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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天海水应该退潮了,我们呆会把鱼收回来吧。”薛楼雪正沉浸在巧月快乐的洗澡动作时,他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薛楼雪嘴角抽了抽,脸也有些扭曲,半天才硬挤出话来:“那些鱼对你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温馨滴婚后生活啊!
楼雪揽月 15
日正当中,薛楼雪独自漫步在去往村外海滩的路上。
她依然一身简单的黑衣,姿态虽悠闲,但眼睛却一直关注着前面走路尚算顺溜的男子,她眼中一片宁和温柔。
在看到他匆匆的脚步时,她的视线一紧,但旋即又放松,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第一千次的后悔着,她干嘛要问那么个蠢问题,她应该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哪怕用绑的也要把他绑在床上一整天,也比现在担心的半死,还要口不对心的放任他跑来这什么海滩要强得多。
再想起一个时辰前的事,她又不自觉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的巧月果然不是普通的男子。
“那些鱼对你很重要吗?”问完这句话,薛楼雪就开始后悔,她问话的语气若是有心人都听得出有那么点酸味,但巧月却是浑然不知,唉!她这个大活人干嘛和那些鱼吃醋,以前那十几年要不是有那些鱼,他不可能这么完好的生存下来,她也就没机会遇到他。
巧月停下撩水的动作,很认真的想了想:“那些鱼对我很重要啊,没有它们我不会活到现在,我真的很感谢那些鱼儿们。还有啊,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特别照顾我,每次网到的鱼都很大,要是镇上的茶楼酒肆不需要那么多鱼的时候,我可以把它们做成鱼干,到了冬天可以吃腊鱼肉。今年冬天,我做一些给你尝尝。”
果然,薛楼雪看着他认真讲述时那带着骄傲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在赤血门里她执行任务,杀人无数,但生活上却是不虞匮乏的,衣食住行远比巧月要好太多,她却是不快乐的;巧月为了生存下去,所有事都得自己动手,而且还要小心算计着过日子,生活的清贫也没见他怨天尤人,反而总是快快乐乐的,或许只有他这般乐天知命,才会拥有真正的快乐吧……
“哎!阿雪,你走的好慢!”已经走出很远的巧月小跑步到了薛楼雪身边,看她在发呆,便皱了皱鼻子,万分嫌弃道,但下一刻却不得不弯着腰,用手扶住自己的腰呲牙裂嘴起来。
薛楼雪扶住他的腰,笑了笑,点了下他的鼻子,取笑道:“你呀,这下知道什么是乐极生悲了吧?这么跑!”
他呀还是小孩心性,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一刻还如老妪般弯腰驼背的一小步一小步挪,还是她看不下去用内力为他舒缓腰腹间的酸痛,下一刻出了村子,他就忘恩负义地甩开她,健步如飞的自顾自地往海滩那跑,她叫都叫不住。
怕他有危险,一直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距离,可看他走的那么快,她都要以为先前他说疼是为了不让她再和他亲热,现下看他疼的直不起腰的样子,他绝对没撒谎,就是太过不在意自己了,吃了苦头才喊痛。
“我怕那些鱼再不去收,太阳这么一晒,就要被水泡烂了,烂了的鱼怎么拿去换钱。”巧月靠着她的肩膀,边走边小声咕哝。
薛楼雪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恼:“难道我还养不了你,还要你去挣钱养家?”
“才不是,这次成亲,花了你不少钱,我不知道你哪儿来那么多钱,我知道你为了让我嫁的风光费了不少心,赚钱不易,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再去吃苦赚钱。我呢,闲着也是闲着,捕点鱼贴补家用,至少不会坐吃山空,章二叔也常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的钱要好好存着,一旦有什么大事,可全靠你喽!”被她半搂半扶着,他觉得刚才还有点要折的腰好多了,他本来就是个靠海吃饭的渔夫,很多事他说不出大道理,只能怎么想怎么说,她赚的钱自然没有全都花在他身上的道理,只是她别嫌他太小家子气才好。
她扶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手掌贴着他的腰将内力再一次的灌入他体内以减轻他的痛,他从小吃够了苦,却没因为嫁给她,而有恃无恐,企图全赖着她养,或者不事生产,一切都丢给她这个妻子去操劳,该说她捡到了块宝吧,他的善解人意,他的质朴温柔让她的心再次沦陷的无法救赎。
两个人相扶相持着慢慢走向海滩,阳光照在海面上泛出片片粼光。
在海滩边缘以四只整齐的圆竹为桩,银色的渔网绑在桩上,渔网中央已经深深的下陷,下陷的幅度很大,只余下固定在竹桩上的几根渔网线。
巧月放眼望去,倚靠着薛楼雪的身子颤动,薛楼雪侧头看时,发现他的嘴角勾着大大的笑容,看来渔网里的鱼应该是不少。
要不,他也不会这么开心。
不想让他因为太过高兴忘了自己身子的不适,她抱起他几个起降便到了那竹桩旁。
“你站这别动,我去拉渔网。”薛楼雪知道他一定又要自己亲自去查看渔网,索性自己全部代劳,让他站在岸边看着就好。
巧月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脖子,最后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岸上,倒也没非要下水。
薛楼雪将裤腿卷了起来,探了下海水的深度,这个时候的海水并不冷,下水反而还有些淡淡地凉爽感觉,她按照巧月告诉她的方法,伸手将渔网的网口收紧,凭着自己习武之人的好臂力硬是将渔网提出了海面。
只是等她将渔网拖拽着拉到海滩上,打开渔网时,两个人都傻了眼。
渔网的网底漏了个洞,而被渔网网上的是个脸朝下,头发上沾着一些海草,长发散落于肩颈各处的人,看她蜷缩在渔网中的样子,她的个子应该不矮。
“鱼呢?”看着自己渔网中趴了个人,巧月咽了咽口水,他打了这么多年的鱼还没打到过人,他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那么多的鱼会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个人。
薛楼雪站在巧月身边,低头看着地上还趴在渔网里的人,她皱紧眉头,大海里什么都可能出现,她刚才进到海水里,发现海水的流动速度很慢,或许正因为如此,巧月才能够网住那么多的鱼。
抬眼眺望远处,远处平静的海面被一处土地隔断成为两块海域,海连接着小村庄和那片不知名的土地,算得上四通八达,小沟小摊不少,要说能够顺畅的到这里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人是怎么跑到渔网里来的呢?
“鱼从那个洞里跑了,今天我们恐怕收不到鱼了。回去我帮你再做个渔网,明天再来捕鱼。”薛楼雪手脚麻利的将渔网收紧,边说着,边要将渔网往海里丢,她可不想因为救了一个人而惹来一大堆摆脱不掉的麻烦。
巧月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做什么,站在岸边,他也不阻止,眼中闪着忧虑,渔网线随处可得,但这把人连网都丢进海里,会不会影响海水的水质,进而影响捕鱼的数量呢?
薛楼雪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没什么悲天悯人的好心;巧月年幼失怙,自然也没人告诉他什么见义勇为,热心助人这类普通人该有的善良观念,所以,他能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以后的生计问题。
两人想法不同,却殊途同归的都没想过要救人。
就在薛楼雪即将将渔网重新扔回大海的怀抱时,渔网里的人忽然有了动静,随着不断挣扎而来的是一柄闪着妖冶的蓝色光芒的长剑,剑从渔网里直刺而出,目标正是薛楼雪的手腕。
薛楼雪抓着渔网网口的手立时松开,身子也往后闪去,她疾步回到岸上护在巧月身前。
怎么也没想到渔网里的人竟然还活着并且有攻击力,看来是她在这里过的太过安逸,忘记了危险无处不在这句庭训。
巧月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什么事,就被薛楼雪挡住了视线,好在他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也就安安分分的躲在了薛楼雪身后,他的想法就是在危险来临时,不能帮助身边的人时,也不能给他们增添麻烦。
渔网里的人使出这一剑也耗去了许多力气,薛楼雪绷紧了身子做出备战的姿势时,渔网里的人却没了动静。
等了一会儿,依然静悄悄。
薛楼雪眯了眯眼,心中顿时火起,这个家伙最好别再诈尸了,否则就算她没死,她也很乐意送她一程。
拉着巧月要往回走,但脑中突然闪过刚才刺出来的那柄剑的样子。
她放开巧月的手,让他在岸上等着,她便又反身回到岸边的水中,再次提起渔网拖回岸上,这次渔网里的人大概是又昏过去了,没什么反应。
打开渔网,薛楼雪将人从渔网中拖出来正面朝上放平在沙滩上,看那人手中握的剑,她眼中一道冷光闪过。
巧月也走过来,蹲在渔网边上看薛楼雪从渔网中拖出来的人,这人头发散乱的覆在脸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