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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秘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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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吸收新成员?”朱莉目瞪口呆,“在Mask正式成立的那天,麦莎不是警告我们别再吸收成员了吗?再说,那——那个——傻姑娘似乎并没表示愿意加入我们呀。”

“不是。我觉得,那女生也逃离了周末仪式,既然我们要调查清楚——他们往学生脑子上动了什么手脚——就应该使我们的群体更加庞大,我们少数几个头脑清醒的人应该联合起来,包括萧姬,我们毕竟带她逃了出来了,不应该怀疑她。”石迪说。

“那,要是萧姬真的——”朱莉不无担心地问。

“不会的。”石迪不假思索地说,怪了,他刚才为何那么肯定萧姬立场不对?“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刚刚那傻姑娘和西门嘉宇有关系,你们没忘了吧,西门嘉宇给我们的忠告总是对的,所以,傻姑娘的话肯定没错。”

“哎,石迪,你为什么总叫她‘傻姑娘’呢?她看上去并不傻呀!”钟苓不解地问。

石迪轻轻笑了一声:“哈!她差点把秘密说漏了嘴,是有点傻乎乎的。再加上她不肯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嘛,那就给她找一个!朱莉,《眼睛睁大点》借来看看。”然后他接过杂志看了起来。

朱莉和钟苓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哭笑不得的滑稽表情。“杂志以后再还你。”石迪看着朱莉说,随后站起来,向两个姑娘摆摆手,笨拙地夹着杂志回班级去了。

第七章  真正地放开它 第七章  真正地放开它

时间过得很快。好像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过去了。

没错,1104号考核即将来临。离考核还有两周的时候,如茗中学学生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

以往下课时,大厅里总是挤满了人,因为那里有定期体育项目竞赛,都是些希奇古怪的竞赛,比方说,抛鸡蛋(这是跟吉卜塞人学的把戏,水薇一直禁止,因为打扫起来很麻烦——但有点美中不足,就是禁止没什么用)、方轮车(受了独轮车的启发,不过轮子不是圆的,当然也不是方的,是正八边形的,它应该比正宗的方轮安全许多)等,可现在,别说下课了,就连下午茶时间学生都在用功。通常是老师一进教师,就看见一屋子学生的脑袋伏在桌面上,明明坚持不住了,但仍在奋笔疾书。

偶尔传来这么几句极简短的抱怨声:

“累!”“惨!”“疼!”“翘!”“……”学生之所以如此节省口水,是因为微小的嘴唇运动也耗费体力,他们需要保持清醒。

如此等等。不用说,Mask也无法再行动了:被踢出学校,这代价太大了。就在上个周五晚上,梅岑去找了麦莎,阐述了不去行动的理由,这让麦莎大为惊讶和不满:“水薇是在吓唬你们的,你没想过?她从来没把哪个学生开除出如茗中学的。她只是想让你们正确对待1104号考核。不过,你是对的。你们为了Mask聚会,对功课已经力不从心了,还是别再行动了。”

梅岑听后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她的父母对她报的期望很高,虽谈不上殷切,但肯定也不希望女儿像现在这种样子。梅岑不禁感到了一丝惭愧,说不出的惭愧。

麦莎低下头审视着梅岑的脸,半晌,她轻声问道:“梅岑,你——是不是很后悔加入了Mask?”梅岑一惊,猛地抬起头,很快她又低下了头。她后悔了吗?是的,她是后悔了;但她真的后悔了吗?又似乎不是,每次行动,她总是尽自己最大的力,无论情况有多危险,多困难,她始终没有退缩过,甚至听说有可能被学校开除也没怎么在乎。为什么在这样轻松而寂静的环境里会感到一股无名的悔恨之情?

她什么也没说。麦莎也是,她慢慢把一只手放在梅岑肩上,好像在表示理解,又像表示同情,除此之外,她再也没表示出什么。梅岑拼命地忍住对麦莎发火的冲动——她瞟了一眼那只放在她肩上的微微颤抖的手,皱起了眉头。麦莎的行为让她很反感:看到她如此软弱,她作为她的师长和朋友,应该设法让她坚强起来,而不是也表现出无可奈何。她是那么崇拜和信任麦莎,今天她第一次感到麦莎的不足,也是她第一次对麦莎不信任。麦莎终于说话了:“我知道,你对我产生了怨恨。是的,这罪魁祸首是我——”

“Mask不是你最初发起的!”梅岑再也按捺不住了,咆哮了起来,“一次次的行动也不是你一人组织的!杂志不是你同意让我们订的!这一切跟你没多少关系。只能说我们是自食其果!”

“梅岑,你听我说——”

“什么都别说了!本来就是我们自作自受!牺牲掉了与同学交往的乐趣,因为不能暴露了Mask的存在;牺牲掉了考高分的乐趣,因为有一大堆行动;牺牲掉了一切乐趣,一切正常人生活的机会,就因为这个Mask!”梅岑嚷道,越来越口不择言。

“梅岑,你还是后悔了,但你一定要听我说,这真的不是你们的错,你千万别再自则了——”

“不是我们的错?老师,这话有道理吗?”梅岑讥讽地问道。

“有。”麦莎坚定地看着梅岑流露出叛逆和不满的眼睛,声音坚强如铁,“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加入Mask的吧?”

“不记得。”梅岑故意说,其实她清楚得很。

麦莎没有计较:“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反正,那天下午,我听到你们的计划,先是十分惊恐,以为你们要反对水薇——她是太严厉了,几乎没人喜欢她,虽然她对学生还不错,可她就是有点变幻莫测——所以我完全可以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水薇,Mask也就不会建立起来,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们的乐趣也不会剥夺。但是我并没有告诉水薇,相反,我还支持你们,并给你们了许多建议,因为我觉得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值得称赞的,是勇敢的。就这样,咱们一次次行动,完全投入进去了。

“不瞒你说,我经常考虑,我这样做——也就是同意和指导你们继续研究——到底对不对,到底会不会真正剥夺你们的快乐。但看到你们干劲十足地研究,乐不思蜀,没有表露出丝毫疲惫、后悔、和不满,我便认为你们愿意。可我还是失败了。”

麦莎苦笑着,手已从梅岑肩上放下来。梅岑没说话,她印象里,麦莎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使她总显得像个小姑娘。但这次不同了,梅岑仿佛才意识到,麦莎已是一个充满了生活阅历的女人了,她已经不是梅岑想象的那样,只是一个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小女孩了,她再也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傻丫头了。

片刻沉默后,她又说话了:“我失败了。毕竟你们太年轻,总是不能,真正的……放开它,我早就应该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梅岑,这只能怪我,跟你们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你们还有太多的不成熟和欠老练,我全部忽视了。”

“我们是大人了!”

“可在我们眼中就还是小孩。”麦莎说。

“老师,我们——我们永不会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了吗?”梅岑问,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害怕听到回答。

“一个真正的哲学家永不说永不。”麦莎的回答让梅岑惊讶。

“你刚刚也说了‘永不’——”

“是的,所以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哲学家,”麦莎平静地笑了一下,但梅岑却觉得她想哭。然而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因为,我也无法真正地放开它。”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正放开什么?”梅岑带着困惑与畏惧问,她知道麦莎是不会给予她真正的回答的,但她也不会避开问题不答,对。

“真正放开什么?”麦莎喃喃地重复着,略带伤痛地解释道,“简单地说,就是放开一切。但是你们做不到,我也是。”

梅岑有些不解地看着麦莎,好像今天才认识她一样。麦莎什么也没说。只是双手抱住头,一声不响地思考着什么。

梅岑默默地站在一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刚才听来的话。麦莎说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解散Mask,因为她说了那么多,没有一句表示后悔成立Mask;但她好像也没有把行动进行到底的意思。既然这样,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她讲话总是模糊不清,也许这是一种很前卫的做法。梅岑努力地琢磨着麦莎的那句“真正的哲学家永不说永不”,还有那句扑朔迷离的“真正地放开它”,这又是什么意思?她们都不是哲学家,都不能真正地放开它?真荒唐,要知道,Mask是探究科技的,不是钻研哲学的,麦莎说这些干嘛,她吃错药了?

麦莎抬头,看见梅岑正困惑地望着自己,就设法让自己笑一下,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出了麦莎的办公室,梅岑脚步沉重地慢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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