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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云奇略一迟疑,毛芳竟真的浅浅地划下,立即浸出血丝。
“不要……”云奇紧张地喝住她。他了解她的个性——说得出一定做得到。无奈地跺跺脚回了云芳仙阁。
毛芳长吁了口气,缓缓地将刀放下,悲泣中还有一些窃喜,至少在师兄心目中还在乎她的生死。
这一夜,毛芳靠在云奇身上紧紧地拥抱着他,生怕他会离开。直到天光大亮,她才不堪疲惫地昏昏睡去。
云奇见她睡熟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轻声说:“师妹,对不起。”说完大步离开房间。
云奇来到风宁小筑,他要质问张风平。
此时的张风平躺在冰冷的地砖上睡意正酣。云奇连敲了好几下门才把他唤醒,揉揉惺忪睡眼,一见是云奇便问:“云兄,这么早有事呀?”
云奇明知故问:“宁儿呢?”
“应该还在睡吧!”他打了个哈欠,显然已经把昨晚的荒唐忘得一干二净。
云奇冷“哼”一声,道:“好呀,那你叫她出来,我有事找她。”
张风平觉得云奇的语气和表情怪怪的,有点儿莫名其妙,未多想,来到丁宁房间轻轻叩门,叫道:“宁儿,起床了,云兄找你有事儿。宁儿……”见无人应答,推开门,空无人烟,他也慌了,自语道,“这么早宁儿去哪了?”
“那要问你才知道。”云奇在一旁冷冷地说。
张风平干笑,道:“云兄好像是来找茬的?”
“就算是吧。我问你:宁儿昨晚为何哭着跑出去?”
张风平敲敲头,显然是酒后后遗症,头还是晕晕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云奇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正拍在丁宁咬伤的部位,疼得他一吱牙,脑海中闪现几个画面……天啊!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差点儿把宁儿强暴了,心中懊悔不已。
云奇一拎张风平的脖领子,明亮的眸光如锋芒利剑刺得他心惊胆寒,质问道:“你侵犯她?”
张风平理亏地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混蛋!”云奇咬牙切齿一拳打得张风平一个踉跄,又拎起他的脖领子,愤怒地说:“你知不知道紫玉凤瓶落在了鬼冢手上,而宁儿是最后一个见到鬼冢的人,她又不懂武功,也不懂得提防别人,江湖上的人为了紫玉凤瓶会怎么对付她,你知道吗?”狠狠地将他摔了个跟头,还不解气,真想再狠狠地揍他一顿。然而,他没有这个时间,他知道宁儿在外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要把她找回来,这比找紫玉凤瓶更重要。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等一等……”张风平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叫住云奇说,“我能找到她。”掏出手机,这是丁宁送给他的,只是一直没有用过,电话薄里只存储一个号码,他拨了过去,一会儿,丁宁的房间里便传出“……我和你相遇在网络里,爱来爱去都变成回忆……”的炫铃声,寻声而至,手机的炫灯还在床上不停地闪烁,张风平摊开两只手,无奈地说:“她忘带手机了。”
云奇冷眼瞪着他,似乎责怪他耽误时间,拂袖而走夺门而出,迎面正对上一双怨恨的眼神,有几许凄凉,几许无奈,几许忧怨,几许无助……泪水汩汩流出,原本俊秀的容颜苍白而憔悴,正是毛芳。她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眼睛一闭,血花飞溅,身子也瘫软了下去。
“师妹……”云奇惊骇,连忙扑过去,点中她身体几处大穴封住经络,扶起她的身体,自己在她背后席地盘膝而坐,气运丹田,双掌抵住毛芳的后背,向体内不断输入真气蓄命。张风平请来大夫为其诊治,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还好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只是日后康复脖子上会留下一条长长的疤痕。
过了好久,毛芳才睁开疲惫的双眼,一言不发,泪眼莹莹,她在逼云奇做决定。
情己逝,如果用这样惨烈的方法留住,情已非情;心已变,如果用死来留住,心已非心;爱已转,如果用威胁留住,爱已非爱;没有情、没有心、没有爱,留住的也不过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化作无穷无尽的折磨,最后,连当初那份纯真也一起埋葬。
只是,此时此刻的毛芳并不能理解,她只想把他留在身边。
最终,云奇长叹一声,他做不到对毛芳不闻不问;也做不到对丁宁不想不念。面对抉择,忍痛割爱,决定留下来照顾毛芳,事实上,他的心早已陪着丁宁飘向远方。
将张风平叫到身边,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找到宁儿一定要通知他,要好好照顾她,不要欺负她……
风平一一应允,踏上了征程。
正文 情海沉浮 第三十五章 故人
旭日东升,火红的太阳犹如慈爱的母亲的怀抱,无私地奉献着它的光和热,温暖了天地,也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田。
丁宁沐浴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伸伸筋骨。云奇、鬼冢,管他谁是真的张风平?紫玉凤瓶在哪儿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也不想做什么武林至尊。她关心的只有“白玉剑客”张风雷身在何方?上次在云刀门错过与他相逢,不知何时才能再找到他的踪迹?期待着与他相逢的瞬间。她傻傻地想着,脸上露出甜甜的如明媚阳光般的笑容。
街市上很热闹,车水马龙,繁华似锦,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这是丁宁穿越到古代第二次逛街,上次还是两个月以前,在街市上结识了云奇,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云刀门的纷争。想想真像一场梦,她不禁感叹。
一间名为“侠品店”的铺子映入眼帘。光听说过古董店、珠宝店、胭脂店、饭店……这“侠品店”是卖什么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进了这间小店。
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有刀剑、鞋袜、痰盂、字画……简直比杂货铺还要杂乱。原来这些东西都是江湖上成名的英雄所用过的物件。每一件商品都有一段不平凡的故事,店里的伙计正绘声绘色地向顾客讲解。
丁宁在一幅画前伫足。画中一男一女在放风筝。男的白衣胜雪,玉树临风,英姿焕发,英俊潇洒,那面容如冰雕石刻寒气逼人。身旁一位红衣少女比他矮了一个头,胖胖的身体像个大肉球,一张圆圆的大饼子脸,五官都挤在一起,老远一看,就像丁宁的“交通工具”。这样的一对男女,眉宇间却流露出绵绵的情意。画上还提了一首词:
“纸鸢翱翔天边,一线牵,
系着你的思念我的怜。
丝丝爱,款款情,剪不断,
天涯携手比翼双飞雁。
——风雷拙作”
画工细腻精湛,笔法刚中带柔,妙笔生花;字写得如行云流水,潇洒飘逸;布局巧妙,情景交融,栩栩如生,可称画之上品。
店家见丁宁伫足观赏许久忙上前解释:“姑娘好眼力,这幅画乃玄天教天雷堂堂主‘白玉剑客’张风雷所作,画中人正是他与未婚妻——玄天教大小姐楚依云。您瞧这画工、这书法,放眼整个江湖也难寻第二人呐。”
“这幅画多少钱?”丁宁问。
“五十两。”
丁宁瞪大了眼睛,她身上只有二十两的银元宝,这可是她的全部家当。那还是在岳明山上云奇塞给她的那锭,后来辗转到了云刀门,又到宁芳居,一直没有用钱的地方,也就一直揣在身上。
店主见她有些犹豫,忙说:“姑娘若喜欢,可以便宜点儿……”略一沉思,道,“四十五两怎么样?”
丁宁慢慢摸出银锭,店主一看,说:“这也太少了。姑娘您再加点儿。这可是张少侠的真迹,我好不容易从玄天教弄出来的。”
丁宁笑笑说:“老板,我就这么多了。”
店家思量再三,像是忍痛割爱,叹了口气,说:“好吧,既然姑娘喜欢,二十两就二十两吧。”
丁宁笑逐颜开,千恩万谢,忙把银子塞过去,生怕老板反悔,捧着画像捧着无尚至宝。画中人儿那么潇洒,那么英俊,她的眼神神采奕奕。看着看着,仿佛自己也融入画中,变做那红衣少女与他一起耳鬓厮磨,笑语欢声……脸蓦地羞红,含羞而笑。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阳光垂直直射,应该是中午了,她连早饭都没吃,怎能不饿?可现在身无分文,又落入初涉江湖时的窘境。捧着画又仔细地看看,脸上洋溢出甜甜的笑。女人真是怪物,为了这捕风捉影的爱情心甘情愿忍饥挨饿。
一个人与她擦肩而过,白衣胜雪,冷俊孤傲,手摇折扇,玉树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