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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生样的女子被薛楼雪问的愣在了当场,她没想过花巧月是为了救人才会有女子出现在他家,她皱紧了眉,但“就算你受伤,他也可以将你送到医馆,不必把你留在家里呀。”
薛楼雪被她的话气的反而笑了,勾出邪佞笑意的她给人一种妖冶的美丽,不但让在场的男子有一瞬间的迷惑,就连女子也不由得一呆。
“巧月的情形只怕你们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吧,他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就不错了,哪里有钱请大夫,亏的你们还和他在一个村子里生活。”
听到薛楼雪带着嘲讽的话语,使得一班来兴师问罪的村民从惊艳中转醒,也不由得深深反思起来,花巧月自从奶奶去了后,就是一个人,开始的时候大家也曾心存怜悯,可他的命格犯煞,谁敢接近他呀,就怕靠的太近会惹来厄运连连,所以,也就没人真正的去了解过他的情况如何。
“大家别听她的,她这都是一面之词。”起初挑动村民闹事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他们是淳朴的村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所以,被人一挑动就又倒向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这位姑娘,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不如叫花公子出来说说吧。”那书生模样的女子抬手阻止大家的议论,态度也颇有些严肃的说道,这事还是需要当事人出来说清楚比较好。
“不可能!”薛楼雪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那么乖顺的任人指挥,更何况花巧月现在已经隶属她羽翼下的人,她更不可能让他面对这么多张牙舞爪的村民还有那个意图不明的挑事者。
“可……”书生模样的女子还要再说,但薛楼雪却紧抿着嘴唇,板着脸不肯有丝毫退让。
“薛楼雪是我在收鱼的路上捡回来的,那时她受了伤。”就在大家僵持着没有决断时,花巧月已经从屋里出来了,他的身子还很虚弱,脚步也还略带着踉跄,但他却执意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薛楼雪,坚定的面对所有人。
薛楼雪神色复杂的扶住因为生病而略为孱弱的花巧月,他越来越让她着迷了,她一直以为除了史兰禾以外的男子大抵都是柔弱的。
因为她见过的许多男子都是这样,就连她曾去过的花楼里的男子也是以娇弱来吸引女客的注意不是嘛,所以她曾有过打算,此生不要任何男子,哪怕是为了发泄过多的精力也不要。
而他花巧月却一次次的打破她为自己种下的藩篱,为了这个唯一冲破她心墙的男子,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不让他受伤。
那个和薛楼雪说话的书生模样的女子叫尚文杉,是村里的私塾先生,没读过书的村民们都很尊敬读书人,而这个尚文杉开办私塾以来,并不收取村民们的钱财,所以更是被村民们尊重,她也就俨然成了除村长外另一个极有威信的人。
尚文杉蹙眉看着倚靠在薛楼雪身前的男子,他的脸上的确有病中人的憔悴,而他的身子也瘦瘦的,可以看出的确是长期没有什么营养而成,可他此时的行为却是有些过于大胆了,毕竟他还未嫁人不是,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倚在女人身上。
“你……”
“巧月当时身上没有多少钱,想将我送医,可惜大夫不医。”薛楼雪索性说了个谎,反正看那个黎尚人那么拽的样子,也没人能从她嘴里问出实情。
尚文杉本欲再说话询问,却被薛楼雪的话给挡了回去。
“尚夫子,别听她说的鬼话,要是她和花巧月是清白的,那就请稳公来验身,若花巧月还是清白之身,我们就不再追究。”挑事者的声音又一次响起,那人似乎并不希望事情就这样解决,反而又提出了另一个解决事情的方法。
尚文杉听到这样的提议,有些迟疑犹豫,毕竟让稳公验身这事对男子来说是羞辱,若是真的让人验了,花巧月若是清白的,那么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他真的已经不是清白之身,那么对他就更加不好。
正在她犹豫时,村民们又再次吵嚷起来。
薛楼雪揽住花巧月,眼神冰冷的朝那个挑事者的方向看去,她记住他了,现在她暂且不对他出手,等这事完了,她会让他知道她的手段。
花巧月听到那人的话,身子微微颤抖着,他的脸色更加惨白,他用力的摇着头,他不要验身,不要,他敢出来面对这一切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不想畏首畏尾的躲起来,他要站出来说明白,可是让稳公验身,那是对他的侮辱,他不能让人验身,他不能给奶奶丢脸。
“巧月,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跟我走,离开这儿吧。”薛楼雪紧紧揽住他的身子,低头在他耳边轻轻劝慰着,她要带他离开这里,她是绝不会让什么稳公来给他验身的,或许验身是最快解决事情的途径,但那会伤害他,她就绝不会去做。
离开……这儿?他听到她柔柔的声音,有片刻的怔忪,可离开这儿,娘回来会找不到他,不,他不能离开这儿。
“不,不走,娘!”他失神的摇着头,嘴里半晌只重复着这一句。
薛楼雪仔细听他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留在这里这么久,为的就是等他十多年杳无音信的娘亲,此时让他走,他不肯,他坚信着他娘会回来找他。
多么傻的一个人,又是多么让人心疼的一个孩子,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长大过吧,只是强作大人生活着,为的不过是希望有个人能关心他,疼宠着他,而这样的人在他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他便将希望寄托在了那个不负责任的娘身上。
“傻瓜!”薛楼雪在他的颊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便又转向众人。
“尚夫子,既然你们都说巧月收留我是伤风败俗,那么若我即将和巧月成亲,是不是这件事就不算伤风败俗了呢?”薛楼雪的眼神很清明,表情也十分庄重,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她也有成亲的打算,只是她有些事还没解决,不想因为成亲而将巧月牵扯进是非中,才会迟迟没提。
尚文杉怎么也没想到薛楼雪会这么说,被她一问倒也半晌无言,她身后的村民也都小声议论起来,大概那个挑事者也被薛楼雪的话惊住了,竟也半晌没有再出言挑衅。
尚文杉毕竟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看薛楼雪的样子也不像说假话,略作思索后,便有了决定“那好吧,若是你们打算成亲,我们自然乐见其成。就不知你们成亲定在哪一日?”
薛楼雪扬起一个纯粹的笑 “就在八月十五,欢迎大家到时候来喝喜酒”话毕,她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就不知道他们敢不敢来了。
那一天是中秋节,也是个团圆的日子,正好预示了她和他的团圆。
众人倒是都被她的速战速决吓到了,她会不会太快了,从现在到八月十五,还不到半个月了,这婚礼会不会太仓促了?
“好!到时小可必定来陶杯喜酒喝。”尚文杉倒也算是个豪爽之人,听到薛楼雪的邀请,拱手为礼说道。
薛楼雪点了下头,尚文杉也不多做停留,穿过人群离开了。
村民们见事情急转直下竟然变成这样,自觉也没有继续叫嚣的必要,都纷纷走散了,只是人群后的一人愤愤的盯着薛楼雪和花巧月相拥的样子,之后心有不甘的随着人群走了。
薛楼雪抱着巧月盯着渐渐散去的人群,若有所思的扫过一人的身影后,便又转回巧月身上。
而此时的花巧月已经被薛楼雪刚才的话震的还魂游在天外,他没想到怎么来解释薛楼雪出现在他家的原因,会变成他要和她成亲的,而且她怎么敢娶他?他命里犯煞呀。
作者有话要说:要成亲了呢,这算不算闪婚呢?呵呵!
楼雪揽月 08
唧唧啾啾--
几只喜鹊从小院中的石榴树上飞起,边飞还边欢快的叫着,似乎也知道这个久未有喜气的小院将迎来一场喜庆的婚礼。
距离上次村民来闹事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巧月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到底是大病了一场,那身板还是有些羸弱。
薛楼雪将东墙上的一个洞用泥补好,回头时又发现巧月以极快的速度将视线调向别处,她嘴角微微勾着,这个小东西只怕还在为是不是嫁她而苦恼着吧。
她在一旁的瓷盆里洗了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缓缓地走向他。
巧月坐在小凳子上补着自己衣服上的小洞,但视线还是忍不住瞟向在那边忙碌的身影,她是真的想娶他吗?在她看过来时,他马上又低下头假装忙着缝补衣服,但缝了几下,手上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也不知道他想到了哪里,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为什么摇头?”一双微带着水汽的手很温柔的固定住他的头,然后将他低着的头抬起来,薛楼雪看到的是一双还来不及藏起带着迷茫的眼睛。
巧月看着面前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