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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喜欢猪头那又怎么样!”志麻突然出拳,狠狠的打在了棋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床上,“你会在乎吗?你在乎过吗?你为什么要管我,你凭什么管我,你为什么要那么自私?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人只有你,可是你除了会逃避,还会什么?”
为什么要紧张他?为什么不随他去?棋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要在这里担心他?志麻捏紧拳头,狠狠的向棋的腹上打过去:“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为什么总是要给我希望?你今天紧张我,现在关心我。然后呢?然后呢?”
志麻抓着棋的衣领,突然全身失去力气,崩溃的倒在他怀里哭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推开我?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多现实?你要什么时候再让我知道,你喜欢女人,你不能喜欢男人?你要什么时候再道歉,再让我放弃努力?”
“棋,我没力气了,真的没力气了。我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勇敢,不像我自己想像的那么勇敢。”志麻的眼泪,像火焰一样,在棋的胸前烫下一个个让他痛到浑身发狠的伤痕,“棋,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别给我希望,别再给我希望了。”
放过他吧……终于轮到志麻和他说这句话了吗?棋缓缓的抬起手,控制不住的想要抱住在自己怀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志麻。
如果他可以,如果他真的可以不在乎他,志麻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他们两个也许就可以不用这么痛苦,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吧!
可是怎么可能?他喜欢志麻,很喜欢他,那么喜欢他。从第一次在球埸,看到他坐在埸地边,看到他的眼神那么热烈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心动了。从他在菜头的跑车上,尴尬的坐在自己的腿上,尴尬的和自己面对面,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的手,尴尬的不知道往哪里转他的脸开始,棋就迷上志麻了。
因为迷上他,才会把以前自己亲手斩断的线一一再连接起来;才会那么疯狂的收集一切关于他的资讯;才会那么强烈的想要进入他的生活;才会在比利姐要为志麻开送别派对的时候,早已不敢再踏入那个圈子的他,却自告奋勇的去当比利姐送给志麻的礼物。
志麻说的没错,他那么懦弱,那么自私。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自己一辈子只能在阴暗的矛盾中过活;明明知道他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对女人付出真心,更不可能对男人表白;明明知道他无论怎么选择,等待他的都是无止境的折磨。他却那么任性的放任自己喜欢上志麻,那么贪心的想要偷到一夜的欢乐。
志麻哭得沙哑的声音从他的胸前闷闷的传出来:“棋,为什么你不说话……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逼你,你都从来不把心里话说出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酷?为什么……”
要怎么回答?他应该怎么回答?棋无力的闭上眼睛,轻轻的环住志麻的肩膀。
他要选择那条路?他该选择什么?
“李思棋,你仍然认为你喜欢同性吗?”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捏着那条让他心惊肉跳的电极,直直的向他痛得一直在狂乱跳动的额头伸过来。
还是……放弃吧!如果怎么选都是折磨,他不想志麻有一天也走入那个人间地狱中。
猪头稍微有些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棋躺在他的床上,两手轻轻放在志麻的肩上。而志麻两手抓着棋的衣领,趴在棋的身上,不住的颤抖着。
“李思棋!你在这里干什么!”猪头跳起来,拉着棋的衣服把他拽下床去,狠狠的把他钉在墙上,“王八蛋: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告诉你,我们绝交了!我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你皮在痒是不是!我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找你算帐了,想不到你还要送上门给我揍!”说着举着拳头就往棋的脸上挥过去。
“猪头!你酒疯还没撒够啊!”志麻飞起一脚,把猪头踹倒在地上,“你管他怎么进来的!如果不是你撒酒疯,他会送到你面前让你揍吗?”
“芝麻,你有病啊!干嘛要帮那个王八蛋啦!”猪头大叫着抬起头,却一下呆住,“芝麻……你哭了?”猪头愣愣的看着眼前志麻带着泪痕的脸。
不是过敏,志麻过敏的时候,眼泪会停也停不下来的掉下来,跟他死党这么多年,他再笨都知道这次志麻是真的哭了。猪头举起手,想帮志麻擦去眼泪,“芝麻,你怎么会哭?”
在猪头从小到大的印象里,志麻几乎没哭过。从小一旦他们两个闯祸被大人教训,长得像女生的志麻总是能忍住眼泪,而很可笑的,人高马大的他却经常是那个被打到大哭一场的一个。
志麻那么坚强,那次他们为了小兰和黑道打架,被捅了一刀的志麻还能在他抱着他号啕大哭的时候叫出来:“你猪啊!哭什么哭啦!还不快送我去医院!”
这样坚强的志麻,却哭得两眼通红,站在他面前,毫无疑问,肯定是跟那个王八蛋有关!猪头突然看着棋,对他怒目而视:“李思棋,你刚才干什么了?!你对芝麻做什么了!”
棋默默的转过头,一句话也没说。这样的举动看在猪头眼里,简直就是默认。他推开志麻,站起来说:“靠!王八蛋!你看我不顺眼,撬我墙脚,抢走小兰还不够,现在你居然连芝麻都要欺负!他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还是不是人啊!”
棋这个欠揍的王八蛋,猪头捏紧拳头,刚要往棋那理走过去,却被自己掉到大腿的裤子绊了一跤,一下又坐到地上。
他的裤子为什么会被解开?猪头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上身赤裸,而上衣则乱七八糟的扔在床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间一片狼籍,靠门的东西全部都似乎被人用大力拉扯过,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芝麻……这是怎么回事?”猪头四周看看,又突然发现志麻的裤子也是解开的,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的看着志麻被褪到腹股沟下的内裤说:“你……芝麻……你不会是被那个王八蛋强……”猪头顿了顿,才梗了梗脖子说:“强奸了吧!”
“靠!少胡说八道!我像被人强奸的样子吗!你的头壳真的喝坏掉了啊!”志麻看到猪头看自己解开的裤子,猛的转过身,狠狠的抹了把脸,扣着裤子说:“猪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被我抓到你喝这么多酒,我们就绝交!”
他刚才喝酒来着吗?猪头这才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脑子里就开始的钝痛是酒醉的头疼,屋子里也的确飘着一股浓重的酒气。而他会喝酒,似乎好像是因为今天是他和小兰交往三周年的纪念日。
他好像一直在屋子里喝酒,然后志麻回来,教训他不要喝酒,然后呢?猪头捧着脑袋喃喃的说:“芝麻,你告诉我,我没做什么混蛋的事吧!”
他做梦了吧,他怎么会把志麻和小兰重叠在一起,居然还想强上他。他居然差点上了志麻,上了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
不可能的,他肯定在做梦,猪头使劲敲着自己脑袋叫:“芝麻,你告诉我啊!我什么都没做是不是?”
“是啊!你什么都没做,我们两个能做什么?!”如果说真的有在做些什么的那个,大概应该是他才对。芝麻捏紧拳头说:“猪头,你酒疯撒够了吧!现在自己给我在家好好清醒清醒!好好想想小兰这个三八到底值得不值得你这么爱她,我一个人出去静静,你不要给我追上来。”志麻咬着嘴唇从床上抓起上衣,一边穿一边走,看也不看房间里面的两个人,大步的走出家门。
不想看到猪头这个混蛋,更不想看到棋,他只想一个人静静,让他一个人静静,谁都别来打扰他。
讨厌的四月,讨厌的柳絮,志麻坐在学校后山的一个鲜有人迹的亭子里,使劲抹去因为过敏而一直不断落下的泪水。他真是笨蛋,比猪头还蠢的白痴,明明是那两个人犯混,为什么无辜的他要跑出来受过敏症的折磨?
他哭了,他居然哭了,不是因为过敏,是真的在棋面前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声嘶力竭。志麻抱住头,紧紧的蜷缩成一团,他为什么会这么软弱?他为什么要哭?他的勇气呢?为什么他要在棋的面前表现得这么懦弱,这么像个柔软的女生?
他明明下定决心了,明明连猪头都可以拿来当他下定决心的工具了。为什么看到棋,他还是忍不住的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