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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田在高脚椅上也是一晃,然后捶兄顿足,拿起一瓶酒也一口气倒了下去,酒毕对我目露凶光:'你答应过我的,你不碰宁琦,你算不算男人?〃
〃我答应的是你结婚前不碰宁琦,结婚后你不是有了爱妻吗,还想着宁琦干嘛?〃
〃操,这种话你也当真了?宁琦,可怜的宁琦。〃说完几欲泪下。
我颇有些不忍,摸了摸魏小田的脑袋:〃算了,兄弟上了就权当你上了。〃
〃你他妈的捡了便宜还卖乖,这能一样吗?〃
〃我也是不是很想的,自从见完林茵我满脑子都是她,但事情的发展并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今晚的单我买了,算是向你陪罪。〃
〃算你狠,这几个鸟钱谁掏不起,今晚不喝死你我就不是魏小田!〃
〃喝死之前先告诉我,林茵有告诉你联系的方法吗?比如电话、电子邮箱、QQ号等等。〃
魏小田又恢复了些得意:〃这件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改天再告诉你。〃
〃现在不行么?〃
〃就冲你上了宁琦我和你就是不共戴天,你能指望我这么轻易地告诉你吗?〃
我无话可说,掏出200块钱朝吧台的小妹喊道:〃再来十瓶!〃
说完和魏小田敲了一下瓶,两人恨恨地对视了一眼,两个痛苦的男人彼此把对方看成自己的仇人一顿猛喝。魏小田看我眼红,我看魏小田也不爽,因为魏小田告诉了我这个坏消息当然也是我的仇人,所以我的仇并不比魏小田对我的仇来得轻些,在气势上一点不输魏小田。
叶波没有切肤之痛加之近来酒量急退,一副阳萎相地坐在边上,我和魏小田也懒得理他。
五十四
最终的结果是我和魏小田拼得两败俱伤。魏小田骂我无耻,说我上了他曾经的女人。我说物竟天择,适者上床,他既然泡不了宁琦,我和宁琦发生关系当然无可厚非。同时我反骂他一副衰样,什么不好看,偏偏看到林茵和她老公一起,如果不是他,我起码还可以幻想和林茵一起化蝶。末了我还夸他命好,若在古代,不少报送坏消息的信使惹得主帅怒起就这么推出去斩了,今天我还能请他喝酒,实在是仁至义尽。
一场酒喝下来我的心始终很痛,特别是想到林茵和她老公新婚之夜的洞房花烛就心肌梗塞痛得说不出话来。事实上我并不愿意去想别人那么喜庆和温情的场面,相反我一直在控制自己,但总是受控不住情不自禁地要动那方面的念头。好在我一动了这种念头就心肌梗塞,所以思想并不如脱缰的野马,倘若真是骑上野马一阵乱跑,我只怕当真要昏倒在酒吧里被魏小田和叶波二人笑掉大牙。
三人分开时,我一再掰着魏小田的肩头,让他保证回去就把所有林茵的联系方法传到我的QQ上。我也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没有很明确的计划和目的,但我就是想知道。魏小田被我缠得很不耐烦有点口吐白沫地胡乱向我点了点头。
回到家,跌跌撞撞地进门,见到若颀脸上涂着一层黑泥正在看书觉得比较颀慰。自从那次若颀被我揭穿后,果然起到了我原先预想的效果。近来她对上网聊天有些恶心,上网的次数明显少多了,即便上网也只是看些贴子,而看贴子对一个有夫之妇来说远比聊天来得有意义和安全地多。
我走到若颀背后喘着粗气。若颀坐着没有动弹。我伸手摸她的肩,她一把把我的手扒开。我又搭上,她又扒开。我有些生气:〃难道我不能碰你吗?〃
若颀猛得扭过她黑泥的脸让我看得有些心惊:〃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臭死了,一身的酒气。〃
〃该照镜子的是你!在家里从来就没有让我舒舒服服地看过,总是把乱七八糟的一面留给我,清清楚楚地一面留给别人,这么多年了,在家里几天看你清楚过?〃
〃我怎么了?你的意思我在家里还得取悦你?〃
〃女为悦己者容,你不打扮给我看还打扮给谁看?〃
〃你从来都不反省自己。出去出去,喝了酒就回来发酒疯。〃说完若颀站起连推带搡地把我推出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我站在门外发了一阵呆。突然猛得发现我并不是被关在书房的门外或卧室的门外,而是被关在整个家的门外,这是史无前例的,让我十分地惊诧。我怀疑是不是若颀搞错了,如果仅是推出家中的小门,这只是表明不想和我睡觉。而赶出家门,这带有点不想和我过日子的意思,而且男人被女人赶出家门实在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我顿时一股火直冲脑门,重新拔匙进孔推门入室朝若颀嚷道:'你没毛病吧?要赶我走?〃
若颀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走进卧室,又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我继续看着关上的门又发了一阵呆,然后象被人釜底抽薪一般垮了下来。鲁迅说过,人最可怕的就是一个人在旷野里面喊,听不到一点的回声。同理,吵架也是如此。如果一方不与你闹,任凭你再大的火气也象一记重拳击在棉花上那样没有脾气。如果修养不好,很有脾气那也只能活活把自己急死。这是有前车之鉴的,诸葛亮在五丈原就是因为司马懿始终不和他闹才被急死的。
我索然无味地来到书房打开电脑,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升腾起来,以至我坐在电脑前面竟有些感伤。近来我总是和若颀不合拍,虽说婚后在感情方面并不依赖若颀,大多数花天酒地的时候也没想过她,我们甚至因为拥抱在一起时而没有过多的激情而玩笑说可以义结金兰了。但不管怎么说,老婆还是老婆。就象水,不管怎样的冷,只要还没有到零度,状态都是不会改变的,你还必须不停地试着这水温。良好的婚姻就是保持适度的水温,水温太高,感情太浓烈,不易持久也容易把人烫伤,可如果持续地冷下去就会觉得冰凉刺骨。我的不痛快就在于既然我还得试着这水温,可我却觉得凉得有些刺骨了,虽然这里面有我的原因,但若颀也并非全无过错。
打开QQ居然非常惊喜地看到魏小田的小脑袋亮着。往常我们在网路相逢时根本就懒得打招呼,只有实在没有什么女人理睬十分郁闷之时才会拿对方出气骂上几句。可今晚不同,我本不指望魏小田回去后会上网,能那么听话非常爽快地把林茵的号码给我,我想怎么也得等到他清醒的时候。因此我看着他小脑袋亮着竟有些感动地在第一时间给他发了个消息〃辛苦了,谢谢,谢谢,请速告之。〃
半晌,魏小田没有答话,他的小脑袋始终动不起来,仿佛老僧坐定一般。我有些急了,又发了个消息:〃急,请速告之!〃
又过了半晌,魏小田的小脑袋终于动了起来,我十分激动地打开,只见里面写道:〃叫什么叫,再叫就给你浇上汽油点上火权当法轮功自焚。〃
我正想破口大骂,只见魏小田的小脑袋立马灰了下去,也不知是离开了还是隐身。我十分弊气,虽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骂,但还是忍不住追骂了一句:〃狂操,老天保佑你今晚被老婆搞得屁股疼。〃
骂完,犹自不解恨,又发了一段:〃一天不告诉我林茵的联络方法,便和宁琦做爱一天!〃
我断定魏小田肯定是离开了,如果隐身他必定会跳出来,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别人频繁地与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爱。今晚是个可悲的夜晚,我并不想找什么很高尚的事情做,我也不想风花雪月,我只想找个人吵吵让我泄泄酒劲和胸中的闷气。可我找不到。若颀不和我吵也就罢了,可魏小田,我十多年来的吵友居然也避我的锋芒让我感到英雄无用武之地。
我十分无奈地关了电脑卷起木窗帘。本来我还想找竹影扫阶倾述,我虽然与她聊得不多,但总觉得和她有种亲近感,她可以让我平静。可我找不着她的踪影,我就象一个孤家寡人被所有的人抛弃。透过窗外,可见月色温柔,夜色阑珊,我家在山边听得到蛙鸣。今晚我和林茵共此一片月色,可处境却完全不同。此刻我想的全是她,可她心里必定没有我的一点踪影。此刻我和若颀分隔两房,她必定和老公在一起缠缠绵绵。我长叹一口气,不禁悲从中来,有种湿了眼眶的感觉。
晚上,我梦到月光下的林中,林茵远远地俏生生地站着对我笑魇如花,月光洒在她白色的褶裙上,笼着一层清辉,如梦如幻。我一颗心扑扑跳着快要蹦了出来,但却不敢动,我只怕一动她就飞了。两人对视了一会,林茵隐入树后,我急了,急忙向她奔去,这时树后已空无人影,一只翩翩的舞蝶随着林中的微风在我眼前轻舞着离去。
这是我婚后第一次梦到一个女人,梦境很美,即便最后的离去也让我发痴。
五十五
这以后的几天,我一直沉浸在对林茵的梦境中。我从没做过这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