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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太相信:“如果我是公主,为什么我会从小流落在外呢?”
“因为当年的国王也留下了后代,在法师的女儿凭借仙月花的法力登上王位之后,国王的后代也始终在阴谋夺取王位,所以每当一任女王去世后,她的女儿往往在还没有找到仙月花之前就已经被害了,所以每一任女王都会把她的女儿们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抚养长大,等她们成人之后,也只有一位于仙月花有缘的才可以采到它。而你母亲那一代根本没有一个公主采到仙月花,所以王位就被她们的堂兄夺了去,那王兄夺了王位之后还不罢休,开始追杀诸位公主以及他们的女儿,你母亲就死于追杀中,但是没有人知道你是怎样侥幸活了下来的。”
这样的血淋淋的故事,而我就是故事中的一个人物?我依然不能相信:“可是,凭什么证明我是公主呢?难道就凭这一朵花?”
她想了想,又说:“公主,你应该还有一块金牌,上面刻着鹰的图案。在我们灵智国,只有王族才有权佩戴鹰的图案。如果这金牌不在你身上,一定是你遗失了,或是收养你的人没有将它交给你。”
我顿时全身瘫软,是的,我有那块金牌,那时我从小就戴在脖子上的,宝贝似的,从来也不舍得给人看,因为那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而且那上面的图案我看了无数次了,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我把它给封辰,就是想让封辰帮我寻找身世之迷,没想到却由我自己亲自揭开了。
我不再挣扎,只剩下最后的疑问了。我用很虚弱的声音问:“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她平静地回答:“先祖是法师大人的真传弟子,因此法师大人临终时把守护铜镜的任务托付给了先祖。从此后,我家子弟世世代代守护铜镜,等待仙月花的主人出现。我是先祖的第十七代传人,我从懂事那一天起,就被父亲告知了我的职责,因此,我每天都在盼望公主的到来。”
我望着她那与村妇并无二致的脸,想着她的先祖们一代代是如何的忠于职守,并且甘于平,为了守护铜镜一定也曾抛头颅洒热血,只为等待一位公主的到来。我心中满是感激,为了我,也为了我的先祖们。于是我认认真真地向她行了三礼:“大嫂,这一礼是为了我的先祖们,向你们一族表示敬意和感激;这二礼是为了我自己向你表示感谢;这三礼是为了我的后代向你的后代表示感谢。”
大嫂平静的脸上立刻现出激动的表情,热泪盈眶地说:“你果然是真正的公主。我父亲一辈子也没有等到仙月花的主人,他临终时曾告诉我,他的父亲告诉他,如果是真正的公主,当她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时,一定会向铜镜的守护者行三个礼的。当时我问父亲为什么,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告诉我,天机不可泄漏,到时候一切就了然了。然后他带着遗憾去了,他的遗憾是临死也没有见到他等了一生的人。而我现在死也无憾了,因为我等到了你。”
第十三章 公主的宿命
1、百灵
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永远不走出杏花谷。那里只有青山绿水,只有我快乐而善良的伙伴,只有父亲般慈爱母亲般宽厚的谷主和夫人,还有我们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命运却忽然之间将我推到了另一个轨道上,一条充满了血腥和争斗,没有亲情,没有爱,只有权利之争的道路。我可以退回去么?我可以无视大嫂他们的虔诚的终身守候么?我可以忘记母亲的惨死么?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我可以想象母亲当年是如何带着我到处逃亡,又是如何为了让我平安长大,而忍痛将我送人或是抛弃在路边。
为什么我一出生就注定了这样的命运呢?甚至于我将来的孩子,他们也会在这命运之绳上越走越险。我不甘心,我要改变这样的命运,至少要改变我的后代们的命运,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决不让一个后代出生,至少这一点掌控在我手中,不会受先祖法师大人的左右。
“现在,大嫂,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大嫂吧。”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出一句轻松的话。
“回禀公主,属下一族姓左,贱名迎,父亲当年起这个名,也是为了迎候公主到来之意。”她的表情那么谦恭,令我感到不安。
我伸出双手握住她的手说:“我从小没有姐姐,只有一个年龄相仿的义妹,所以我就教你迎姐姐吧。”
“那如何使得?这不是折杀属下了么?”她慌乱地摇着头。
我却表情更加坚定:“如果没有你忠心在此守候和等待,我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谁。你们左氏家族并不是我家的家奴,只是凭着信义二字,就坚守了十七代,除了你们,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仅凭这一点,你做我的姐姐就当之无愧。”
她不在推辞了,只是默不作声。然后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形状奇特的玉交给我,说:“家父临终留下的这块玉,据说是隐藏着一个秘密,但是历代公主与女王没有人能够参透,所以当她们去世前,就会把这块玉交还给我们家族保管。但是我希望你能解开这个谜。”
我沉静地说,“如果我能够,我想要解开的是仙月花的灵魂,我想要给它自由。因为只有它自由了,你的家族和我的家族才可以真正逃离这延续千年的宿命。”
左迎被我的想法惊呆了,大概所有的公主得到仙月花时想到的都是如何夺回王位,如何做一个优秀的女王,如何解开玉里藏着的秘密吧,没有人关心这朵花的命运,因为没有人觉得它是有生命的。但是我看到了它的生命之舞,它是那么的渴望离开铜镜的束缚,它是一个渴望自由的生命,而不仅仅只是王室的一件法器或工具。如果说过去的十五年里我是一朵自由而快乐的花朵,那么从这一刻起,我的命运和这朵仙月花的命运连结在了一起,它的灵魂被法师先祖禁锢了,而我的灵魂则被它以及公主的宿命给禁锢了,我们其实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囚徒。
我继续问:“有关于如何解开法师的咒语,你们家族有传下什么话么?”
左迎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们除了守候这面镜子等待公主的到来,就剩下保管这块玉了,我们历代祖先都是用生命来守候这两样东西的。除了这个并没有留下什么别的话来,只知道王子一族的人始终都在研究如何释放或者毁灭这仙月花,但也都以失败告终。”
“那么,你知道他们的后代都在哪里?”
“应该都散落在灵智国附近吧。这一任国王据说还有一个兄弟,当年他的兄弟文韬武略都胜他一畴,他们联手推翻了前任女王之后,他忽然痛下杀手,杀死他的兄弟,才得以顺利登上王位。据说他留下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当年趁乱他夫人带着孩子逃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了下落。”
“那么他们一族有什么标志呢?”
“他们一族以玉为标志,凡王室子弟都拥有一块灵智国北山上玉王洞里独产的玉,正面刻着一匹狼,背面刻着他们的名字。”
“这么说,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这个遗落在民间的王子了,从他的身上也许能够找到关于如何释放仙月花的有用资料。”
2、乐儿
舅舅微笑着说:“怎么会呢?乐儿这么可爱,别说是个小美女,就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子,我们也都会喜欢你的。你瞧,自从你来了,我母亲一天到晚都在笑,这十几年来,除了我的威儿在她身边陪着她时,我很少见她笑过。”
“噢?威儿?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呢?他是谁?”
“傻孩子,当然是我的儿子,我母亲也就是你奶奶的孙子了。他今年二十三岁了,现在京城经营着一家绣庄。我这次去就是要带他回家成亲。”
“呵呵!那可太好了,我有喜糖吃了。想必我那嫂子一定是美女吧?我这威哥哥一定乐坏了吧?”听到有人要成亲,我自然乐坏了。以前在谷里最大的喜事就是有人结婚了,可是我们谷里结婚的人总是很少,因为父亲他们那一代都结过婚了,而我们这一代却都还小呢。
“唉!别提了。那孩子眼高于顶,我带着他相了无数次亲,他竟然一个也看不上。所以我只好自作主张,替他娶一个了。”舅舅沮丧地说。
“那他能乐意么?他会听你的话么?”
“呵呵!他虽然不肯听我的,但他一直最听奶奶的话,到时候我让母亲和他说,他自然就听了。母亲虽然宠他,但事关我们家的香火,想必也不会再由着他的性子了。”
我悄悄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