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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的草地上，空旷的没有一个人，可能因为是正午，都去吃饭了吧。我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再跟着凡尘的步伐，由于速度差异的惯性，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却被前面的凡尘及时的转身抱进怀里。狠狠的退开他，我怒吼着：“你想干嘛！你想毁了我吗？你到底想干嘛！？”
“笨蛋！你这个笨女人！你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了吗！？孩子是无辜的你知道吗？你如果不要他了，他也会伤心的你知道吗！？你不要他，只是因为他是杰烁的孩子！？”凡尘原本漆黑明亮的双眼里充满了愤恨，有些恐怖。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因为是杰烁的孩子！所以我才不要他！我不要他！不要他！不要他！”我近乎疯狂的大喊，就是因为是杰烁的孩子！所以我不要他！就是这样！
“可是，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也是我的孩子。
凡尘接着说：“做人流，对你身体也不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
我骤然惊醒，什么！？这也不能成为我要这孩子的理由！“你懂什么？你难道要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你希望他以后都被人耻笑是私生子吗？”是的！是的！除了他是杰烁的孩子以外，他还有个不能出生的理由就是他没有爸爸！杰烁不配做他的爸爸！
凡尘若有所思的在一边沉默着。
“呵呵……”我笑了，我突然很想放声大笑“呵呵……你只是个孩子，你懂什么！原本我以为我的黎明终于过去了，我终于可以见到太阳了。可是我却茫然不知自己一直都在黄昏中生活，迎接我的只是黑暗！……”
话没说完，双唇已被堵住，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凡尘拦过我的腰肢，吻了我。内心深处，好像有着天崩地裂的变化。他是我弟弟啊，怎么可以？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如此陶醉。没有唇舌间的热烈，凡尘温润柔软的双唇只是在我的唇上轻柔的磨娑着。紧紧的抓住凡尘的衣角，不竟有些迷醉，心里那往外渗出的伤痛血液，似乎也暂时停止了。不对，不是这样的。他怎么能吻我。用力推开他，我往后退了几步。唇边还留有他的味道，心里还是在被触动，但是，不可以这样。他是我弟弟。
“我要做孩子的父亲。”凡尘的声音铿锵有力。好似想过很久才做出的决定，现在来公诸于世。“你和我结婚，孩子就会有爸爸了。”
“开玩笑！说什么呢你，这时候来逗我玩，你不觉得很冷！？”我简直觉得凡尘是在耍我！他这样无异于落井下石，恶劣至极。二十岁的孩子说要做爸爸，有可能吗？那也太好笑了吧！
凡尘说：“我是很认真的考虑过才说的。只有我才能守护你一辈子。也只有我能照顾你，不让你受伤害。”
“你凭什么照顾我？你只有二十岁好不好！？我比你大了整整八岁！八岁哎！！！”为什么他就是听不进去我的话呢！？他难道不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吗！？如果我真的要结婚，我可以去找天涯，或者……他那个恶魔哥哥……
“可是我爱你比谁都多！”凡尘似乎深受打击，上前紧紧拥抱着我低吼：“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
他说他爱我。爱情到底是什么……是美丽绽放的罂粟，还是妖娆魅惑的曼陀箩。爱情是经过现代加工的海洛因，爱是毒。从未尝试过爱的人，不知其味。而尝试过的人，欲罢不能。有爱围绕身边的人会感觉幸福愉快，但是爱走了呢？留下的却是痛不欲生。那我呢，爱给我留了什么……
十年前那张可爱的笑脸浮现眼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肯叫我姐姐。也终于明白那天早上他说的『你还有我』是什么意思。十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慢慢涌上心头。原来，他一直都在为我付出。而且当初，和杰烁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他像成人版的凡尘。难道，这些年，是我爱错吗……？可是，凡尘好像有女朋友……
“尘，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茫然的抬起头看他。他，换过很多女朋友。
“只是名义上的。”凡尘在我耳边低昵。
“什么……叫名义上？”不解，我不懂。
“我和她们，什么都没有。”
“接吻呢！？”
“没有。”
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算什么男女朋友！？“那你们怎么交往？这怎么能算是男女朋友？”
“你希望我有？”凡尘眯起眼睛看我。
“不，不是……”因为我不是个纯净干净的人，我心里默默的想着。“你爱她们吗？”
“不。”
又是一阵惊讶“那你干嘛和她们在一起？”
“我只是想让你幸福。”凡尘把头埋进我颈间，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忽然又明白了，为什么他总是在杰烁面前才叫我姐姐。他只是不希望杰烁误会我们的亲密关系，他想我生活的自由快乐幸福。他的所谓女朋友，也只是为了打消别人误会而设的借口。他牺牲了那么多……而我却…………
泪水又控制不住的淌落在脸庞，染湿了凡尘胸前的衣襟。我想，九年来，我是爱错了……我应该早就已经爱惨了眼前这个大男孩了。不然，以前怎么总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呢。又怎么会连找男友都以他为标准呢……
可是我比他大八岁，而且我现在有了别人的孩子。他能接受，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我，是没资格和他站在同一个地位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况且，他家不平凡。
“尘，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我不介意你以前怎样，我也很乐意做孩子的父亲。而且我爱你！为什么不行？沁……难道你真的不能爱我吗？一点点也好啊。”凡尘的双臂绕的更紧了，像要把我嵌进他体内合而为一。
吃力的推开一点距离，我不想害了他。“尘，你纯净的好像天使。而我已经混浊不清了。如果我们在一起，你会遭人耻笑的！你的家人也不会答应！我不能那么自私。”
“那你爱我吗？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告诉我。”凡尘乞求般的望着我。望的我心痛不已。我那么那么的依赖你，我怎能说不爱你。可是我真的不能说……我真的不想害了你。
“沁……”凡尘顿了一下，轻抚我脸庞：“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要定你了。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两个。”
“回家吧。”我想要好好考虑一下，虽然他的每字每句都使我无法抗拒，但是，这事草率不得。心中的巨石，再次被提升到高点。
第十四章 情毒
猛烈的阳光依旧耀眼。凡尘牵着我的手，在大街上漫步。看的出来，他很愉快。或许此时，他的世界是一片明亮吧。看着他和我十指紧扣的双手，心底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进血液。
慢慢靠后的街景，在我眼里变成了一帧一帧的独立漫画。淡淡的忧伤渲染了每个场景，阳光明媚的街景，变成了昏暗的黄褐色，好像一部陈旧的老电影。
我，似乎被悲伤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真相。
“沁……我回去就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要结婚了。”凡尘眉飞色舞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感觉有些凄凉的我。
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从表白，到求婚，仅仅几分钟。而未满一小时，他就已经嚷着要昭告天下：他，庄凡尘，庄家的次子，要结婚了！（对方是个长自己八岁的未婚妈妈）
而我，到底有什么资格能陪伴在他身边呢。还没能给他幸福，却要让他先承担那些他不该承担的责任。他纯净的像个天使，以至于他给我的爱，让我自惭形秽，实在是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围。二十岁的男孩，应该是最冲动的吧。或许爱，也会不够成熟呢？又或许再过九年后，他会和杰烁那样，厌倦，烦闷，抱怨……而那时，我会比现在多个孩子。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呢？
心里不断的矛盾着，不断的在爱与努力不爱之间徘徊着。当一切都豁然开朗的时候，事情却变的更麻烦，更难解决了。唯一清楚的是，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不该让他出生。
回到家，凡尘温柔的搀我入房休息，细心的替我盖好棉被，然后轻轻的在我脸上吻着。还能感觉到他的颤抖。然后和小时候一样，依然那样的坐在我床边，陪在我身边，直到我睡着。
“沁……我不能说我真的不介意这个孩子，但是，我很介意你下一个伴侣依然不是我。我很介意自己不能陪伴你一辈子。”凡尘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是说给我听，也好像是说给他自己听。言辞间有些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