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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相信我了,我要去找乐儿,然后我们一起回谷,谷里的人该会相信我吧,他们看着我从小长大,该知道我的为人的。想到这里有了力气,于是我伸手去拿我的包袱,夷?昨晚明明把它放在我床边的,哪里去了呢?算了,顾不上找它了,逃命要紧!
我蹑手蹑脚走出屋子,然后悄悄到马棚里去牵了我的马,拉着它走住几百米之后,开始上马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天终于麻麻亮了,远处地平线上泛起了鱼肚白。虽然是初夏,夜风还是很凉爽,我只顾赶路,身上都被露水弄得潮潮的。估计也不会有人追来了,我才下马休息。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叫了起来,看前面有村庄,早起的人们已经把炊烟飘上了天,我更觉得饿了。怕马蹄声吵醒熟睡的人,我牵着马走进了村子。看见一户人家院子门大开着,有个村妇正在打扫门口的灰尘。我走过去向她讨碗水喝,她很热情地把我让到屋里坐下并为我端来了一盆热水,待我洗了脸之后,就给我端来热腾腾的稀饭和馒头。经过了一个冰冷、潮湿、疲惫的夜晚之后,我早已饿得很不能吞下一只牛,看到饭便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全然不管女孩子的形象了。那村妇也不多问,自顾做她的家务,待我吃罢她麻利地收拾了碗筷,随后对我说:“你要是累了,去东厢我的床上睡一会吧。你放心,我丈夫下地去了,不到日落西山是不会回来的。”我看着她,满心满眼的感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领着我到她的床上,拉开一床干净的被褥,屋子里的温暖化作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我再也顾不了许多,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恍惚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耳边听到有织布的机杼声,才渐渐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大嫂家睡了这么久。起来把被褥收拾整齐,然后对着一面铜镜开始梳妆。这是一面普通的圆镜,看年代有些久远,周围镶着类似于花瓣一类的装饰,模糊的有些看不清了,镜面也不太平整,几乎看不清什么了,我胡乱地梳着头,脑子里还回忆着昨晚的混乱场景,一时之间又开始发呆了。
胸口有些发热,抬眼看见那面镜子正散发着暗暗的红光,我怀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看那红光越来越浓烈了。我不由得摒住了呼吸,然后我看到镜子周围那些装饰的花瓣慢慢变得鲜活了起来,每一瓣都是那么美丽而妖娆,它们是什么花瓣?为什么会似曾相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是仙月花!
虽然仅仅见过一次,但是我可以毫不怀疑,它们就是鲜月花的花瓣。因为它们是那样的独特和美丽,以至于让我过目不忘。那些花瓣开始缓缓地围绕着镜子旋转,就像一群舞姬围着圆圈在跳舞,它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圈子也越来越小,最后。。。最后,竟然凝成了一朵仙月花!除了目瞪口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说什么。那朵花像长了翅膀一样缓缓地从镜子里飞出来,向我的胸口飞过来,我一低头,忍不住大叫起来:妈呀!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胸口也隐隐地浮除了了一朵仙月花!我遇到妖怪了么?我钉在原地不知所措,只看见这两朵花越靠越近,最后终于融合在一起了。我的身体刹那间有种说不出的轻盈和舒适,仿佛六月天喝了雪水,又像是刚喝完汤药看到了蜜糖。一回头,看到那大嫂正跪在我身后,虔诚地向我磕头行礼,然后嘴里喃喃地说:“公主,我终于等到您了。”
2、乐儿
奶奶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了,我渐渐感到有些无聊。奶奶怕我觉得闷,常打发丫鬟们带我去院子里闲转。一天,随意走到了一座院门口,正打算推开月亮门进去看看,丫鬟却在一旁拖了我的衣袖惊慌地说:“小姐,这座院子不能进去,老夫人吩咐过的,凭谁闯了进去,都要受到责罚的。”我不解:“是么?里面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不能进去呢?”丫环只是摇头,满脸恳求和惶恐,我不忍见她为难,便什么都不说了。但是心里的疑团却怎么也难解开,我决定晚上悄悄来看看。
午夜,趁奶奶和丫鬟们都睡熟了,我悄悄起身,蹑手蹑脚走出屋子,仔细张望了半天,确定没有人跟出来,就径直朝那院子去了。门上没有锁,伸手一推,那门就开了,我走进去,借着月光四处看,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平常的院子,里面种满了杏树,还有一些平常的花草。看样子,倒是常有人在打扫,不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我沿着门前的一条石子铺就的小径一直向前,到了一排有游廊的屋子前面,推开正门,里面似乎是女子的香阁,月光下看不真切,想点蜡烛却又不敢,正犹豫着,却见一个人举着蜡烛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眼里并没有惊慌,只是滴了几滴烛泪,稳稳地把蜡烛粘在桌上。然后轻轻地对我行了一礼,说:“小姐,我等了你十五年,你终于回来了。”她的语气温暖中带着哽咽,一如盼到了游子归来的母亲。那一刻,我顿时猜到了她的身份,她一定是她口中的那个小姐的乳娘,虽然我不是她的小姐,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她张开的怀抱。她抱着我,久久不肯放手,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后背。我暗暗地想,这个小姐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姐吧,她的母亲和她的乳娘都是那么地疼爱她,那么她也一定是一个幸福的女孩子吧。
那乳娘终于舍得放手了,并且不好意思地揉着眼睛说:“对不起,小姐,你看我把你的衣裳都弄脏了。”
我灵机一动,想到要从她这里了解情况,便说:“没关系,嬷嬷,我们坐下叙叙旧吧。”
我扶她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装做很随意地说:“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吧,嬷嬷,已经很久没听你说起过了。”
“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疼嬷嬷啊,别的小姐们大都不把嬷嬷放在眼里,尤其是在她们断了奶以后,可是只有你不同,你一直对我都像对夫人一样的尊敬啊。”她这样说着,渐渐陷入了回忆中。
“你啊,生下来就那么招人爱。那时候我那短命的儿子还不满百天,谁知道一场发烧把小命给送了,我难过得连死的心都有。老爷正在为给你找乳娘犯愁,管家就荐了我。我本来对什么都没精打采,但是一见了你,就像前是有缘,立马就把所有的难过都丢到了爪蛙国。抱着你,我就觉得怀里满满的,再也没有空唠唠的感觉了。又过了一段,我那死鬼丈夫也生了一场病撇下我去了,夫人就安慰我说:‘张妈,你放心,我的影儿也是你的女儿,将来她长大了,就是嫁了人,我也必会让你跟了她去。’从此,我的一颗心啊,就都扑在你身上了。谁知道你十七岁那年会认识那个杀千刀的氓少爷呢?他家那么穷,小姐你这样精贵的身子,跟着他去乡下受苦,帮着他开店铺,甚至还容他娶姨奶奶!你嫁给他整整八年了,除了没有给他生孩子,别的一切都为他做了,可他还不知足,还是给了你一纸休书阿!那时候我的心都难过的刀搅一样,恨不能替你杀了他。不久以后的一天,你忽然失踪了,全家人到处,连那个该死的氓少爷也疯了似的到处找,但是都没有你的下落。整整半年过去了,你才从北京寄了家书回来,我们才知道那时你去跳河,多亏了路少爷救了你,然后你就嫁给了他,并且已经有了身孕,全家人高兴得什么似的,都直念阿米驼佛呢。接了你的信,夫人的病一下子就好了大半,立刻催着我赶紧动身启程去京城伺候你,谁知道走到半路,洪水把路给冲断了,我本来走的急,没带多少盘缠,等到一个月后路修好了,我们的盘缠却用尽了,我打发两个丫头在客栈里等盘缠,自己带了从掌柜的那里好说歹说借来的一点银子,硬是一路走着到了京城。等我到了京城,找到了你和姑爷住的地方,却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个看门的大叔,他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清,弄了半天我才听明白,说是你死了,路少爷带着你和孩子走了。我始终不肯相信他说的鬼话,就算是你不在了,路少爷也不可能带着你的尸身走远,更何况还有孩子!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我怎么能够相信你去了呢?但是无论我们怎么打听,也没能打听到你们的下落,你们一家三口就这样不见了。忽然有一天,氓少爷一家也不见了,听说他把姨奶奶们都打发回家了,只带走了最美的那个叫做红雨的姨奶奶,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象你和路少爷一样消失了,人们都议论纷纷,私下里都猜测你们两家的失踪肯定有关联,但是真相却没有人知道。夫人因为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