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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问题我完全不在乎,你不用特地为此离开。」
「不行,我还是要走,我们不可能永远生活在一起,你去找你的学姐,你们才最合适。」
「合不合适应该由我决定,我认为你才是最合……」
(说下去啊!为什麽要停下来。)
灵儿不回话,一小步一小步走向墓碑。
(我不能让她走,我要把她留下,永远留在我身边。因为我……因为我……)
「不行!」我从後头抱住灵儿,不让她再往前。
「你才是最合适我的,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我……我喜欢你!」
「我也是。」灵儿说得很小声,可是我还是有听见。
「你留下来,你留下来。」
「我会造成你很多麻烦。」
「没关系。」
「我不能生育。」
「没关系。」
「有我在身边,你要怎麽找工作?要怎麽跟人解释我和你的关系?我不会老的,难道要说我是你的女儿?以後还要说是你的孙女!暗示也非万能,不能永远依赖啊!再说我是鬼,又是恶魔,说不定哪天我会失去本性,疯狂地攻击你。那怎麽办?」
「没关系,只要你留下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没有什麽事能阻碍我们,若真的解决不了,我也不在乎,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已足够。」
灵儿靠著我的前胸,手伸上来抚摸我的脸。
「你一定要那麽傻吗?」
「不,如果我让你离开,才是真的傻。」我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要我留下,那你先仔细看我的手。」灵儿将手自我的脸颊移向前,我们二人都注视著。
「123。」
「!」
「啪。」灵儿在我面前弹下手指,我遭到她的暗示。
「手放开!其他不许动!」
我实在很不愿,可是手臂却不受我的控制。
「不……不要走。」
「你很厉害嘛,还有意识,还能说话。」
「为……为什麽?」我想伸手碰触灵儿,可是双手却十分僵硬,不受控制;我想走动,可是双腿却像有万斤之重。
「不这麽做我走不了,也不对,就算你不拦著我,我也打算暗示你。」
「暗……示我?」
「听著!等我灵魂回归後,你要永远忘记我,永远忘记灵儿……」
「我不要!」我瞪大双眼迅速回话。
「忘记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把记忆回到等待彩音来学思楼的那一刻。」
「住口!不要再说了!」
「你一定要获得幸福喔!」
「你听著!我絶对会解……开暗示,然後去找你,不论天涯……海角,还是阴间……地狱……天堂,我一定……要找回你。」我发狂似地吼叫。
「那我将……全部的力量灌注於此,让这个暗示……成为永远解不开的……暗示。」灵儿哽咽地说。
(永远解不开!灵儿,你未免太狠心……)
「你就这麽地……讨厌我。」
「不,我喜欢你。」灵儿回话。
我突然全身充满力量,手能动了,脚也能动了,我扑向灵儿,决不让她就这样离开我。
「就是喜欢你,才要你永远忘记我。」灵儿将手碰触墓碑,化作点点白光,我明明已经碰到灵儿,却还是扑了个空。
「灵儿!灵儿!」
我看见点点白光在我身边,想抓却抓不住,白光一点一点消失,我毫无办法。我只能跪在墓旁,一直喊著灵儿,直到最後的白光消失。我……我……
「咦?景文!你怎麽会在这里?」
「啊!」
「彩音……学姐,不是学姐约我在这等你吗?」
「唔……的确是……我自己也不知不觉走到这里?啊!不要一直待在这里,我听说上个月有个女孩从这里被推下来,我们去其他地方聊。」
「真的吗?那我们快走。」
我熟练地牵起学姐的手,她好像颤抖一下,却没反抗。
「我总觉得在那里等了你好久。」
「好,是我不对,总是迟到那你等。」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真得等很久很久的感觉。」
「有多久?」学姐听了有点不高兴。
「……」我往後看学思楼,那地上好像红红的。
「一个月?」
第八章
今天被老爸骂了一顿,还被罚到待在家里阁楼,不准出去。老是骂我不懂事,我不过告诉他不想当医生罢了,就被处罚,太过份了。他应该感谢上天,若换作其他小孩,老早就跟他翻脸。
虽然不想当医生,但我也不知做什麽好,只是常常看见老爸不能待在家,每次医院一有事,他就不顾家人离开,好像医院才是他的家,我也因此很讨厌医生,做什麽都好,就是不想当医生。
不管如何,难得的假日是泡汤了。
我坐在阁楼的地上,发著呆,眼前有一付字画,上头只写个很大的医,这个「医」就是我被罚待在阁楼的最大理由。听说这个字画有股魔力,是祖先的遗物,曾让老爸年轻时立志学医。不只是老爸,我们秦家的历代祖先都被它影响过,因此世代为医。现在老爸想让这字画影响我,让我从医,真是好笑,都什麽时代了,他还是个医生,应该相信科学才对,居然天真到以为字画有魔力。
我一直盯著那个「医」看,我就要看它能把我怎麽样?
忽然,那个「医」字动了一下!
这不是风吹的,因为字画本身没有动,是「医」字在动。
我心想不会吧,这字画真有魔力?不容我想太久,那「医」字不只是愈动愈厉害,还愈来愈大。这字画真有问题!我不再理会老爸的命令与权威,只想离开隔楼,可是身体很重,使我寸步难行。
既然离不开,我就拚了。我改往字画的方向走,说也奇怪?往这个方向身体居然没事,我箭步如飞,一口气撕掉字画,那个「医」被我撕成两半,恢复成原来的大小,也不会再乱动。
剩下来的,就是怎麽跟老爸解释。
我望著左右手各半张字画发愁,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能否粘回去,还是索性丢掉,反正老爸也不会来阁楼,或者……学老美国父华盛顿,诚实回答?那可不行,一棵樱桃树怎麽跟祖传之物相比,事有轻重,不能事事学人。
「好!就把你烧掉。」我说出烟灭证据的狠话。
「呜……呜……呜……」
怎麽回事!居然有女子的哭声!这字画真的太邪门,我拿起身上的打火机,一定要烧了它。
「求求你,放过我一命,如果你现在烧掉字画,我会永远消失的。」
「你是谁?出来,不要装神弄鬼。」我对手上的字画说著。
「我已不在字画中,我在你心里。」
我听了哇哇大叫,楼下的妈听到我的叫声,急忙问我发生什麽事?我还没回答,就被老爸抢先。
我听到老爸说:「八成是在梦中看到医字变大,没关系的,我以前也遇过,梦中的医字会跑进心中,再来就会想学医,你不要理他。」
妈听了竟然发笑:「原来在作梦,还哀号哩!」
「反正不要理会阁楼发出的任何声音,直到他下来为止。」老爸告诫妈。
我才不是在作梦,可是我又不敢再喊,要是他们真的上来,看见我手上的「医」字尸体,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我看著自己的心口,轻声喊:「你是谁?快离开我的身体,不然我烧掉字画。」
「不要,我一出来,你就会烧字画,然後我会烟消云散,不如你现在烧,让我在你心中消散,而你将会一辈子背负我的记忆,不得不帮我完成救世任务。」
我只有二项优点:一项是胆子大,小时候曾意外看过老爸动手术,血淋淋的场面,我一丁点也没被吓到,不过我还是怕那个「医」字;另一项是「快」:思考快、判断快、决定快。在我心中,动作不快是无法成就大事的。
我立刻将打火机与医字的尸骸分开丢到角落。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她继续待在我身体中。一个医字能让老爸一生行医,那医字的根源岂不是会让我当上十辈子的医生!
「怎样?可以出来吗?我不会再让步的。」
「是的,公子,我就在你的正上方,现在马上下来。」
我头往上一望,一位身穿古装的少女从天而降,面容清秀可人,年岁约莫十七,与我年纪相仿,衣服倒不怎麽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