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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华马上明白老妈的心理.以后都没有再提过一个字。
怎么又说到这种题目上去了,好生无味,人生路上总有荆棘,与这篇故事,一点联系都没有。
这个故事,主要同玉华要买的那只钟有关。
那天下班,她经过一间小小古董店面前,驻足,即时看到她心目中的时钟。
外型精致,钟座用木制,题面上写着阿拉伯字母一二三四,萤光粉清晰完整,是一次与二次大战期间的式样,玉举微笑,她喜欢它。
她推门进去。
这种开在庙街的所谓古董店铺,卖的大都是什么货色,本地人与游客心中也都有数。
玉华预算的极限是一千大元。
掌柜的是一个年轻人.
玉华笑说:“我想看看个窗里的那只钟。”
年轻人剑眉星目,本来一脸笑容,听到玉华这句话,有点尴尬,说道:“对不起,那件货是非卖品。”
玉华一怔。
当然,这是他们做生意的一贯手法。
客人看中什么,什么使即时变成非卖品,好让客人更加希望得到它,以便漫天讨价。
玉华问:“不卖,搁橱窗里干什么?”
年轻人很坦率:“吸引顾客。”
“你还有什么类似的座钟?”
“有,请过这边来。”
一边搁着三五座粗糙的仿制品,售价也不低廉。
玉华摇摇头。
“不喜欢?”
“不喜欢。你们只有这些?”
“对不起。”
“你是店主?”
“正是。”年轻人微笑。
不象。
年轻人解释:“叔公半年前过身,把这家店留给我。”
“生意好吗?”
“托赖,还过得去。”
年轻人斟上一杯香茗。
“我告诉你怎么样,我给你八百块,买你橱窗那座钟。”
年轻人笑了,摇摇头,“非卖品。”
玉华又说:“一千块.我只得一千块。”
“我叫柳志成,贵姓大名?”
“韦玉华。”
“韦小姐,那座钟真是非卖品。”
“世上没有非卖品这事,关键在你想卖多少。”
柳志成一怔,这个女孩子好厉害,个性这么强,说话竟如此直率。
他说:“它是不祥物,叔公说很少人降得住它,不卖出去,也是为着顾客好。”
玉华反正有空,听见这话,好奇心大炽,又见没有其它顾客上门,便坐下来,问他,“怎么样不祥?”
柳志成端的好涵养,笑笑说:“你不会想知道。”
玉华有点不好意思,人人皆有私隐,不一定肯告诉陌生人。
她搭讪的说:“谢谢你招呼。”
“有空再来看看。”
玉华告辞。
柳志成送到门口。
他穿白衬衫及卡其裤,自有一股潇洒之气质,玉华十分欣赏。
她朝他笑笑,截住一部街车,回家去。
买不买到那座钟倒是其次,她不过用它做装饰用,没有它,也可以买别的,现在令她感兴趣的,是钟背后的那段故事。
不祥,怎么样不祥?
玉华很想知道。
第二天中午,玉华又逛到柳家古玩店去。
橱窗中那只钟不见了,啊哈!玉华大乐,可逮到了,昨天还说不卖,今天遇到慷慨的客人,马上易主。
她推开店门,指着柳志成笑问:“你把它卖了多少?”
柳志成抬起头来,见是玉华,心里先有三分欢喜,见她如此活泼烂漫,更添两分好感,他决定作弄她,慢吞吞地说:“卖掉了?没有卖掉,我取下来抹油。”
玉华一听,知道自己太过武断,立刻气馁,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柳志成忍不住笑起来,同时轻轻把座钟搬出来。
玉华看到座钟,更加爱不释手。
一次生两次熟,柳志成又对这个女孩子十分存好感,便安慰她:“它真的是非卖品,来,我把它的秘密告诉你如何。”
玉华的精神又来,“真的。”
“我知道你有兴趣。”
玉华坐下来,聚精会神地预备听故事。
柳志成看看她,心想:这双大眼睛好动人,他咳嗽一声,才能集中思维。
“叔公说:这只钟,有奇幻神秘的力量。”
玉华诧异,“是吗,它能够做什么?”
“它使你做梦。”
玉华真正遭到迷惑了,“梦?什么梦?美梦抑或噩梦?”
“两者都有。”
“怎么可能,我不明白,请说得详细一点。”
“你看到钟面的十二个数字吗?家叔公说,每逢时针与分针在午夜十二点正会合的时候,奇怪的事会得发生。”
玉华趋身过去,“什么事?”
“指针不再移动,时间停顿下来,这只钟会把人带到另外一个空间去。”
玉华先是呆呆的听着,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个故事荒谬得无以复加,忍不住仰起头大笑起来。
然后她站起来,“我要回公司了。”
柳志成看着她,“你不相信这故事是不是?”
玉华很婉转地说:“你讲故事的技巧可能不太好。”
柳志成气结,他摇摇头,“信不信随你。”
“我不是不信,我只是不明白,一只小小座钟如何控制空间。”玉华用手托着腮。
“我也不明白。”
“你试过没有?”
柳志成摇摇头。
“你叔公试过没有?”
柳志成答:“恐怕有吧,他一直说人类渴望未卜先知是最愚昧的行为,一旦知道将来事,目前的生活就没有意义。”
玉华不为所动,她说:“一千块买你这只钟。”
柳志成摇摇头:“但是我今夜可以请你吃饭。”
“好,我下班来找你。”
玉华临走之前用手摸一摸座钟。
那天她做得比较晚,柳氏古玩的店主并没有不耐烦,他在店堂等他。
两人吃了顿很舒服的日本菜,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柳志成在大学里念的是商科,谈吐幽默,玉华喜欢他那股悠然之态,他并非与世无争,积极中却不强求,与时下一般穷凶极恶争取的年轻才俊是有点分别。
他送她回去。
玉华道别时问:“那只钟,真可以把人带进未来?”
柳志成笑,“你不会相信这种事。”
“不,我的思想很开放,很愿意接受新事物。”
“那只钟已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
“你会不会把钟借给我放一个晚上?”
柳志成仍是摇头。
玉华抱怨,“你这个人,乱卖弄神秘感。”
他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笑,“明天轮到你请喝下午茶。”
玉华乐意地点点头。
她与柳志成开始约会。
玉华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男生。
但是每次到古玩店去,她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座钟上。
一次她感喟的说:“我们生命受时间控制,千真万确,粉红色婴儿终于也会变成衰翁老妇,每一只钟都是神秘的,是,它们均确有不可告人的力量,因为它们把时间具体地用时针分针表现出来。”
志成笑她,“给你这么一说,我看到钟都怕。”
三月,是玉华生日。
玉华心生一计,问他:“我有一个愿望,只有你可助我达成,柳志成,你肯不肯出一臂之力?”
志成一则不虞有他,二则是女朋友的生日愿望,便爽快的答应:“当然可以,义不容辞。”
玉华慧黠地笑,“喏,是你自己说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不准食言。”
志成这才觉得不妥,玉华是个鬼灵精,有许多匪夷所思的想法,一下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但是他愿意,他不怕。
“很简单,柳志成,把那座钟借给我,让我带回去,明天还你。”
柳志成呆住了。
这女孩子真叫人防不胜防。
玉华见妙计得逞,不禁拍手称好。
志成沉默。
玉华说:“不过是一只钟而已,你怕什么,怕午夜会有一只精灵自钟内钻出把我抓进第五空间去?”
志成很勉强的说:“好吧,借给你。”
“谢谢谢谢,你放心,我会好好代你管理它。”
“我只恐怕你会失望。”
“不要紧,至少可以证实令叔公是太过多疑了。”
柳志成在跟着的时间里变得沉默,玉华知道他不悦,但是好奇心战胜一切,她心内抱着歉意,决定有机会要好好补偿志成,但今天,她不会撤消原意。
志成把握捧出来交给她。
钟颇重,玉华小心翼翼,生怕有什么损害,担当不起,老实说,她也有点后悔,太任性了,影响志成情绪,但骑虎难下,只得过了今晚再说。
座钟放在她家那只柜上,倒是天衣无缝。
玉华看着它,已经十一点多了,午夜十二时,会有什么发生?
她头皮发麻。
若不是天性倔强,玉华真想拨一个电话叫志成来把座钟取回算数。
这只钟滴嗒声十分响亮,产生催眠作用,玉华眼皮沉重。
不,不能睡。
眼皮不听话,缓缓合上,玉华瞄一瞄钟,十一点五十七分,哎呀呀,时针与分针快要交叠在一起,她的精魂可是快要出窍?
来不及了。
玉华倒在长沙发上,伸展双腿,只觉舒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