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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不信,你可以问金捕头。”丰锦一摊手,将矛头指向了金捕头。
金捕头怎么也没想到丰锦竟然把她也拖下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才说:“她是说话算话,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
天佑梅听金捕头的话意,心里也暗自嘀咕,她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是算话还是不算?她怎么听着都有些别扭呢。
“小芷,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一直没变,我也不在乎你曾经跟过雷清荷,这孩子算是个孽种,天佑家只剩我一个了,若是我死了,天佑家就没人了,你忍心看天佑家绝后吗?杀了她,杀了她便可以保住你我两条命,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有孩子的。”天佑梅再次走近白芷时,已经放低了姿态,语气可以说是用上了恳求,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温柔,但说出的字字句句却是十分无情。
白芷见她走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他颤抖着嘴唇,用力的摇头,他拼了命保住的孩子,怎么可以轻易的就用来抵她的一条命,她自恃命贵,可孩子也是一条性命啊。
丰锦听到天佑梅如此说,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不见底;金捕头听到她的话后,也不免皱紧了眉头。
楼雪揽月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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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楼雪揽月 35 薛楼雪抱着巧月进了屋,卧房内的地上已经一片狼藉,水盆倒扣在地上,那根巧月用来防身的木棍也已被劈成了两半,削尖的棍头也被剑削掉了,被子也散落在地上。
她皱了皱眉,没去理地上的东西,径直穿过地上的一团乱走到床边,将巧月放在床上,又从一旁柜子里掏出一床被子盖在巧月身上。
巧月被那人用掌劈晕,还要过一会儿才会醒,她坐在床边就那么盯着巧月看,心中竟有无限感慨,实在该感谢巧月并非出身名门世家呢。
“他就是你的夫婿吗?”不知何时已经跟进卧房的薛冠羽早已在一旁看了许久,见薛楼雪看着巧月发呆,便轻声问道。
早年她对弟弟就十分疼爱,但正是因为疼之深切,也才会有后来的恨之浓烈,及至刚刚得知了那个又爱又恨的弟弟早已经离开了人世,她心中还在隐隐作痛,但一想到眼前的女子便是弟弟的血脉,不由得将那份疼宠之心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看到床上还在昏迷的男子并非大家公子之流,她心中又泛起一丝疑惑,再怎么说弟弟和那个丰静芜也都是样貌出众之人,要不,眼前的孩子也不会长相俊逸不凡,怎的她找的这个夫婿却是如此平凡呢?
薛楼雪嗯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抽出柜子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只白色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才放心的倒出一颗药丸,很轻柔地喂进了巧月嘴里。
薛冠羽看着她十分温柔的动作,也不免要动容,从青莫彦处得知她是赤血门的人后,她心中一直都在寻思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该是什么样子,等到真正看到薛楼雪的时候,她难免要吃惊,此女瑰资艳逸,若不是她毫不掩饰的释放着那种冷厉的肃杀之气,只怕她也不会相信她就是赤血门里的顶级杀手。
等细看时,却又觉得似曾相识,她的一举手一投足,竟然有玄鹰的影子,让她更为吃惊,只是那个时候,她还是不能肯定这个满手沾了鲜血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她一直想要找的人。
薛楼雪的伏低做小让她无法相信这个女子真的认输,果然,在青莫彦的步步紧逼下,她动了杀机,且一招致敌死命。
她惊讶于她的心狠手辣,也佩服她的心狠手辣,这证明她是个果断利落的人,而当今武林乌烟瘴气,需要的正是如此有魄力的人,说不定将来这个孩子会有更大的成就也不一定。
看到她给自己夫婿喂药的举动,她又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了,若是真的有魄力之人,就不应该有这许多儿女私情,可她却是那么轻柔地喂药给床上人,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心狠手辣亦或是温柔多情?
“看的出你很喜欢他。”薛冠羽看她对巧月细心备至的照顾,得出结论道。
薛楼雪将巧月身上的被子掖好,又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给他嘴角的青肿上了点药,听着他轻浅均匀地呼吸,轻声说道:“我不止喜欢他,我还很爱他。”
薛冠羽被薛楼雪的直白震住,她活了几十年从未听人说过爱某人,就算是最豪放的江湖中人也不敢轻易将一个爱字宣之于口,而这个众人皆恨之入骨的人却那么轻巧地就把爱说了出来,她所说的爱是真是假?
“你……”
薛楼雪转过脸来,脸上的深情还未褪去,看到薛冠羽略带惊讶地表情时,她眼中一抹讥嘲之光稍闪即逝。
“他当初救我不是为了我的样貌也并非忌惮于我的身份,而是为了我的凝碧剑。他觉得那凝碧剑漂亮,想要收藏,即便那样他也没有在我昏迷时将剑据为己有,反而是将我带回家救治。他之所以爱极了收集各种漂亮东西,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杳无音讯,甚至抛弃了他的娘亲。”薛楼雪转过脸继续看着巧月,说到动情处,手指难免划过巧月的脸颊。
“他是个傻瓜,是个可爱的傻瓜。为了帮我补充营养,他花掉了所有的钱买了鸡,炖了鸡汤都给我喝,而他只会吃那些糊了的鸡肉。吃了糊了的鸡肉,他自己却病了,就算那样,他还是毫无怨言。得知我是杀手,他也不懂得害怕,还是一径的维护我,站在我这边。这样的男子怎么能教我不爱他,不珍惜他。”薛楼雪说到此处,脸上的那点点冷漠之色都已褪尽散去,分明就是个痴情女子在守护爱人。
薛冠羽心中暗叹:她果然是玄鹰弟弟的女儿,只有玄鹰弟弟的女儿才会有如此深浓的情感。
院内,白芷还在和天佑梅僵持着不肯妥协。
只是,他又哪里是天佑梅的对手,躲闪了几下,便被天佑梅把孩子抢到了手里。
而小小婴儿似乎也知道了自己身处险境,原本还安然睡着,被天佑梅抱进怀里,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天佑梅眼中戾光一闪而过,手在婴儿脖颈间微微发力。
初双子站在一边已经看得很清楚,也知道了院内几人的身份,之所以他没有出手,是看出丰锦和那金捕头神情间的变化,所以,他静观其变。
白芷跪在天佑梅面前哀求道:“别杀我的孩子,要杀你杀我!杀我!放了孩子!”
天佑梅停下手上动作,低头看着白芷,她的眼神复杂,想要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来。
不去理会白芷的苦苦哀求,她又将手指收紧,眼看着孩子的脸由白转青,原本哇哇大哭的孩子已经无法哭出声了。
白芷屡次想要抢下天佑梅手中的孩儿,却是无法如愿,哀求也不能打动她,他猛然站起身,打算硬抢,但天佑梅好似早有防备,手指倏然伸出,点住了他的穴道,他被定在那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在她手里受苦,甚至丧命,眼泪扑簌簌的从他眼中流下,他心中已经暗自打算,今日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便要与孩子一同赴死。
“嗤--嗡--”没人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只见原本掐着婴儿的天佑梅以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右方的两人。
“我的确是说话算话,每一句话都算话。现在,我决定还是对你实行门规。”丰锦语态悠然,身子依然倚在金雕身上,甚至双手环胸不曾变幻过姿势。
白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丰锦会出手救下孩子。
初双子眼中闪过一道赞叹地光,只有他看到了丰锦是如何出手的,不,应该说是那只她倚靠的金雕,他不及细想,闪身到天佑梅跟前,抱过她怀里的婴儿,又是一个飞速转身点开了白芷的穴道,将婴儿放入他的怀中。
对于婴儿这种生物他从未接触过,而且他也担心婴儿那柔软的小身子会不会在他一抱之下就折了,所以他飞快的把孩子放回孩子的爹亲怀里。
丰锦没想到这位男掌门竟然有如此迅速的反应,眼神闪了闪,嘴角缓缓勾出个弧度。
金捕头伸了伸腰,摇了摇头道:“看来戏是唱完了,真是没什么看头。”
天佑梅初时只觉得身子虚软无力,慢慢地她瘫倒于地,四肢竟是再无法动弹,而且还像是有蚂蚁在身体各处啃咬一般疼痛难忍,她想要喊叫,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苍月,把天佑梅带回门里,以门规处置。琳琅,你把青莫彦这些年与外族勾结,坑害我族商贾的证据交给俞无期,让她交给女帝。”丰锦看着从墙头跳进来的两个女子吩咐道。
“是!”黑苍月领命,拎着已经瘫软的犹如烂泥的天佑梅飞快闪身出了院门。
“是!”孔琳琅也领命,只是经过初双子时,有片刻停顿,但也很快走了。
“丰门主,是吗?”初双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