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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杀出一条血赂,眼看就要离开总坛,向玄风堂方向杀去。
丁宁大闹玄天教,火烧楚天成,论起罪来,独孤星难辞其咎;若让她逃了,他更是论罪当诛,所以,缉拿丁宁,独孤星义不容辞,责无旁贷。当众人还沉浸在混乱和错愕中之际,他一马当先追了出来。施展闻名江湖的云刀门绝学“行云步”,如龙卷风一般飞身拦住黑衣人的去路。
独孤星可不是酒囊饭袋,昔日云刀门“冲云刀”绝非浪得虚名,玄风堂堂主“暗夜狂刀”更是令多少英雄闻风丧胆。一把霹雳宝刀上下翻飞,如火树银花,银光闪耀。激战才拉开序幕。
黑衣人手擎竹笛,在兵刃上已经输了一筹,但他的出招却灵活精巧,总能在刀锋之间见缝扎针,游刃有余。
他抱得丁宁更紧。她在他的胸怀里很安稳,一点儿也不害怕,似乎只有他能给她这样的安全感。爱——到底是什么?怎么会在这一刹那发生?不管他是谁?不管他长得什么样子?他——已经填满了她的心。静静地依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脏跳动,幸福就在这一刻弥漫她整个世界。
双方还在激战,真气运行,山摇地动,山崩地裂。
随后,天冈堂堂主李天冈、地煞堂堂主江地煞、天雷堂副堂主贺锦良、龙飞凤舞四大护卫也纷纷加入战团。这些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手屈一指的人物,黑衣人有些吃力。尔后,各分舵舵主纷至沓来,如浪潮惊涛拍岸一般涌了上来,将他们围在当中,层层叠叠,像永远也逃不出的牢笼。
丁宁还是不怕,只要有他在,只要和他在一起,死也无憾。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蛋大的白球,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白烟升腾,弥漫了整个天地;白气僚绕,遮挡了全部视野,看不清身边的人和物。
独孤星警觉地感觉到他们想逃,从怀中顿出一枝飞刀,听声辨位,随手一甩,丁宁只觉得头顶寒风袭来,一闪既过,并未伤到她。
黑衣人搂着她施展轻功快速逃离,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瞬间已穿过玄风堂。丁宁忽然觉得晕眩,她知道这是林中瘴气的毒性。
“摒住呼吸。”黑衣人说。他的声音有着无法抵挡的磁性,令她沉醉而痴迷。
黑衣人一跃数丈,穿梭在密林上方,踩踏着树顶最高的枝叶,蜻蜓点水腾空而起,腾云驾雾般飞驰。
林中有巡逻的教徒,只见一点黑影风驰电掣一闪即逝,还以为是眼花,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轻功?
一个普通人最多闭气一分钟,而丁宁本身体质就弱,肺活量又低,闭气四十秒已经是她的极限,张大嘴巴,刚想吸气,黑衣人扯下面纱,她惊骇——怎么会是他?昔日见他一身白衣,手摇折扇玉树临风,潇洒飘逸;今日的黑衣竹笛同样俊朗非凡,文质儒雅。不容迟疑,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不,这不是吻,应该是换气,就像当初她给风平做人工呼吸是一个道理。吐出一口真气吐入丁宁体内,,她再次摒住呼吸,明眸善睐望着眼前的人儿,仿佛被石化。
两个人相拥相吻翩然而落,已在玄天教外几百米远的地方。丁宁仍然望着他,痴迷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怕他在眼前消失。
她的心一片混乱,又格外清明——今生今世认定了他,刹那注定永恒。
“扑”他喷出一大口血,是黑色的血,稠得像墨汁,身体毫无支撑地倒了下去。
丁宁这才发现:他左肩抬肩穴处中了一支飞刀,黑血汩汩流出。
丁宁虽不是江湖中人,但武侠小说看了几百本,知道这飞刀有毒,而且是剧毒。
她抱起他,焦急地呼唤:“张风雷,张风雷,你醒醒呀。”泪水喷涌而出,恐惧袭上心头。
正文 情海沉浮 第四十三章 疗伤
丁宁似乎和相思湖很有缘份,几次三番都来到这里。她知道附近有一间破旧的茅屋,一个多月以前,张风平就在那里养过伤。拖着重伤昏迷的张风雷步履蹒跚地走了进去。
茅屋依旧,人面全非,故地重游,处景生情。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让他躺下,按下微型电脑吊坠,心急如焚地发出指令:“启动3D机器人医生。”屏幕又闪出大大的叹号和一行字:“对不起,您的游戏积分已用完,该功能无法启动!”她悲痛欲绝,痛哭流涕,手指反复地点击启动,得出相同的结果却不放弃。从来没有这样痛恨过自己——来得太容易不懂得珍惜。泪化作小溪奔流不息。N次后,屏幕上显出一行红字:“系统故障,强制关机!”虚拟屏幕瞬间消失。
张风雷脸上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雾,像地狱的招唤,嘴唇红紫慢慢变黑,像在迎接死神的到来。丁宁茫然不知所措,扑在他身上撕心裂肺地呼喊:“张风雷,你不能死,不能死……”号啕大哭,仿佛江河绝堤,惊天动地,面对他的境遇,她素束手无策,无计可施。感叹命运为何如此残忍?痛彻心扉。
张风雷似乎听到了她感天动地的呼唤,慢慢掀开眼帘,无精打采地望着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两人凝眸相望,眼波粼粼,秋水含情。
张风雷手慢慢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像他人一样精致的兰花瓷瓶,一个小小的动作似乎耗尽他全部力气,瘫软无力,大口大口气喘吁吁。
丁宁连忙接过瓷瓶,打开瓶塞,一股难闻的药味儿冲刺着鼻腔,张风雷伸出一支手指,她心领神会倒出一颗黄色的药丸,没有水,他只能硬吞下去。过了片刻,脸上的黑雾稍稍变淡,药力开始发作了。
他又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冷森森狭长的匕首递给她,说:“把飞刀拔出来,用它把伤口周围的腐肉割掉。”
丁宁晃着头,怯怯地说:“我不敢。”
张风雷目光冰冷而坚定地说:“你必须这么做,除非你想我死。”
“不!!!”丁宁冲口而出,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壮着胆子接过匕首,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拔那把飞刀。由于过度紧张和害怕,她的手不由自主抖动得更厉害,一触到飞刀刀柄,飞刀便在张风雷肩上翻江倒海地搅动,痛得他汗如雨下,却紧咬牙关,没发一声。
丁宁终于握住了刀柄,一闭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外一拔,血花四溅,她一个踉跄,向后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无神,慌忙把飞刀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快帮我把腐肉割掉。”张风雷催促道。
丁宁含糊地点点头,振作精神又凑到张风雷近前,扯破他的衣衫,露出健壮的肌肉。这毒真厉害,本来只是一寸长的口子,现在周围已经溃烂约比鸡蛋还大的一块儿,脓血汩汩流出,伴着恶臭,还在逐渐漫延扩大。
他胸口有一块儿圆形铜钱大小的胎迹,红得耀眼,丁宁见过很多人有胎迹或青或红,都是不规则的图形,像张风雷胸口这块儿圆得像用圆规画的,鲜红得像血液一般,确实很少见。她禁不住多看了两眼,杵在那里愣神。
“快动手呀。”张风雷又不耐烦地催促道,短短的几分钟,伤势又向外扩散了一圈,当毒气漫延到心脏就回天乏术了。
丁宁木衲地“哦”了一声,闭上眼睛,约摸个大概一刀搓下去,连烂肉带好肉一同割了下来,张风雷疼得豆大的汗珠儿滴滴答答地滚落,牙咬得“咯咯”作响,青筋暴突,却始终不哼一声。如此坚强、如此刚毅,除了三国时刮骨疗毒的关云长,也许只有他张风雷可以做到。如果换作风平,恐怕早就鬼哭狼嚎了,她心里这样想着。
他的青筋每跳动一下,丁宁的心就收紧一下,每一刀割在他身上,同样也割在她心上,她痛着她的痛,比他更痛。泪水不经意滚落,“滴答”掉在他伤口上,涩得他更痛。他皱了皱眉,仰起脸带着些责备地望着,她怯生生低下头,不敢看他。
瞧着她那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怕受到责骂那可怜兮兮的样儿,他笑了。他居然会笑?这让她大吃一惊,还以为他是天生的“冰雪男人”,面部表情只有冷俊,用西方的说法是“面部神精萎缩”。没想到他居然会笑,而且笑得那么灿烂,仿佛千年雪山解冻,美丽而状观。
当把所有的腐肉都割掉,他肩上已露出森森白骨。张风雷又从怀里掏出个青花瓷瓶,里面装的是白色粉沫,让丁宁给他敷上,再将衣服扯成一条一条的将伤口包扎。
一切停当之后,两个人都像经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