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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过,就这样和你说再见,但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就这样离开。
果然,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如此最好。
不近不远,不用害怕一眨眼就找不到你的身影,也不必担心身上的尖刺会刺伤到你。
***
“我要走了。”站起身,一跃跳下屋顶。
“啊,这么快就要走了?”他也落在我的身后,打开扇子,摇啊摇的,“不需要带点土特产回去吗?”
我轻笑,“如果浦原店长愿意免费赠送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搬一点回去。”
“哦呀哦呀,我可是个商人啊,椎名。”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刚迈出步子,就听见他的喊声,“喂,等一下。”
“干嘛?”
他笑眯眯地拉了拉帽子,“再多留一天怎么样?”
“诶?”我一愣。
“多留一天。”他的声音低沉,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他很少这样认真地说话。
我听得一头雾水,尚未回答,便听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调笑,“这样的话~就送你土特产~很合算的交易吧。”
说着,露出了奸商般的笑容。
我仰首,望着晴空一片。
有人说,这样做眼泪就会掉不下来。
但他不知道,回流的泪水更为酸涩,酸涩得你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浦原喜助,不要挽留我啊。
你明明知道,我会想要答应。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还要挽留我呢?
恍惚间,突然就想起多年前的某天,浦原第一次到我住的地方来。
那个时候,我不喜欢点灯。
一个人坐在黑暗之中,连自己几乎都要忘却自己的存在,我享受这样的空洞与冗长。
他还未进门,就开始夸张的大叫,“好黑啊,椎名你是住在山洞里的吗?”
我走在他的前方,熟门熟路的拐进房间,“浦原三席,请记得关门。”
好一会儿。才传来模模糊糊的掩门声。
“椎名,你家真像鬼屋。”
“死神也会怕鬼吗?”我冷冷地回答,“浦原三席,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说椎名,你们家没有灯吗?”
“有。”
“那为什么不点灯?”
“为什么要点?”我反问,“我的夜视很好。”
回过身,恰好就看到他斜倚着门框,闲散惬意地注视着我。
月光穿透薄薄的窗户纸,洒在我的身后。那人的身影隐于黑暗之中,唯留下一个浅浅的轮廓。
“椎名。”黑暗,将他的声音衬得神秘莫测,似有一股潜藏的魔力游离于空气之中。
“嗯?”我刚想发问。忽然——
光亮划破黑暗,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浓浓的橘色之中。
他的手上握着灯,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抬手,将灯举到我的脸边。
昏黄的灯光,或隐或明,照得我不自觉就眯上了眼。
“傻瓜,如果不点灯,我就会看不清你的脸。”
那句话,我到现在依旧记得。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为我掌灯。
你叫我傻瓜,硬生生地将我拉到阳光之下。
你不知道,其实我不是那么喜欢阳光,因为站在阳光下,你就会太过耀眼。
你也不知道,我并不希望你来点灯,因为那零星的光亮,却会让我无所遁形。
你不知道的还有许多许多。
但我却不想告诉你。
任性地以为,什么都不对你说,就可以找到放纵的借口。
然后继续自私地眷恋你的好,过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就是一个贪心而卑鄙的人。
想要获得,却拒绝付出。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走在逆行的道路上。
这一场巡视,从遇到你的那一天就变成了一个错误。
但我还是固执地不想要纠正。
将错就错这样的话,真的说不出口。
所以,千万不要挽留我。
“呐,我说。”我凝神,对他绽放出一个练习多次的微笑,“我可是……真央灵术学院的校长啊,怎么可以连续两天旷工呢?”
“啊勒,那可真是太失礼了,椎名校长。”他也早已恢复常态,『啪』的一声打开扇子,遮住了下半张脸。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要求。
因为我们都很清醒。
清醒到,可以面无表情地扼杀自己不现实的幻想。
谁比谁清醒,就谁比谁残酷。
我们都不是残酷的人,至少——对对方不是。
那么多个夜晚,他都为我点亮一片白昼。
但我能还他的,只是永无止尽的黑夜。
真的非常。
对不起。
第十四回 命运唱着悲伤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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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立刻回到尸魂界。
因为在打开穿界门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灵力震动。
两方交锋激烈,但似乎结果并不尽如人意。
我寻着灵压,飞速地移动在空座的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战斗的地点。
一队死神在与大虚厮杀,他们的实力不弱,但却敌不过虚的来势汹汹。我隐于拐角处,默默注视着一切。我是私自来到现世的,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出手得好。
几个身影倒下,又重新站起。
虚庞大的身躯扫过他们,鲜血触目惊心。
但护廷十三番队的死神又岂是如此好对付的?他们马上结成队形,将大虚重重包围,联合发动攻击。
大虚,经受不住连番冲击,终于略显颓势。
忽然,它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转变方向,向着其中一个女死神扑去。
阻止——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所有人都集中精神抗敌的时候,大虚的突袭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虚就如此消失在了空气中,取而代之的,是同伴间的厮杀。
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我凝神,注视着那个看似已经疯狂的死神。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黯淡无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难道……?
眼看又一刀挥下,我飞快地拔出刀,阻挡住了她的刀刃。
这个人的眼睛……果然,是被大虚吞噬了所有的意识吗?
她敏捷地避过我的攻击,转而又向另一边的死神扑去。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一式都直取要害。这个人本身的实力就不俗,被大虚所控制之后,更是获得了胜于以往几倍的力量。
几刀之下,便斩杀了与她同行的所有死神。她转向我所有在的方向,发出一阵狞笑。
我怔了怔,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曾经,也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吧。
但既然已经被虚所控制,那么我便不需要手下留情。
她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我的斩破刀刺入她胸膛的那一刹那,鲜血喷涌而出。
浓重的血腥味溅在我的身上,将我的半身染得如同从血雨中奋战归来。
如果我要杀她,那么这将是单方面的残杀。可在最后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所牵引,我的刀锋偏离了她的心脏。尽管只是几毫米的偏差,却足以给她喘息的机会。她果断地将我的刀从身上拔出,打开穿界门,逃了进去。
我把刀收回鞘中,打开了穿界门。
会吞噬死神的大虚么……看来,尸魂界并不如人们想象的那样太平。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大风,看来已经刮起了。
只是不知,顺着风势点火的人,何时才会走上台来。
***
回到瀞灵廷的时候,天色已晚。
我借着夜色,一路小跑回到家中,打开水,反复冲刷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主人曾说,『你们比世上任何一样生物都要圣洁,但是,不必畏惧血腥』。
每个世界的诞生与灭亡,都必须经过血的洗礼。最初的时候,我们总会对着地上界的杀戮与暴虐干呕不止。可是渐渐的,我们却发现自己的本性并非如此。管理着这些世界的副神,其实,大都是嗜血的。因为我们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任意残杀地上的每一种生命体。
大概真的是因为活得太久,所以才变得冷酷而残忍。
过去,主人常说我过于仁慈。
过于仁慈,就会变得优柔寡断。
一个优秀的副神,应该有当机立断的能力,不能总是彷徨失措。
那个时候的主人,并不十分喜爱我。
但是后来,我却得到了他格外的偏爱。
有一年主人这样对我说,“十七,你的淡漠也是一种极致的残忍。”
翌日。一切如常。
瀞灵廷内依旧井然有序。
昨天那个逃脱的死神,不知是哪个番队,看来似乎还没有引起骚动的样子。是已经被消灭了么?还是……潜藏在某处?
我尚未展开调查,却已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君。
一个与我完全没有交集的家伙,但当他说明了来意,却并未让我感到有多么惊讶。
“椎名校长,可以请你让我看一下你的斩魄刀吗?”他开门见山地说。
直觉告诉我,他和昨天的事有关。
这个男子,应该是极开朗豁然的吧,他的身上流动着阳光的气息,笑起来一定能够带来一片灿烂。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