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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奇掀开被子把他拉出来,再把衣服鞋袜放在他手边,边催促他穿衣服边说:“你不是想看草原的日落吗?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冷昊一听精神就来了。一直想看草原的日落,苦于没有机会。
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拉了耶律奇就要走。
耶律奇笑了笑,把貂裘披在他身上才一起走出大门。
此时的上京虽然已经日益繁华,部分辽人开始了定居的生活,但出了主要的城区,人们还是遵循着传统“随阳迁徙,岁无宁居”,四处可见散布的毡帐。
两人骑着两匹千里宝马,一路扬鞭。
天色已近黄昏,远远的天边尽头一道残阳如血,映得大半个天空呈现出一种异样瑰丽的色彩。
冷昊骑在马上,被这景象震撼,忍不住放声吆喝起来。
耶律奇也没拦他,含笑地望着,仿佛自己也开心起来。
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草原上的一个小的半边山坡,从侧面望去,就像一个悬崖突兀地立在平坦的原野上。
耶律奇下马说:“要观赏日落,这是个绝佳的地方。”
冷昊跟着他爬上山坡,找了块地方坐下来。
冷昊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美景,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吸引了进去。他被眼前壮美的草原落日吸引得如醉如痴。默默地陪伴在冷昊的身后,耶律奇早已熟稔而无视于眼前美景的心也被冷昊的沉醉所打动。在这夕阳之下,他的心又一次被掠过草原的晚风所俘掳。
“真奇怪,怎么以前看的时候,不觉得有这么美呢?”
“这么美丽的的黄昏,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直到暮色开始笼罩四野,这才回过神来的冷昊由衷地赞叹道。
耶律奇笑道:“这个季节你还不能看到最美的。到了夏天,这里的黄昏才真正称得上美丽,夕阳下,牛羊成群,牧歌阵阵,放眼处晴空碧草,那种壮观的美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是吗?可惜我是看不到了。”冷昊听得眼睛一亮,最后惋惜地说。
耶律奇一听也沉默了,很久才说:“是啊!你终究是要离开的——”
语气说不出的缓缓怅然。冷昊受他感染,心中莫名其妙地也怅然起来。
耶律奇勉强打起精神说:“我要谢谢你对徇说的那些话。”
“咦?”
“今天中午他来找我,我们有两三年没一起吃过饭了吧?!”
原来中午是和徇在一起。冷昊心里想。
耶律奇又说:“他说了一些话,我很开心。那孩子终于长大了,我知道我们能和好全是你的功劳。”
冷昊笑着说:“原来带我来看日落是为了感谢我啊!”
耶律奇脸一红,有些尴尬地站起来望着远方说:“有这个原因,但是最主要的是我想和你一起来看。”
冷昊一听,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他突然想起耶律奇是喜欢男人的人,原本平静的心顿时一阵狂跳。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耶律奇却回过头来看着他,慢慢地靠近他。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四周黑暗一片,寂静无声,唯有风的声音呼啸而过。明明温度低得应该让人全身发抖,冷昊却觉得汗水从全身每一个毛孔跑了出来。
冷昊很想说虽然我长得像女人,并不表示我就会喜欢男人。但是,看着靠过来的这个男人的眼神,这样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那种渴望和企求的眼神让冷昊心旌动摇,那不该是出现在一个王者身上的眼神。
冷昊觉得他的下一句话一定会说请你不要走。
想到这里,他慌乱地开口说:“你还没有找到关于七巧府的线索吧?我就知道很难找。明天,我也到城里去探听一下。我——我可以出去吗?”
他垂下头躲避这个男人的脸,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耶律奇仿佛叹了口气,最后说:“可以啊!你是自由的,完全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但是要小心,虽然宋辽两国没有开战,宋人还是被很多人所仇视,你最好不要说出你的身份。”
最后他加了一句说:“你记得回家的路吧?”
回家的路?冷昊心中一痛想,家吗?孑然一身的自己哪里才是家呢?
抬头看着耶律奇站在黑色夜幕下的身影,明明是个有家的人,为什么却给人如此寂寞的感觉呢?那样的感觉和着在那天耶律奇给他的印象深深地在冷昊的心中刻下了孤独的烙印。后来耶律徇告诉冷昊,那天中午他站在哥哥的书房外面看见他独自一人的背影,突然发觉他们这一支耶律姓氏的家族只剩下两人而已了啊!
“我怎么能把哥哥一个人留在一边呢?”他这样说着,露出大人般宽容的微笑。
==凡=间=独=家=制=作==
在留宿耶律府的第七天,冷昊从马房牵出玉麒麟,走出了耶律家的大门。
他想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在耶律奇的书案上留了张纸条,上面写满了感恩的话和离别的歉意,不忘记加上一句有缘再见,再叙别情等等,心里却明白这一辈子大约是没有这缘分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第二天一大早,冷昊就来到客栈楼下吃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无视别人惊讶加惊艳的目光,坐了下来。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一壶甜酒,便自斟自饮起来。吃饭的人很多,三教九流都有,冷昊竖起耳朵留心听别人的讲话,希望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酒还没喝上两杯,只听一阵喧哗,一群人走上楼来,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大汉,一副飞扬跋扈的架势。
客栈的掌柜低头哈腰地跟在他身边,一脸媚笑着说:“冉大老爷,您可是贵客,好久不见,今天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的厨师可是你最对味的那个,让他做几样拿手的给你怎么样?”
那个冉大老爷挥挥手,财大气粗地说:“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全端上来,今个儿大爷高兴,要喝他个一醉方休。”
掌柜连连答应,忙不迭地下去张罗,没多大功夫,先送上来一坛好酒。接着,各种菜肴也陆续送了上来。冉大老爷和周围讨好他的人开始旁若无人地大声谈笑,整个酒楼的气氛为之一坏。
酒过三巡,一伙人谈论的内容越发下流无耻,冉大老爷一拍桌子对身边一个总管模样的人说:“去把罗老头那个妮子给老爷我弄来,让她陪我开心开心。”
半晌功夫,一个小厮就带了个女子上来,尽管是布衣荆钗却仍掩不住她本身的光彩。
冉大老爷一看见她上了楼,立即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罗小姐,小可等了好久,就等姑娘大驾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对方。
那位姑娘皱了下眉头,生硬地说:“冉大老爷,我人也已经到了,你面也见了,可以让我走了吧?”接着转身就走。
冉大老爷赶紧一把握住那姑娘的手,把她拉到桌边坐下,一边笑嘻嘻地说:“别这么急嘛!大家既然见了面,谈了话,好歹就是缘分,坐下喝一杯,别这么不近人情。”把手中端的酒杯送到那姑娘的嘴边,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抓捏起姑娘的手来。
那姑娘脾气也烈,手一摔把酒砸在冉大老爷的头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开始大声地叫骂。
“冉进财!你想做什么?”
那冉进财看来也火了,装不出君子的样子,朝着那姑娘就是一耳光,骂道:“贱人!别给脸不要脸。你爹那二百两赌债还在老子我手里捏着,我劝你乖乖跟了我,包你喝好吃好,你一个汉人难道还能翻出我冉进财的手掌心?”说着也不管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就把那女子压在桌上轻薄起来。
那女子大声叫骂,却无力抵抗,眼看自己受这等屈辱,只觉悲愤交加,眼角沁出泪珠来。
冷昊自那冉进财一进酒楼就皱了皱眉头,只觉得他吵闹的声音像破锣般难以忍受。他听了大半天,酒客们的谈话都是些无聊琐事,正准备离开就遇见了这种不平之事,当即拍案而起。
他一把把冉进财从姑娘的身上甩了出去,随即便脱下外衫递给那位姑娘把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冉进财被他的手下扶起来,正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猛一见冷昊竟是呆了。
他拼命挤出一丝笑容,扬声对冷昊说:“这位公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旁边的总管慌忙接话说:“我家老爷是京都有名的富商,家财万贯,挥金如土。知道皇上最宠信的耶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