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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想愈不妙,滕炘的朗笑声教她蹙紧秀眉。“有什么好笑的?”
滕炘掬了把她的发,看似在把玩,眼神却格外认真。“放心,他不敢告你的。”
“为什么?”殷梨霜疑惑的望著他,想看透他在想什么。
“你那么凶悍,他要是再敢告你,可能连命都没了吧。”
“滕炘你……”殷梨霜恼怒地想骂他几句,才发觉胸口的沉重似乎减轻了。他是在安慰她吧?就像小时候,他们之间就算有多么不合,每当她被欺负或者心情不好时,他就会恶毒的损她几句,让她变得很有精神……
滕炘像是察觉到她审视的眼光,抽回手,敛下眸。“走吧,我们去喝酒。”说完,他就后悔了。安慰她就算了,他干嘛又主动邀请她?
殷梨霜怔怔地望著他。明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但她就是想答应他的邀请,想顺著这么和乐融融的气氛,和他在一起。但她又深怕一答应,这个狡猾的男人会改口说他是在试探,让她面子尽失,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和睦相处的一天,也从来不算是朋友……
滕炘哪不知道她的疑虑,他故意激怒她,“走啊,还是你根本不会喝酒?”
果然,殷梨霜不服输的中了他的计。“你少看不起我了,我有能耐和一群男人谈生意,当然也有酒量跟你拚!”
“那就走吧。”滕炘迈开脚步。
闻言,殷梨霜这才发现,她早就被他吃定了,只好不甘愿的跟在他后头。注视著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她也冒出了些许想法,粲粲一笑。
滕炘虽然心思缜密得像只老狐狸,有时候挺讨人厌的,但至少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只会一味的讨好、巴结她,想自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也许,她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讨厌他吧,在与他竞争的同时,其实她一直是追逐在他背后的,想变得跟他一样抢眼……
坐上了滕炘的车,没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问较为宁静的PUB。
各自点了酒后,殷梨霜虽然还未喝到醉倒,但她的心情随著酒精变得轻飘飘的,开口也比平时大胆许多。
“滕炘,我问你唷,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性吗?看不起女强人,就只想把人家压在床上为所欲为吗?”
“那也要看是怎么样的女人,我没那么饥不择食。”她那美丽的脸蛋漾著酡红,出奇的诱人性感,滕炘专注的看著她,突然感到燥热了。
“说来说去,你们男人就是好色。”殷梨霜鄙视的哼了声。
“别把我拖下水,我从不威胁女人的。”滕炘别开脸,克制自己不去注意她。
“那你的意思是,都是女人自动送上门的罗?”
“当然。”
“自大。”殷梨霜咕哝著,分不清她是在埋怨或生气,又暍了第N杯烈酒。
“别喝了。”他们是冤家,他可不想送醉醺醺的她回家,被她父亲“另眼相看”。
“滕炘,你觉得我怎么样啊?”殷梨霜媚眼一抛,刻意在他面前卖弄风情、再怎么说,她也是个美人,怎么他老是对她摆出一副冷脸,活似她一点魅力都没有,真令人失望。
像是入喉的酒精发酵了,滕炘的胸口有点热,气息不再沉稳内敛。
她在勾引他。他原想回答她任性、泼辣、骄矜等答案,但最后他只说出了三个字,“你很美。”他是真心的。
“骗人,你一定在说谎。”她不会上当的。
“你要我怎么证明?”他难得有了想宠坏她的念头。
殷梨霜笑得灿烂,有些天真的道:“我要你放弃争取茂胜的代理权。”
滕炘倏地变脸,握著高脚杯的手似快摇出了酒液。他们说好了要争输赢,手段就要光明磊落,他实在看不起她不服输的心态……
“那个色老头太阴险了,谈个合约龟龟毛毛的,简直在耍人嘛!要是你跟他做生意,铁定会吃亏的……”
可她的下一句话教滕炘愣住,啼笑皆非。他做生意,向来只有别人吃亏,没有他吃亏的份,她确定她是在为他著想吗?
“唉呀,我在说什么,你可不要当真喔!”殷梨霜吐了吐舌,喝得痛快的她,脑袋早就打结成一团了,会说些没有建设性的话也不意外。
“好,都听你的。”滕炘朝她迷人一笑,听不清真假。
“噗!”殷梨霜刚喝下一口酒,就被他这句话吓得呛到,猛咳著。她拚命的告诉自己,她一定是听错了,一定……
“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爸担心你。”滕炘提议道。她太美了,醉了更有一番风情,PUB内的男人无不对她虎视眈眈,包括他……
自她为他好的要他放弃茂盛后,他的心似乎起了某种化学作用。
殷梨霜放下酒杯,突然冒出一句。“滕炘,刘晏伦跟我求婚了。”她想问他,就这么步入礼堂好吗?但他似乎没有帮她解答的必要……
滕炘沉默不语。她突然闪电订婚就够他震惊了,何况是结婚。他们对峙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快就属于某个男人……
“滕炘,好巧喔,你也会来这里喝酒啊!”
某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来到两人面前,朝滕炘眨眨眼。“等会儿送我回家吧。”
见状,殷梨霜自微醺中清醒了,她觉得刺目,不想当他俩的电灯泡,也后侮极了问滕炘那样的话,他铁定会在心里笑她没主见吧。“我自己回去算了
“我送你。”滕炘坚持。刚刚还好好的,他真不知道她吃了什么火药。
殷梨霜说得蛮不在乎。“我都说不用了,你别那么热心好不好?要是被我未婚夫知道,我就麻烦了!”
滕炘眼神复杂的注视著她,任俊美的脸庞布满了阴鸳,语气冷冽到有冻结人的错觉。“那你打一开始就不该跟我来喝酒。”
殷梨霜咬了咬唇,以牙还牙的脱口而出。“所以我现在后悔死了不行吗?”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只是……
“我懂了。”滕炘冷冷一笑,深觉他的好意都被她糟蹋了,拉著女人就走。
殷梨霜继续猛喝著酒,专心到连他何时离开了都不知道。
她只是讨厌他身边老是一堆莺莺燕燕罢了……不,应该说她讨厌花花公子,要是刘晏伦敌对她三心二意,她同样不饶过他……
对了,她还有刘晏伦这个未婚夫,叫他来接她好了。
“喂,晏伦吗?”
“你是谁啊,这么晚了打来做什么?”电话的那端临时换人接听,传来的声音异常紧张。“梨霜,是你吗?你别误会,那是我表妹……”
表妹?如果真的是表妹,干嘛那么紧张?
殷梨霜没有追问,口吻变得好心寒。“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这一刻,她心乱如麻,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哪个男人失意——
殷梨霜凌晨才回到家,她吐得好难受,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可一醒来的宿醉教她头痛欲裂,差点下不了床。
“该去上班了。”打起精神,她拖著疲累的身子冲了个澡,打算待会儿和爹地共用早餐时,要跟他负荆请罪,说她把茂胜的合约搞砸了,还揍了王总裁一顿。
走出浴室,她一眼瞥见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眼光不由得变柔。
对她而言,昨晚是她人生中最凄惨的一天。
她实在很难想像,要是当时没遇到他,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
一个人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像现在一样,头痛得快爆掉了吗?
也许结局没变吧,但就因为昨夜有他陪著她喝酒、发泄,她才不至于一个人钻牛角尖,也才能那么快从沮丧中站起来。
虽然到后来,他们莫名其妙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但她始终忘不了,当她醉昏头的要他放弃茂胜的代理权时,他居然发神经的说都听她的,那时他的眼神、他唇畔上的笑,都显得好温柔啊……
慢著,她怎么能被那家伙迷住,要是她将他说的话信以为真,她就上当了!
他借给她的外套,她请张妈干洗过后再还给他吧。暗忖著,殷梨霜换好了套装,提著公事包下楼,按照往例的想和爹地打声招呼,没想到沙发空著,报纸也整齐的放在桌上,见不著他的人。
“怪了,爹地不会还在睡吧……”
“小姐,你先用早餐吧,老爷昨晚交代说他要加班,不回来过夜了。”
殷梨霜有些错愕。“爹地不回来过夜,你怎么没跟我说?”
“抱歉啊小姐,你凌晨才回来,那时候我和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