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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我就说过,我只想爱我爱的人。给我证件我就走。”凡尘还在微微渗血的嘴角挂起一抹天使般的笑容。他成功的再一次让他的父亲精神瓦解,完全崩溃了。上一次,是两年前,他母亲过世,然后父亲要他移居澳洲的时候。再上一次,是十年前,父母要离婚,父亲要带他走的时候。凡尘脸上的笑意愈来愈浓重,他笑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被爱所伤的胆小鬼!
庄欣启抑制不住心中的伤痛和愤怒,瘫坐在旋转椅中,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他缓缓闭上眼,凡尘是他永远都控制不住的孩子,虽然有着一样的倔强,但是凡尘比他睿智,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摧毁自己心中的防线,然后直攻要害。
“去吧,如果你能让她嫁给你。那你就去吧。”庄欣启回过身,背对着凡尘,眼角滑过一滴泪。『这是我最后的妥协』他心中默默的想着。
“谢谢。”凡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微笑着转身离开了书房。
客厅里,凡烈闲闲的逗弄着鱼缸里的鱼,斜眼看见凡尘已经下楼。擦了擦手,靠进沙发,懒懒的说:“那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斗殴。”
凡尘瞟了一眼慵懒的凡烈,虽然对他的这个哥哥没什么好感也接触不多。但是毕竟凡烈还是帮助过他的。“谢谢你。”声音淡淡的。
凡烈愣了一下,凡尘为什么谢自己?疑惑的看着凡尘。他的脸颊上还有一片红肿,唇角也还在微微渗着血丝,看起来有些狼狈。凡烈皱了皱眉,吩咐佣人拿了毛巾和冰块来,然后给凡尘消肿。
“谢谢你这次没有做爸爸的傀儡,谢谢你叫我去争取。我已经拿到我的证件了,我要回去娶尔沁。”凡尘狼狈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凡烈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刺痛。不禁说话有些结巴:“祝……祝你幸福……”
凡尘甜甜的笑着,他订了明天最早的那班飞机,他要尽快回去迎娶他至爱的女人。他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凌晨,凡烈开着自己红色的法拉力跑车,送凡尘到机场。一路上,凡尘只是吃吃的笑着,而一边的凡烈,神色凝重。
看着飞机离开地平线,凡烈点了支烟,深深的吸进一口,缓缓的吐着烟圈。他对着越飞越高的飞机轻声呢喃着:“傻小子,祝你好运……”而心底,却涌出对尔沁和凡尘的无限怜悯。这对可怜的人,希望他们真的能幸福。不知是不是烟雾迷了眼睛,一阵酸涩。
凡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拨了个电话给庄欣启:“爸,他走了。”
“事情办妥了没?”
“嗯……”
“很好,那样就算他回去了也没用。”话筒的另一段,隐约传来庄欣启轻微的笑声,听起来,他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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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企业,天涯的办公室内。
“这是你的护照、签证、机票,还有住所的地址以及公司地址。到那里会有车来接你。”天涯拿出一打相关证件资料放在尔沁面前。
尔沁默默的接过证件,习惯性的翻阅了一下。机票上写着目的地『墨尔本机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微笑。心里想着『我终于还是要离开了……』
“你可以有一个星期的假期。墨尔本的风景不错,离吉朗也很近。可以顺道去看看十二师徒岩……嗯,对了,机票是今天晚上的,比你预期的早了一天。可以吧?”天涯愉快的介绍着尔沁的目的地城市,也愉快的炫耀着自己超高的办事效率。
“嗯……谢谢你。”尔沁满意的收下证件,嘴角淡淡的笑容很迷人。
“那你回去收拾下东西吧。今天开始放假,回头去墨尔本报道吧。”
尔沁离开办公室,天涯手里握着另外一打资料。默默的翻阅着,签证、护照、机票,同一时间的机票,他会和尔沁一起去墨尔本。他要带尔沁去他为他们建造的『玫瑰庄园』。想到这里,天涯心中一阵狂喜。
银白色的雪佛莱缓缓驶出车库,尔沁有些恋恋不舍。这个地方,或许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第一次莽撞的来面试的情景,第一次在走道撞见天涯尴尬的情景,第一次加薪激动万分的情景,第一次买了车停入这个车库的情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人至将死,其言也善』,其实那也只是一句完全没有关联的话。
回到家,尔沁慢慢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手指触过每天和凡尘一起吃饭的餐桌,抚过两人常常依偎在一起看电视的沙发。走进厨房,依然干净的没有一点油腻,这里,是凡尘每天为自己准备早餐,准备晚餐的地方。尔沁心中的感动正在点点滴滴的累积,一阵阵的暖流滑过心头。
屋子里,充满了凡尘的味道,还有凡尘给予她的感动,令人眷恋的回忆无处不在。尔沁留恋的看着每个摆设,慢慢走到卧室。就要离开这里了,突然间一切都看起来很重要,以前的一些小小的感动,在一瞬间扩散的无限大。尔沁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双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中的回忆画面一幕幕的显现在眼前。
十年前那个美丽可爱的小男孩,十年后的翩翩美少年,我看着他慢慢长大,看着他蜕变,看着他出落成一个完美出色的成熟男人。尔沁慢慢的回想着,如果当初,自己不是十八岁,如果当初,他不是只有十岁。那或许就不会和杰烁开始恋情了吧。可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十年后的现在,我只是个怀有身孕被人遗弃的世俗女人,而他,却依然是天堂里最完美的天使。
他奇迹般的让我不再夜夜梦魇缠绕,也成功的让我不再感觉杰烁带来的伤痛。但是,他也成功的让我觉悟了自己多年来对他的感情和浓厚的爱意。可是他居然说要做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是否了解那是怎样的一个重担呢?尔沁给了自己一个微笑。心里有着很深很深的痛,原来,相爱的两个人,也有不能在一起的时候。纵使万般不舍,却也还是要舍去的悲伤逐渐蔓延着。
泰戈尔曾经说过,每个孩子都带来同样的信息:神对人尚未丧失信心。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是有爱的,起码尔沁知道凡尘是真的爱自己的,而自己,也是真的很爱凡尘,仔细回想,或许杰烁也只是尘的一个替代品吧。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尔沁想要带着这个小生命一起离开,的确,孩子是没有错的。也或许说,只有他才是真正能够陪伴自己一辈子的人。『宝宝,虽然你没有爸爸,但你要相信,妈妈会好好爱护你。』尔沁自言自语着。
床头边的柜子上,银白色蔷薇花发夹正静静的躺着。尔沁拿起发夹,细细触摸每个纹理。心里暖暖的,尘是这样细心的为自己打理一切。她笨拙的盘起长发,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把发夹固定在盘发上。
“叮咚……叮咚……”门铃大作。
尔沁走出卧室,看了看钟,居然已经下午六点了。时间过的好快。『不是吩咐过钟点工今天不用来吗……#¥%◎#』虽然心里这样莫名的想着,但她还是去开了门。
“阿姨……不是说…………”尔沁拉开门的手,僵硬的停留在把手上,原本打算说的话,也停留在半空中。门外的高大身形更本就不是钟点工阿姨,而是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和身影。时间在瞬间凝结。
杰烁的手还放在门铃上,另一只手上抓着已经脱下来的西装。衬衫的上面三颗扣子也没有扣,领带也松垮垮的耷拉在他胸前。看着尔沁的眼神里满是狂乱,样子看起来很颓丧。
“你真的在这里……”杰烁的语气中有一种与他神情很不相符的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是在自我叙述。
“你……怎么会来……”尔沁低下头努力不去看他,而握在门把上的手却越握越紧,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抚在小腹上,心中忐忑不安。从来没和他说过尘的地址,他怎么会来。而且是现在这个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点点酸涩。杰烁凝视着依然娇弱的尔沁,思绪乱做一团。轻轻捏起尔沁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三个月来……你都在这里,和庄凡尘住?”
尔沁推开了牵制自己的手,垂下着眼帘,缓缓地让开一条路来。“进来说吧……”她不想让邻居看笑话。
杰烁从她身边经过,微微皱了下眉头,她竟然也盘起了头发。思绪忽然飘到了九年前的那个夏天……
『头发盘起来吧!这样披散在身后会不会热?』
『不要,嫁了人的女人才盘发的!我还没嫁呢!』
『那以后我会娶你的啊,你就先跳个步骤先盘嘛~』
『不要,等你娶了再说……!』
『…………』
她从来没有盘起过头发……可是现在……
杰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