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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呢也是个善良的人,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个选择。你看如何?”看够了天佑梅的脸色变幻,在金捕头嘲讽的目光下,丰锦很是好商量的说道。
天佑梅当初本想着依靠青莫彦南方武林名宿的身份,可以一举铲除赤血门,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金捕头来。
这金捕头来头不小,竟然就这么把青莫彦给打发走了,现在她要面对的就是赤血门的老大,而且更让她吃惊的是这金捕头作为朝廷的官员,竟然也和杀手组织有关系,几番思量之下,还是决定速速逃命要紧,可是,却没想到功亏一篑了。
“什么选择?”虽然心里已经很后悔自己的鲁莽,但面上却还是做出一番镇定表情来,天佑梅问道。
“赤血门的规矩是叛门立杀无赦,我呢看你也有几分心计,可以放过你一次,给你个选择机会。杀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或者他怀里的孩子,只要你杀掉一个,我就放过你。”
白芷万万没想到丰锦给出的选择竟然是这样的,他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离天佑梅远了些。
天佑梅也没想到丰锦给出的选择竟然这么简单,眼珠转了转,她已经有了打算。
“小芷,你?”待她往身边看去时,却看到白芷从她身边已经退开很远了,她眉宇不仅一皱。
白芷咬了咬嘴唇,脸色泛白,头也拼命的摇了摇,他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天佑梅,但从她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来看,她为了保命很可能对他和孩子不利。
“门主说话算话么?”天佑梅转过脸来看着丰锦,想从她露出的一双眼中看出她是否在开玩笑。
“当然!我一向说话算话,不信,你可以问金捕头。”丰锦一摊手,将矛头指向了金捕头。
金捕头怎么也没想到丰锦竟然把她也拖下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才说:“她是说话算话,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
天佑梅听金捕头的话意,心里也暗自嘀咕,她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是算话还是不算?她怎么听着都有些别扭呢。
“小芷,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一直没变,我也不在乎你曾经跟过雷清荷,这孩子算是个孽种,天佑家只剩我一个了,若是我死了,天佑家就没人了,你忍心看天佑家绝后吗?杀了她,杀了她便可以保住你我两条命,以后,我们还可以再有孩子的。”天佑梅再次走近白芷时,已经放低了姿态,语气可以说是用上了恳求,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温柔,但说出的字字句句却是十分无情。
白芷见她走近,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他颤抖着嘴唇,用力的摇头,他拼了命保住的孩子,怎么可以轻易的就用来抵她的一条命,她自恃命贵,可孩子也是一条性命啊。
丰锦听到天佑梅如此说,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不见底;金捕头听到她的话后,也不免皱紧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楼雪揽月 34大家震惊于薛楼雪身份之时,章二叔一家人已经带着章晗霜悄悄离开了薛家大院。
“她长的真的很像玄鹰!”郑愕半晌,薛冠羽才难掩心中激动地说道,却丝毫不怀疑丰锦的说辞。
“我也是近几日才知道楼雪是二姨娘的女儿,也怪不得我总对楼雪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其实是血缘天性使然。楼雪,这个给你,我在娘亲的遗物中找到的笔记,是二姨娘写的。”丰锦说着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纸卷,纸卷是用蓝色硬纸做的封皮,上写:风雪记事,想这风雪二字既是取了两人姓氏的谐音,又说明其内所记有风花雪月的内容。
薛楼雪接过本子,犹豫了一会儿,才翻开本皮,第一页上以苍劲有力的笔调写着: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可见写这字时,书写人正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之时。
薛楼雪慢慢地翻阅着笔记的纸页,丰锦在一旁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她倚立于金雕身上,眼睛直直的看向天空中飘动的云朵。
“在我娘的笔记上我曾经看到她说过二姨娘生性洒脱不羁,喜欢遍游山水,并不喜打打杀杀,更不喜欢杀人。若我们不是赤血门创始人的后代,想来二姨娘一定会是位相当出色的旅行家。在那本笔记上,她不但记录了和姨夫的相遇,还记载了她曾游历过的山川大河,而且各地风物民情也都多有记录。二姨娘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她与二姨夫的相遇可以说上天注定,也可以说是他们不幸的开始。
文帝二十五年七月初七,那天二姨娘正好接到娘亲的快马传信,要她去镇溪口接应执行任务完毕的杀手,却不想半路被仇家伏击。可见这叛门之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可能彻底消失。”丰锦说罢,朝天佑梅及白芷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便将已经回过神来,正打算偷跑的天佑梅和白芷吓得不敢动弹。
天佑梅虽然没见过门主的面,但也曾见识过门主教训那些违背门规的赤血门弟子,那是极为狠辣的手段。现在见了,只觉得这人深不可测,捉摸不定,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她原本是存了玉石俱焚的心,但现在她想铲除的仇敌还悠闲自在的活着,她怎么能轻易赴死,这么一想,不由得心中懊悔自己莽撞坏事,但脸上却是半分也没敢流露出来。
丰锦看了天佑梅半天,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便觉得很是无趣,才又接着说:“二姨娘是打算拖住伏击的人,让那杀手回去报信,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男子,一支铜质长笛也将那些伏击敌人打的落花流水。最终,两人合力便将伏击敌人打败。二姨娘笔记中说过,那时见到姨夫一袭紫色长衫,面如冠玉,明眸皓齿,差点以为仙人降世。看他一身朗朗正气丝毫不逊色于盖世女儿,心中对他已有了好感。
只不过,也正是因着这朗朗正气,姨夫得知姨娘是赤血门的人后,便对姨娘出手了。”丰锦微微苦笑,世人多以为赤血门嗜杀成性,但谁又知赤血门成立之初不过是为了让穷苦无依之人有所依归,可官府不许,所以赤血门先祖便带着那些穷人干起了杀人的买卖。
薛冠羽听着丰锦的讲述,已经在脑中勾画着当时的情景,她家弟弟生为男儿身,心却是嫉恶如仇的,否则,也不会有个玉面判官的名号,想来得知自己帮了个恶人,只怕心中早已经后悔莫及了。
“但到底姨夫是个男子,还刚刚与人打斗过一轮,怎么会是姨娘的对手。姨娘本来功夫就十分深厚,虽然起初忌惮于伏击人数众多,倒也不是打不过,后来姨夫加入,也省去了姨娘不少力气。姨夫的出手早在她预料之中,虽然不想伤着姨夫,倒也不想被姨夫伤到,所以两个人缠斗了上百个回合,姨夫的性情也豪爽,打了那么多回合,知道是姨娘让着他,索性停了手。两人约定十日后再打,可惜,姨夫终究不是姨娘的对手,十日后再比,姨夫还是输,其实两人在合力打败伏击之人时,应该就彼此情意互属,只是碍于身份。后来,两人还是约定再不相见,若是如此,想来不会有那么悲惨的结局。唉!”丰锦说到此处轻轻一叹,都说天意弄人,一个是所谓邪派中人,一个是名门之后,想要在一起该有多难,想必他们也知道,所以才会约定再不相见,只是一切若是能尽如人意,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的痴女怨男了。
“姨夫回家后,姨夫的家人为了让他安下心不要再出去乱跑,便为他定了门亲事。姨夫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他终究也是个男子,再怎么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也无法违逆娘亲的命令,忍着心痛等待出嫁日。而姨娘回到赤血门后,也是日日挂心惦念着姨夫。终有一日,借着出门采买之便偷偷去看了姨夫,得知姨夫不日便要与未婚妻子成亲的消息,可以说有如晴天霹雳。此后,便一蹶不振,以至于一次任务中差点丢了命。娘亲命令她闭门反省,也就在这反省之时,让她终于下定决心,要退出江湖,带着心爱之人探幽寻秘。从姨娘笔记上那几页就看得出,有几页上,根本没写什么内容,只是重复的以潦草的字迹写着‘玄鹰’二字。而在那几页之后,字迹也日渐端正清晰,可见那时姨娘已经想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丰锦说到此处,薛楼雪也正好翻到这里。
“从这里也落了几页空白,直到三个月后,才继续记录,我猜该是姨娘跑去薛家找姨夫了,所以没有时间继续写。
三个月以后,笔记才又继续。
而那时记录的正是姨夫和姨娘要离开,被姨夫的大姐,应该就是薛姨发现了,当时很气愤,但又因为极为宠爱弟弟,最后也只好放过他们。
此后,姨夫夫妻俩便一直隐居于山野之中。
我从娘亲的笔记里也看到过娘亲知道姨娘偷偷离开赤血门,很生气,派了很多人寻找,却终究没有找到。
笔记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