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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王维,他成了后来很出名的木子美同学的校友,读历史系。他给我的信词藻华丽,犹如歌赋,想来他在作文方面发展很大,其他方面据说也进步神速,因为他很有上进心。
大学之后,发现一个可怕的现象,就是我可能不会再喜欢上女孩子了。有时候因为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会喜欢女生了,因而试图使自己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但最终都没有成功。当然我更清楚自己绝非性取向有问题,因为相比之下我对男性只有更加讨厌,——如果说是那种感情的话。“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发生爱情的机会,而是一切都具备了却发现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终于切身体验到了这句话的正确性,这并不是说生理上的“阳萎”,而是心理上的疲惫。
大学过了一学期后春节回家,途经太和,去了太中,住在了太中公寓里。自己毕竟在那儿曾经生活过两年,人还都熟悉。最先见到的是李光,他笑嘻嘻的接待了我,他也在王君班里复读,跟他住一个宿舍的还有苏钰。几句话后我就关心地问起苏钰和夏郁菲的情况,李光很奇怪我的先见之明,居然把他们两个人同时提出来,“他们俩个现在正在谈恋爱!”李光说,看上去既神秘又真切。
也许是读多了鲁迅的书并且产生过太多共鸣的缘故,我总喜欢以他小说中那种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世界,从而使思维充满了刻薄的批判,比如跟李光在一起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孔已己来,而单身独处又会意识到自己的阿Q境遇。
苏钰回来后,老友相见,分外热情。我们俩趁天黑在校园里转悠了很久,我跟他主动提起了她。他不解的说:“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事,我还一直很奇怪,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肯定有害无益的事。”不知道谁告诉了他我给郁菲那些不合时宜的“情书”的事,我也没有追问,在我看来,不被人所知才是可悲哀的,更何况是老朋友所知,并不会损坏我在他们眼中的“光辉形象”。
但是一时间我还是被他问住了,感觉脸上烫得厉害,很久以后才解释了一句替自己开脱:“我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不想留下遗憾而已。”
听了我的辩说,他爽朗的笑了,“我能理解你。”他不再责怪我,“她经常说一些你当初的学习情况,我们都觉得你是一个奇迹,几乎全校都这么认为。对了,听说你那时候一直在记日记?”
“是啊,这次还带回来了。”
“有什么秘密吗?能不能给我看看?”
想不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里面的确是记载了一些自己很没面子的细节,所以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释然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我,给谁看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我答应了,同时要求说:“看了后如果觉得有些帮助就送给她看看吧,我其实更希望给她看。”
“呵呵,你还这么在乎她?这可算上一本十万字的情书了。”苏钰很乐意做这件事。
“听说你们俩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我小心的问。
“听谁胡说的。”他否定了,“只是交往比较多而已啊,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我茫然的道,“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谈恋爱是什么东西。”
由他口中,我知道苗奕转校去了一中复读,以我的理解这小子是为了离开太中这个伤心地,以便忘记吴雯(她已经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不然他是无法静下心来学习的。不过虽然去了一中,但是他的状态却并不乐观,因为听说他又迷上了电脑游戏。
我没有敢去找她,直接回了家。一直到开学回校,都没再去过太中。
大一第二学期中期,收到了苗奕一封信,内容偏激语言犀利,大肆批驳了我们俩当初那种暗恋甚至是迷恋别人的行为其实是一种病态,是一种精神分裂。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摆脱不了,还要用这种种借口去说服自己忘记过去。
他的信使我的认识发生了巨大转折,思想受到了很大震动。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我弄不懂爱情,我想那确实是一种奇怪的病,每个人一生只会害一次的病(当然也有人毕生不会害这种病),不过一旦患过这种病以后,体内就有了抗体,就比如接种了疫苗一样,再也不会产生真正的爱情了。所以西方有一句谚语说“男人只爱一次”,我终于明白这是真理,或许不光男人如此。我是男人,因此无法定论是否女人也如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理。
也所以我从那以后不可能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所谓爱情游戏了,我想我是一个傻子。
大学以后,我彻底改变了“沉默是金”的形象,变得能说起来。说实话,我的确是一个思维敏捷、口才了得的人。但是这并没有使我过得充实,虽然我仍然很喜欢阅读和思考,但是总会感觉到一些不足,无法弥补的空虚。
暑假回家时的一次聚会,我知道了很多令人吃惊的消息。李光以621分的全市第一名考取了中山大学法律系,学校好而且是热门专业,应该是很满意了吧(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报北大,他说早已经放弃北大了,因为听说北大没美女,想不到上了大学后他就变得这么色)。苏钰和苗奕并没有比第一次高考考得好多少,不过都去了一所重点院校。老同学卢华以557分的成绩被南京大学录取,他复读一年后,比前次高考少考两分,但是南京大学他那一届招生分数线很低,他赶上了我一年前就撞上的好运。
我没有见到郁菲,听说她考得很好,并且幸运的去了人大,但是细节我无从知晓。她能取得这样的进步令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吃惊,不过我认为是很正常的。因为李光可以用一年的时间多考一百分,那么她也可以。我从来不认为她比谁笨,我也不认为任何人比别人优越。
没有去南开说明她对我没意思,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后我觉得很没意思,就没再追问她的事。
不过据说我的日记一直都落在她的手里,这使我觉得奇怪而有点莫名高兴,并且把她能取得那么大的进步归功于我的日记,就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我的日记有了魔力。
从那以后我没再去过太和,因为那里不再有我的梦,不再有我的她。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分见到她。
我只知道我好像不会在真正喜欢上别人,我无可奈何,毫无办法。
我希望在网上见到她,但是很失望,校友录上来了几乎所有的同学,唯独不见她。
第二四章 神仙眷侣
大二那年春节返校时,一场大雪覆盖了大地,独身一人上路的我,感受着飘扬飞花的浪漫多情,眼下白茫茫的世界似乎也充满着深厚的柔情,这是种奇怪的愉快感觉,心荡漾在柔软而温情的海里,似乎身处芳香四溢的缠绵春季。或许是从那种时候起,我开始喜欢上雪的吧,尤其是家乡这种晶莹洁白的雪,给人一种纯净无暇之感。
到火车站已是傍晚,那儿商贩云集,虽然寒风凛冽,却显得非常热烈。人们口中哈着气,跺着脚,搓着手,厚厚的冬装并没有导致行动笨拙,因为要做生意,要为生存打拼。
忙乱中买了火车票,是涨价票而且没有座位,不禁有些沮丧。这时候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纤细的女孩,在这一群着装朴素的人们里面,给人一种鹤立鸡群之感。她不属于这个地方,这是我的第一个猜测。她全身上下只可用精致和唯美两个词来形容:别致的红色绒线帽,披肩长发,黑色过膝长袄,并没有丝毫臃肿之感,相反却显得有些单薄,黑色长裤,整个一个黑色的精灵。
我先看到的是她的背影,虽然觉得有些眼熟,却根本不敢相信是她,只到她转过身来。
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变得如此美丽!
相对无言,虽没有泪千行,却有无语凝噎之感。
“真的是你吗?”终于说出这句话来。
点了点头,很快就如往昔一样的微笑了。
“一起走,可以吗?我的是没座的票。”我建议说。
“我提前订的票也没有座呢。”她拿出学生证给我看,火车票夹在里面。
“正好可以一起啊。”我欢喜雀跃般。
“好啊,我们可以做同路了。”她满口答应。
我想大概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地吧,我们做过同学、坐过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