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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然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衣女鬼,“二千五左右吧。”
很快的,付然就挂了电话,阮歆茫然地站在原地,就见付然跟他们说,“我朋友要低价买下这屋子,所以花钱请我来收你们。安心去吧,我会给你们烧纸的。”
付然说完这一句话就从牛仔裤口袋里拿出两张皱巴巴地黄符,阮歆没按捺下她的吐槽之心,“尼玛高大上的道长们都是从袖子里掏符的,没见过从牛仔裤里拿符的。这符得是搁洗衣机里泡过的吧?上头的墨都花了啊擦!这玩意真的能降鬼嘛!”
没想黄符齐刷刷地扔出去,两只鬼一碰上符纸整个就不见了,看得她傻眼!
哇哦——炫!酷!
高端!牛逼!技术流!
阮歆对付然竖了大拇指,没看出来,这神棍还是有本事的,轻而易举啥都没干就把两只为祸人间的小鬼收服了。
当天晚上,她跟着付然后面在小区的僻静角落里给两只鬼烧了点纸。
她其实很想问,这两只鬼给降住了会怎么样,可惜付然听不见她说话。她只能蹲在火堆前双手合十地说,“大叔、女魔头,你两上路吧,做鬼一点也不好玩,快点投胎做人才是正经的。要是路上碰见了,也不要互相记恨,各有各的造化,都是命。女魔头,来世做个好人吧。”
付然站起来,一挥手就熄灭了火堆,阮歆话还没说完火就没了,一阵焦躁!
“谁让你把火熄掉的!这还有纸没烧完呢,给你张烧了一半的人民币你乐意收啊!”
付然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往小区外面走,走到一半又停了脚步回头看,“你不跟着我了?”
阮歆心想你想得美,三两步就跟上去了,他实在是有点迷惑,这是他从业生涯里头一回出现的情况:他面前有一只鬼,他已经可以清楚感受的到,可他却看不见。
“这么蠢的女鬼,应该不可能有千年道行吧?”
付然自言自语着,反复琢磨,“难道是我疏于练习看不见小鬼了?话说回来,你这么跟着我,不用去投胎吗?”
作者有话要说:付然这个价目表真是业界良心……
☆、当鬼还来大姨妈?
阮歆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去投胎,但问题是,谁来教她应该怎么投胎?
她回去一路都在沉思这个问题。
鬼怪类故事的事情她也看过,一般到结局总有这么一个主旨:人鬼殊途,既然已经死了,就该了断前尘安心投胎去。
可她死的时候上帝也没给她发放个投胎指南什么的……
阮歆真心怀疑这世上每个人小时候都接受过譬如做鬼应该怎么去投胎这样的课程,除了她!
第二天,付然换了口味,鱼香肉丝盖浇饭。
他总在吃饭的时候看《行尸走肉》——这让阮歆一阵不适。
由于意识到自己只是个不能投胎的孤魂野鬼,她突然间情绪很低落,窝在付然的床上闷声不响的躺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付然出门外出采购日用品,没想领了一只鬼回来。
阮歆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付然居然领了一只女鬼回来!
“什么情况!你……你带女人回来过夜考虑过我的感受嘛!”阮歆站在一个人和一只鬼面前,叉着腰愤恨地说,“反正我不睡客厅!你们可以从客厅玩到浴室,沙发上啪啪啪也是很刺激的,反正我要睡床!”
“有意思。”
那个女鬼转头对着付然乐呵呵地说,“你说的没错,我也看不见她,但是我能听见她说话,她对你有意思。”
“鬼才对他有意思!”
阮歆话刚说完就自知不对,忙添了一句,“姐姐只是想上了他而已!”
“哈哈哈……”那只女鬼就笑了,揶揄着付然说,“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还蛮讨女孩子喜欢?”
她对着阮歆说,“我叫付琳,付然的姑姑。”
付然一阵茫然,挠了挠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个什么东西?”
付琳一语带过,“女巫。”
“whatthefuck?”
“真的假的?”
付然与阮歆同时发出一声惊呼,付琳不屑地对付然说,“你大惊小怪什么?”
“等会。”阮歆搞不清楚状况,“你要说我是女道士女和尚我还能理解,女巫是个什么玩意?那不是歪国人的东西嘛?”
付琳坐在椅子上,耸了耸肩,“你没发现但凡是个小说故事,主人公每次拎不清自己的状况时候都八成是巫师或者女巫嘛?”
阮歆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没错,“为啥?”
“其他技能都需要后天学习,女巫直接是继承血统,莫名其妙过一辈子不知道自己是女巫的大有人在。”
付琳话一说完就要走,“我只负责捉鬼,不负责搞定女巫。”
阮歆连忙拦下她,“至少告诉我做一只鬼要怎么投胎吧?”
付琳有点无奈,“你是女巫,可以重生,为什么要投胎?”
“卧槽真的假的?”
阮歆激动地一把抓着付琳的手声泪俱下地说,“教我怎么重生吧!我不想做鬼了!做鬼一点也不好玩,我想吃薯片想吃汉堡想吃小龙虾想吃麻辣锅……”
付琳大囧,“你回你自己肉体上不就完了嘛!”
“啥?”
阮歆一时没接受这个设定,“这么简单?”
正当付琳以为问题解决时,阮歆一声哀嚎苦痛失声,“卧槽!尼玛!他们把我给烧了!嗷嗷……我没有肉体了还能活过来不?”
“租个肉体,借尸还魂吧。”
“这都能租?”阮歆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怎么租?贵不贵?按人民币还是按冥币租?”
付琳摸了摸她水红色的长指甲,“不用钱,有些魂魄死得冤枉,就把自己的肉体租出去替他们完成未了的心愿。不过这样的事少,而且要从底下走不少手续,租的时间也不能长。我回头给你问问吧,这事得碰运气,没谁情愿自己死了还把肉体搁人间给其他鬼用。”
阮歆似懂非懂。
付琳临走前对着付然抱怨,“赶紧的,我还得回底下,把东西烧给我!”
付然老老实实地从他拎回来的那个超市袋子里翻翻找找,拿了一盒面膜和两包卫生巾出来,去阳台上点了火。
塑料包装烧着的味道很不好闻,阮歆嫌弃地站在屋里,没一会,那盒面膜和卫生巾就拿在了付琳的手里。
“等会……”阮歆的认识再次被颠覆,“当鬼还来大姨妈?”
“当鬼要是那么简单谁还做人?”
付琳白了她一眼,“走啦,有什么消息我会再来的。哦对了,这两张面膜送你吧,一大姑娘天天呆在这狗窝陪我这不长进的侄子,哎……”
付然拍着手从阳台走进来,“我怎么着就不长进了?”
“你爸搁你这年纪都能收妖了,你呢?成天抓点小鬼赚零花,芝麻大点出息。”
付琳说完话径自往地下一钻人就没了,看得阮歆傻眼——当鬼这么些技能她一个都不会!
付然嘁了一声,从床上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洗澡。
有了借尸还魂这一可能性,阮歆心情转晴,哼着小曲去洗手间里对着镜子贴面膜——刚一进去,付然就慌里慌张地拿毛巾捂着自己的那玩意站在角落里,咬着牙看向她,“我在洗澡你干嘛进来!”
“我照镜子啊……”阮歆知道他听不见,不忘添上一句,“反正又不是没看过,紧张什么!”
付然不言不语地窝在角落里,死死盯着她,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杀意,阮歆敷上面膜就乐呵呵出去了。
没想这货居然还傲娇起来了,半夜怎么都不肯睡床,自己拿了枕头去睡沙发,把卧室门带上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你是女人,我让着你!床给你睡,我不占女鬼的便宜……”
搞得阮歆郁闷不已——大爷的,要不是她现在是个鬼,由得你嚣张?
第二天晚上付琳又过来了,拉着她就往外走,“快,我合同都给你签了,三线小演员,半小时前鬼差刚把魂魄勾下去。神志不清楚,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哄了她几句话,她愿意把尸体借给你用,期限是十六天。”
阮歆纠结,“才十六天!”
“就不错了!那是她的人生又不是你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占据死者的生活再将她的亲朋好友变成自己的,这本来就已经是件很不公平的事,得当自己捡了一便宜。”
付琳将她带到医院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记者,她跟着付琳上了三楼的手术室,医生还在进行抢救。
但她看见了那个躯体里的魂魄,不是手术台上躺着的人,那只是个冒牌的鬼魂暂时占据着这个肉体,维持着肉体的基本生命体征来瞒过医生和医疗器械——其实手术台上的人一小时前就已经死亡。
手术台前站了两个黑色西装的英俊小哥,付琳上前跟他们招呼着,“就她,你们是不是也看不见?看不见就对了,反正是个鬼魂。”
阮歆上前打量了一下说,“嚯!大哥你这西装料子不错,擦……迪奥的!”
“底下人攀交情送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