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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丁先生,笔。」
桑丁僵硬着身体没有动弹,法兰脸上的笑容像天使一样,手下却毫不留情,硬是将他的右手扳开,把金笔塞进他的掌心,拿着金笔,看着合约上的签字栏,他的手不断颤抖。
眼见桑丁迟迟不肯动笔,藤堂洋司便淡淡说道:
「我开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了,价钱比起市价只有更高,桑丁,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身败名裂、横尸街头,或者是抱着一辈子也花不完的财富,好好安渡余生,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
桑丁的左手用力按住右手,抬起头,白着脸说:
「你……保证不会向外提起今天的事?让我安全离开?」藤堂洋司点头,「是!我以外祖父李察?巴洛罗顿的名誉向你保证。」
桑丁抿唇,眼神再次落在合约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看得他头昏目眩,冷汗一颗一颗从额角滴下,甚至把合约都滴湿了。
办公室里一片静悄悄,良久,桑丁终于艰难的举起金笔,紧接在一阵刺耳的笔划过纸的声音过后,签字栏上留下了龙飞凤舞的签名,然后就见桑丁用力将文件夹丢在地上,抬起已经通红的眼睛瞪着藤堂洋司。
「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法兰插口,斩钉截铁的说:「在事情对外公布之前你得留在这里!」猛然抬头,桑丁愤怒的瞪着法兰,「你说什么?」
「你不是以为我们会给机会你反悔吧?」法兰冷笑道。
桑丁这种小人,前脚一出门口就会立刻将答应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
「奥丁,你不守信用?」桑丁勃然大怒,瞪圆怒目越过法兰直接瞪向藤堂洋司。
「只是留一个星期而已。」
藤堂洋司微笑,神态温和的说:「亚斯格特开幕那天我会同时召开董事会议,到时还要请你出面在众人面前和我握手,公布你将你所拥有的巴洛罗顿股权都转让给我的决定。」
「你妄想!」桑丁脸皮上的每一道皱纹都抽搐起来,神色怒不可遏。
「冷静点。」藤堂洋司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站起身,弯下腰去,亲手将被桑丁丢在地上的文件夹检起来,边拍走上面的灰尘,边说:「我总不能就这样放走你,让你在我背后捅我一刀,召开记者会说我胁逼你签下股权转让书。」
一番话正好说中桑丁的打算,登时哑口无言,跟着,藤堂洋司看也不看他,随手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只要你肯合作,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但是你千万别妄想反悔,我已经帮那个少年验伤了,也会把他和所有的证据都留下来,如果你够胆在我面前做任何小动作……你很快就会进监狱去。」
闻言,桑丁脸色惨白的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打电话通知我的妻子,至少,她要知道我的安全。」
「这是当然的。」
藤堂洋司明白的点点头,举起右手指着门口,「请出去吧,我会叫人招待你到楼下的总统套房,也会有专人陪着你打电话通知家人。」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一字一语间都暗藏警告。
连打电话也得被第三者监视,桑丁当下气得浑身发抖,紧紧握住拳头,「奥丁,你这个畜牲,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我保证,我要你受到比我今天受到的更大的屈辱!我那可怜的哥哥一定是瞎眼了才会将集团交给你,你这个下贱的杂种!」
「桑丁,你应该感恩。」
藤堂洋司前一秒还平静的说着话,下一秒却忽然大步跨前,在迅雷不及掩耳间揪着桑丁的衣矮将他整个人扯起来,他的手劲奇大,只用单手就将算得上高大的桑丁揪了起来;被比自己高大的藤堂洋司狠狠揪起,桑丁双腿离地,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颈部,一时间难受得几乎窒息。
「啊唔……救……救命……」
断断续续的痛苦**声从桑丁口中传出来,双腿不断在空中踢动,间歇抽搐,见状,洛文和法兰反射性的想上前阻止,却被藤堂洋司毅然挥动的左手给退阻了。
镶在英俊脸庞上的灰色眼珠反射出冰寒无情地光芒,冷冷的审视着桑丁,「若不是外祖父生病时一再叮嘱我要善待你,若不是我妈几次打电话回来要我忍耐你……」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灰色眼瞳里射出两道杀光,瞬间又隐了下去,随手将桑丁丢开,看着他撞击在坚硬的云石地面,发出痛苦的惨叫和蠕动。抬起头来,藤堂洋司的眼神和神色已经恢复自若,他的自制力向来惊人,再次开口时连语气都已经恢复平淡。
「洛文,叫你的人进来,带他下去吧。」
将琐碎的事交给洛文和法兰处理之后,藤堂洋司拿着急救箱再次回到楼下,打开门锁,房间内的气氛宁静安祥,贺敏还在沉睡,在藤堂洋司眼中非常娇小的身躯一动不动地躺在豪华双人床的中央,松软的酒红色羽毛被子几乎将他完全淹没。
他的脸消瘦许多,两颊凹了下去,唇微微青白,中央是一条被咬得出血的红痕;藤堂洋司的指腹在那条伤痕上来回抚动,接着,轻轻滑下,连蜜色肌肤也比往日失色,跟着,指尖沿着尖尖的下巴滑过脖子落在赤裸的胸口,摸到的是被薄皮覆着的胸骨,拉开被子,露出的是另一个更令人心痛的伤处,看着发炎的枪伤,藤堂洋司抿唇从急救箱里拿出准备好的药物和绷带。
即使将动作放得再轻,酒精倒在伤口上的痛楚还是把贺敏惊醒过来,弯弯的眉头扭拧起来,头在枕头上不安的晃动几下,长长的睫毛像两片不停颤动的蝶翅缓缓张开,露出乌亮的眼睛。
盈着一层水雾的眼球缓缓转动,最后停留在藤堂洋司的脸上,贺敏的眼神还是显得很茫然、散涣,嘴唇微张,似乎一时间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忍着点。」
藤堂洋司将手上的酒精再次倒在贺敏的伤口上。
「啊!」贺敏惊叫一声,强烈的痛楚让瘦削的腰肢往上猛地弓起,眼瞳急速收缩,瞬间完全清醒过来。
「很痛吧?既然怕痛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藤堂洋司一边淡淡的说,一边用棉花将酒精在伤口一带涂抹均匀。
闻言,贺敏委屈的咬紧**,全身的肌肤都在细细抖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抬起头,藤堂洋司看见贺敏再次把唇咬住,浓眉便是一聚,「别咬。」
贺敏从他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不悦,心头微微一抖,不由自主的把牙齿松开。
用指头在伤口附近抚动,藤堂洋司再次责怪起来,「小敏,你太不爱惜自己了,如果伤口发炎的情况再严重下去,以后就会留下很难看的疤痕。」
贺敏摇摇头,「我不怕。」
「不怕不代表可以不爱惜自己。」
垂下头去,贺敏的神色有点惭愧。
等藤堂洋司将酒精放好,合上急救箱,贺敏打量了他的脸色半晌,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间酒店上面是我的公司总部。」
一时间没有从藤堂洋司平淡的回答中领悟出他做的生意到底有多大,贺敏向地下看了一看,迟疑半晌后问:
「……桑丁先生呢?」
藤堂洋司的眼神微冷,「叫人拖走了,当作垃圾送去垃圾场。」
点点头,贺敏心想这句话一定是笑话,可他却没有笑,反而更加担心起来。
桑丁先生是个很有钱,有权力的人,我得罪他是小事,偏偏连累了洋司……
将椅子拉到床边坐下,藤堂洋司说:「小敏,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进来这间酒店吗?」说话时他轻轻牵起唇角,笑得迷人极了,声音也特别沉厚性感,贺敏一时间被迷惑住,答案不由自主就从口中流出。
「契爷叫我来的。」
藤堂洋司继续维持他迷人的微笑,「来做什么?」
「来……」说出一个字,贺敏晃晃头,忽然间清醒过来,登时不再说话。
我能够说什么?告诉他,我被最亲的人出卖了,被下药了、被当成讨好他人的礼物送出去?告诉他,我不是自愿的,但是无法反抗,因为我欠别人太多,不能不还?
一切无法辩解,就只能哑然,就像贺敏每次说不出话来时一样,洁白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收紧,咬着**。
「不想说?对自己爬上一个老男人的床这件事始终感到羞耻吗?」藤堂洋司依旧在笑,但是笑容没有到达眼底,架在鼻粱上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片冰冷,而贺敏今晚所承受的委屈和痛苦都远远比不上他这一句话和一个冰冷的笑容;贺敏有想哭的冲动,却只能苦苦忍耐,光滑的肩头不停颤抖,颤动明显得令藤堂洋司无法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