了还是一样让人担心。
小蝶开始抚摸自己的腹部,神情显得那么凄凉,“师兄去洛阳没几天,我就发觉自己有了身孕,就常常想,等他回来知道了这个消息,该有多高兴,没想到我还来不及说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