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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仲彻关心的说:“喂!郯骞,我看你还是去看个医生比较妥当。”
“不用了。”他拿起冰球又往右脸颊上一按。
“都痛了几天了还不去?”
郯骞皱着一张脸说:“那是因为上课讲了太多话的关系,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
“都已经痛了五天了,你还要拖?”罕仲彻看了一下手表。“趁现在诊所还没有休息,你赶快去,再拖下去,摘不好你目前只要拔一颗牙,最后要变成拔一整排的牙齿哦!”
“你别吓人好不好?”郯骞真的被他吓得脸色由红转白。罕仲彻课本一合,“随你信不信。”
此时的郯骞,已经被牙痛折磨得无法思考了。
………………………………………………
“来,嘴巴张开。”
噩梦又将要重演了。
“嘴巴请你再张大一点。”
郯骞认命的稍微再将他的嘴巴张开。
坐在他后方的女牙医捺着性子说:“郯先生,麻烦你再将嘴巴张开一些好吗?”
郯骞害怕的发出五音不全的声调说:“我已经张得够大了呀!”
她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还不够大。”
郯骞由害怕转为怒气,“难道我张得已经下巴都合不拢了,你还嫌我张得不够大?”
被口罩掩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女牙医,闷着声问,“如果你是要过来看牙的,就麻烦请你跟我合作,可以吗?”
“废话!我不是过来看牙,难道我是过来看你呀!”
“那就请你乖乖躺好,换我现在来‘看’你,行吗?”
牙齿实在痛得受不了的郯骞,只好再度躺下。
女牙医冷漠的看他一眼,“把嘴张开。”
这次郯骞牙一咬、心一狠,真的把嘴张得连后面的智齿都看得见。“是这颗牙齿在痛吧!”她准确的用铁钩敲到他的蛀牙。
郯骞全身一僵,颤抖着四肢叫着,“哇!很痛耶!”
“很痛怎么不快些来看牙齿?”她又换上了另一种工具。“牙齿都从中间裂成一半了还不来?你这几天一定痛得很厉害哦!”
张开嘴不能说话的郯骞,只是一直猛点头。
“你先漱口。”她将椅子向后一移。“来,你的牙齿要去照张X光看看。张小姐,麻烦你带他进去。”
郯骞被护士带进一个小房间里,嘴巴被塞进一张小片子,不到半分钟又被叫了出去。
“躺下。”女牙医拿起底片看着。“郯先生,你这颗牙是什么时候抽的神经?神经并没有完全抽乾净,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有做个牙套呢?现在牙齿都裂开没用了,必须要拔掉。”
“什么?要拔牙齿?”郯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叫着,“难道你不能只帮我把这颗牙补平,再装上个牙套吗?”
“没办法,当初你这颗牙被挖开了满大的一个洞,牙齿就从补的这个地方裂开,现在真的不能只用补的而已,一定要拔掉,然后再做上三颗牙的牙套。”
郯骞瞪着眼,“当真要拔?”
“牙都裂了,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啊!”女牙医抬头喊道:“张小姐,麻烦你准备一下。”
郯骞死命捂住嘴,含糊不清地说:“按倒牛头喝水。”
“什么意思?”她回头看着他问。
郯骞从指缝间出声,“办不到!”
“你还有心情跟我说俏皮话,看来你的牙痛没有我想像中严重嘛!”
郯骞没好气的大声嚷嚷,“谁说的?!我现在是板栗连壳吞下肚啊!”
“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千刺万痛在心底啊!”
女牙医笑弯了眼,“你真懂得苦中作乐哦!”
郯骞倏地睁开了眼睛,“我痛得都快要叫上帝了,还跟你苦中作乐?”
她仍笑着,“放心,最多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牙痛就不会再缠着你了。”
他整个人都跳起,再将工具台一推。“开玩笑!顶多不会超过一个半小时?那你乾脆要了我的命还快些。”
这次郯骞没有在诊所里晕倒,不过他却想逃跑。
“喂!你要去哪里?”
郯骞已经跑到了门边,头也不回的一喊,“回家啊!去哪里!”
扯下口罩的云歆艳追了出来,她站在门口一直喊着,“喂!你的牙齿真的一定要拔掉才可以啊!”
郯骞打开停在诊所旁车子的车门,又喊道:“哼!逼着公鸡下蛋吧!”
“你说的这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办不到!”砰!他甩上了车门。
云歆艳眨了眨眼睛,自然摇着头说:“一句办不到,没想到他还可以用这么多的俏皮话来解释。”
……………………………………
罕仲彻一进办公室,就瞧见郯骞又拿着冰球“敷脸”。
“奇怪,你怎么又在敷脸了?昨晚你不是去看过牙医吗?难道你遇上了‘两光师’啊?”
“我遇上的是个疯医生。”郯骞斜着脑袋说。
“怎么了?”
郯骞一手抓着冰球,一手上下挥舞着,“还怎么了?那个神经病医生居然要将我十几年前补的牙齿给拔掉,说什么已经裂开没用了,还说拔个牙齿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OK了,哼!我的噩梦都还没有清醒,她竟然敢跟我说要拔我的牙齿,她真的不想活了。”
罕仲彻笑着,“是啊!那个牙医是不想活了,要拔你的牙,我看得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做什么?”
罕仲彻故作惊讶状,“嗳!还问我做什么?以防你再度晕倒啊!”
“去你的!本人自从当完两年兵,就神勇得像牛一样,拔个牙哪还会晕倒!”他将冰球又转了个边。
罕仲彻又吐他槽,“既然神勇,那昨晚为什么不肯拔牙?”
“谁说我不肯拔牙的?”郯骞心虚的垂下头。“是那个女医生说她没空,要我约个时间改天再去。”
罕仲彻故意走到他的面前问道:“那请问你这个神勇得像牛的郯先生,你又是跟人家约了什么时候去拔牙呢?”
“约……”郯骞故作自然的转个身,背对着他。“约……”
下不了台阶的郯骞,觉得敷在脸上的冰球彷佛越来越热,好像变成了热水袋一样。
“约、约、约,老小子,你根本就没约对不对?”罕仲彻绕个圈,往郯骞的胸膛捶了一记。
牛皮被戳破的郯骞,气鼓鼓地叫着,“对啦!我是没有约啦!”
“哎呀!拔个牙齿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你怕成这样子?”罕仲彻一直说着风凉话,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要我陪你一起去,好壮个胆吗?”
郯骞揉揉已经被冰得僵硬的右脸颊,将冰球往罕仲彻的身上丢去。“一起去丢人现眼啊!”
“唷!你还晓得你那副样子就像在丢人现眼啊?”罕仲彻轻松的接下冰球。
“我不跟你说了,还有最后一堂课要上,我得留点力气,待会儿上课时好说话。”郯骞先吃下一颗止痛药。
“你真的还要忍?不怕半夜痛死你?”“如果我痛死的话,第一个就先找你。”郯骞抓了一本讲义就走。
罕仲彻也学着他拿起冰球数险,还一边笑着说:“好啊!这样要去阴曹地府观光,咱们才有个伴哪!”“观光?等你先把你的护照办出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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郯骞牙痛得连挪机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好痛啊!怎么越来越痛啊……”捂着发肿的右脸颊,他走在骑楼下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叫声。
只顾着叫痛的他,不小心撞到了停在一旁的机车,他又抱着大腿喊痛。
“惨了,这附近所有的诊所都关了门,那我的牙齿要怎么办哪……”他看着手表,时针与分针刚好都指着十二点。
街道所有的店面全都关了门,只有几只野狗在游晃。
“这下子可好玩了,止痛药又吃完,西药房又没有一间还开着,这下子我铁死定了。真被那小子给说中,今晚我可能会痛到天亮了。”郯骞甩了甩发酸的右手直嘀咕着。“噢……真的好痛,快要痛死了啦……”在诊所接到老同学从中部打来的长途电话,一个兴起,两个人居然聊到忘了时间,所以云歆艳今晚特别晚回家,她在远处就听到有个男人一直叫痛的声音。
她离他越来越近,越近就越觉得有些害怕。
“哇!好痛、好痛!”
云歆艳吓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