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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伊林不耐烦地说,“我不踹就是了,你紧张什么?”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小,梅岑松了口气。模糊地意识到目前他们是不可能完蛋的了,就看最后水薇如何收场。
“水薇,你瞧,没有,是吧?”第一个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很迟疑,“你不认为我们是在白费力气吗?不如现在走吧。”
水薇沉默了片刻,懊恼地附和道:“啊,好吧。很显然,是我在浪费时间,不过——。”
伊林插嘴道:“水薇,我建议去查查他们的宿舍。”
“不幸的是,如茗中学学生今天不住校,恐怕你这个建议是没用的,省省嘴皮子吧!”水薇恶狠狠地说,“走!”
他们总算走了(伊林边走边抱怨着,十分讨厌)。
四楼门后的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去。梅岑没有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也没有发现麦莎、石迪、钟苓和萧姬脸上毫无血色。傻姑娘安静地坐着,但脸上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第九章 翦莹与西门嘉宇 第九章 翦莹与西门嘉宇
又过了十分钟,Mask的成员才基本平静了下来。
“也算有惊无险,对吗?”梅岑虚弱地看着大家,声音软塌塌的。其它人没什么反应,似乎在一刹那都变成了植物人。
石迪说——他的身体就像化成了一摊泥浆,不听使唤:“我看还是下楼去吧。我——我们不是还没弄清朱莉是怎么——怎么——?”他停下来,绝望地挨个看着他们。
麦莎站起来,很勉强,但不出一分钟,她就恢复了精干和老练:“不行。今天不行,水薇已经觉察到我们在干吗了。说不准她也会悟出你们逃离了周末仪式,最近我们得小心些了。”
石迪还想说什么,被麦莎制止了:“真的不能了,石迪。我看现在回宿舍吧。”
“不行。”萧姬断然反驳,“刚刚咱们不是听见水薇说今天不住校了吗?既然不能出去,我们就必须在这儿过夜了。”她说话间,不住地打量着这间他们借以藏身的大屋子,但是太黑了,她努力眯起眼也只能看见里面东西的轮廓。
钟苓拼命地瞧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大家伙,好像是一个柜子。梅岑凭直觉就感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石迪一直往窗外看,挠着鼻尖,突然变得一动不动了,像一尊已经凝固了的铜像。随后,他很慢地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外面,颤声说:“翦莹。”
“啊?”每个人都张大了嘴,一齐向窗的方向看去。
“没有呀?”钟苓偏着头看着石迪,抚慰地说,“你吓坏了,是可能看见幻象的,要知道,幻——”
“我也看见了。”傻姑娘乐滋滋地打断钟苓,钟苓火了——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被傻姑娘打断,没等她作出任何举动,傻姑娘就微笑着转向其它人:“我是看见了,哈!一个高个儿小女孩儿(“你也没老到哪儿去”钟苓怨恨地嘟哝着),我还看见西门嘉宇了,真好,他总算露面了,我一直说服他这样做,看来他想通了!”
“你认识西门嘉宇?”石迪轻声问。
“这没什么!”梅岑哼了一声,“她告诉过我。”
傻姑娘笑微微地瞅着梅岑,开心地赞许:“啊,是的,我是说过。喔,还是在佳境与尘嚣的分界线上说的。是吧?”她更开心了。梅岑不好意思地摇头,又点头。其他人迷惑地看着她们。傻姑娘笑够后,摆了摆手,说:“别提这件事了吧……我认为还是问问西门嘉宇朱莉的事吧,我想……”她没有说下去。
大家都身不由己地僵住了。
麦莎过了好长时间,才木然地去拧门把手。学生们跟在她后面机械地走出了阴森森的四楼,一路上都不吭声。
今天想想,才发觉朱莉一直是Mask中最热心的,大家都很喜欢她。而且她也是一个好学生,一个乐天派,总能制造欢笑。谁说Mask从没有过快乐?朱莉就会使气氛缓和——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调和了封面问题呢!怎么就一会儿工夫,她就死了呢?在她提出第一个跳窗的时候,怎么没人想接替她呢?怎么没人会担心她呢?怎么没人去制止她呢?不过说句公道话,这也是一件谁都无发预料的事,对不对?六号楼一个窗下竟然有U4的秘密刑场!谁想得到呢?
下楼时,每个人都在想,如果朱莉还在……
“朱莉是个好姑娘,她的死很可惜。”他们已经重新启动了计算机,西门嘉宇发过来这样的话,可没起到什么根本安慰作用。大家都懒得看。傻姑娘看着这句话,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干脆把石迪从计算机前推开,迫不及待地打着字:
“朱莉的那件事其实是有办法避免的吧?”
“有是有。”
“那你怎——”
“我说了,我不能做主,宛月寒。你怎么忘了呢?”
“我懂!!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在她跳之前就告诉我们四楼可以进人呢!你怎么在她死后才说?你这不是存心害她吗?况且你已经来了,应该比我们都清楚这些吧。”
“你不是知道我来了吗,你还问什么问!好好想想……”
傻姑娘看了这最后一句话就愣住了,随后她打了一段令其它人更加疑惑不解的话:“我忘了,对不起。但朱莉她或许没有死呢?可能位置偏了几个角度?我们还有机会弥补!”
西门嘉宇毫不犹豫地回答:“她是死了,你可以去看。”
“够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萧姬突然爆发出来了,她愤怒地看着傻姑娘,“你们怎么能——你怎么肆无忌惮说她的——!”
“这么说吧,我是一个不带感情的人。是不是,宛月寒?”
西门嘉宇缓缓地打了一句,傻姑娘厌恶地盯着屏幕,很不愿意回答,只是极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西门嘉宇顿了一秒钟,继续从容地解释道:“朱莉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其实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四楼也不安全——但比起三楼和五楼来,它还是不错的。朱莉的死,我承认跟我有关,但——宛月寒你是知道的,我也没办法。我只是说给宛月寒听的。”
谁也没说话,屋里要多寂静有多寂静。
“我曾经警告你们很多次,你们将面临着最大的考验,瞧,你们已经开始了四分五裂!但到了这一步,想挽回已经太迟了。但我并不是在指责你们!我很佩服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相当不乐观的事,还能坚持自己的立场!翦莹和冷霜也很为你们骄傲,当然她们也为朱莉感到难过——尽管她俩并没见过她。
“你总还记得吧,我说的是麦莎——”麦莎急忙把身子向前倾了倾,径直看着屏幕,“第一个周末仪式,你把翦莹和冷霜送了出来?她们的确先去找了翦伟,但没找到。宛月寒肯定至少告诉了你们中的一个人,我的意思是翦伟去墨尔本留学了,但他知道翦莹在找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宛月寒和翦伟是多年的朋友了,曾共创了一套不用监视器监视人的方法。
“很抱歉,不能告诉你们。说到哪了?哦,翦伟就托我接应她们。我自然按他说的做了,从那天晚上起,翦莹和冷霜就待在我那儿,到现在很长时间了。翦伟也几周前就回来了。”
“请等一下。”钟苓不失礼貌地打下了一行字,只不过她的表情透着十二分的怀疑与不满,“我们一直以为你是翦伟,就因为你管翦莹叫小莹。话说回来了,既然你不是翦伟,你怎么也这样叫她?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肉麻,叫一个女孩儿的小名?”
西门嘉宇还没来得及回答,傻姑娘便轻轻笑了一声,说:“翦伟就是这样叫翦莹的,我们都听惯了,也就叫得顺口了。对吗?”
“哈,对。”西门嘉宇简短地回答,“我有个主意,你们干脆直接问我好了。要知道,你们的打字速度太慢了,浪费时间。我不是有意伤你们自尊的:在网上,你们这种速度只能坐冷板凳,要么就被黑客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况且,辨别你们每个人只消从打字速度的差别上就行了,真是!”
麦莎火冒三仗,她的火气已经充斥了整个房间。石迪瞪了这个建议几秒钟,微微露出受到侮辱的神情,他略带伤痛,又有点没把握地对着计算机屏幕发问,似乎感到很滑稽,也很别扭:“我想问一句,她们到了你那儿,一直没回来,那她们是在干什么?”
“当然是为Mask的事业作出努力喽,那还用说。”
“具体点!”梅岑急切地要求,两眼闪闪发光。
“主要的努力就是设法为Mask发展成员,就这样。”西门嘉宇一本正经地回答,打字速度快如飞,令人眼花缭乱。
“那有什么收获吗?”梅岑又问,尽管她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西门嘉宇好像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