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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崩溃的感觉在胸腔中积聚成熊熊的烈火,那团火仿佛要把他燃烧殆尽。头脑中不受控的唯一意念是:要她!
其它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在身边!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洛司雨轻轻躺到她的旁边,手小心奕奕连人带被绕上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背部,安心地闭上眼睛。
昙花味,清香醉人!叶蕾睁开眼,心想昨天做了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半夜跑到洛司雨的家乱嚷嚷,还答应他和他在一起。她揉揉眼睛,拍拍打着哈欠的嘴,伸出双手,欲在被窝中伸个懒腰。可是,身体好像被搂住了,她推开被子,
“哇——哇——”高分贝的尖叫声不断,直到一只手掌捂住她的嘴。
“你在我家做什么?”叶蕾在手掌下呜呜道。一觉醒来,却发现有个美男心安理得地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床?她的眼珠滴溜地转了起来。这不是她的床,这软得像躺在棉絮里的床足足比她家的大一倍。
头脑开始清醒。原来昨天那个不是梦呐!答应做他女朋友也不是胡掐的呢!
红晕爬满了整张脸!
趁他的手松开,叶蕾马上拉高被子,盖到鼻子下,只剩眼睛以上瞪着他。
他居然也好意思脸红了?微垂着头,盯着她看的双眸闪着不自然的神色。
“你,怎么能够跑到我的床上来了?”她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我……”他好像不太习惯于向别人解释此类的事情,困难地想着借口,“我……你饿吗,我去让人做吃的。”
叶蕾瞪着他轻轻站起身,忧郁了好一阵,低望了她一眼,才走出房去。
窗外,天已经全亮了。通常这个时候,母亲都会过来看看她的情况。
叶蕾瞪大眼,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外套、鞋子。根据记忆,沿着房子的走道奔跑下楼。
出了庭院,二楼阳台传来他的焦急的呼唤声,“蕾——?”
“我回家了!”她回头道。
他愣了愣,盯着她的眼睛,命令道:“喊我一声。”
呃?
叶蕾感到面颊的热度又升高了。
“洛司雨?”
“不对!”他提高声量。
“雨!”叶蕾要低下头了。
“再一遍!”仍然是霸道的语气。
“雨——!”叶蕾拉长声音。
“还要!”
叶蕾开始没好气了,她干脆双手成筒状放在唇边,模仿汉语的四个声调,大声嚷嚷:“雨——雨——雨——雨!够了没有?”
然后转头离去。
剩他一人站在阳台上,目送她的背影,嘴角掀起迷醉的笑容,低喃道:“不够呢。远远不够呢!”
第九章 藤真树
在父母的紧张照料看护下,叶蕾不再发热,然而治愈发烧及伤风症状的药物带了轻微的副作用,不仅让她一整天睡得昏昏沉沉,还令喉咙奇氧无比,导致连连的咳嗽,只要轻轻吞口水或想开口说话,必定会咳个天昏地暗,连嗓音都变得沙哑了。一天下来,只能不停地含着枇杷膏,真正的三缄其口。
午后三点,家人都集中到日光室品下午茶点。不能参与话题的叶蕾闷坐了几分钟后,独自骑车出了庄园,到附近能看到海景的小斜坡上。冬天,临海的风势比较大,叶蕾站在斜坡上,头发被风吹得纷乱。一个喷嚏后,她拿起望远镜遥望远处海面上经过的船只。
生病这几天,不是在床上睡着,就是闭着嘴难受着。即不被批准出外,也不能打电话给找人解闷。今天早上一回到房间,母亲就端着粥来了。让她暗抹了一额头的冷汗。如果让母亲得知她与男的共处一室,不,是共睡一张床,那后果不堪设想。洛司雨也真是的,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吧,他越是这样,越是让她感到尴尬无措。谈恋爱呀,她什么经验都没有,所以并不知道心中那在乎他的感觉是否就是恋爱的感觉。
说在乎,她其实也在乎藤真树呀,喜欢呆在他身边的感觉,喜欢听他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也在意他对自己的评价。那种心情到底又算什么呢?烦恼,如果再给她时间,她就一定能理个清楚明白。可是,她已经懵懵懂懂就送上门去,还答应了洛司雨!太突兀了,太冲动了,都是那个怪梦惹的祸,跟他说反悔行不行?至少,至少先互相了解一下嘛!除了名字和出身,她对他简直一无所知,相信他对她也是同样的吧!瞧,她连他的手机号码的还不知道呢,就被迫和他‘同床共枕’起来,亏大了。如果他只是一个那种专门俊美的外表和忧郁冷漠的神情来引诱女孩子的花花公子呢?对了,避孕套事件都还未水落石出呢!他不会是那种人吧!
叶蕾瞪大眼睛透过望远镜直视着蓝蓝的海面上低飞的海鸥,那些鸟的嘴在一张一合,仿佛在惊叹、在讶然,那声音让人听着像“呃哦——,呃哦——,呃哦——”。
望远镜‘啪’一声掉落在草坪上。
怎么办,太冲动了!
叶蕾抓了抓头发,苦恼起来。
“蕾——?!”
斜坡下,蜿蜒的小路上,豪华加长型凯迪停靠一旁。伟岸的身躯立在车旁,微勾起的嘴角,深透如夜空的星眸透着内敛的沉稳。
藤真树?
叶蕾惊喜,像小鸟一般俯冲下斜坡,接近他时,被他伸手扶腰捉住举了起来。
“重了不少,你终于变小胖妞了么?”放下她时,藤真树半打趣道。
兴奋的叶蕾不甘被调侃,情急下忘了自己不能说话,刚说了‘才不‘两字,就猛烈咳嗽起来。
藤真树急忙拍她的后背,忍笑说:“你别不是又被口水噎着吧!”
叶蕾白他一眼,张开口指指喉咙,又用口型说‘我病了。’
“病了还出来吹风。小笨蛋。快回家吧!”藤真树转过她的身体,为她打开车门。
叶蕾指指斜坡边的自行车,再指指海边,示意自己还想再呆会儿。却被藤真树摇头推了上车,
对着仍旧挣扎的她说:“你不想看我带给你的礼物?”
一听‘礼物’二字,叶蕾双眼马上发亮,她马上听话地静坐在一边,以无比崇敬的眼神向藤真树做致意状。
车子驶上大路面,迎面而来另一辆白色小车,驾驶座上的俊美少年无意中向半开窗口的豪华凯迪里头看了一眼。车中,他熟悉牵挂的人儿正指手画脚。旁边的男人正抚摸她的后背。
“吱嘎!”
白色小车猛然刹住。
俊美少年原本无表情的脸此刻变得清冷,双色的眸子迸发出寒意。
藤真树的突然拜访,让叶家热闹起来。叶森临时取消与别人的约会,与家人设宴款待他。对叶家长辈的询问,他仍旧是温文有礼,应答合宜。
当众人热切地谈论着美国那边的亲人尤其是叶玉簪的情况时,叶蕾发现,藤真树的脸色黯淡了一下。再看父母仍旧说着大姐夫多么好,对大姐多体贴,她小外甥有多可爱,机灵的她马上扯扯他的手臂,用嘴型表达着要礼物的意思。藤真树笑了笑,马上站了起来,从一旁取出各礼包,一一赠送给叶家人。
在得到他的默许下,叶蕾拆开了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还有一个正方形锦盒,小心打开。
如黑暗中突现的磷彩,绿色的光芒耀眼灼目。叶蕾不敢置信地瞪视盒中那和真玫瑰大小的祖母绿玫瑰花蕾。
五年前,在美国大姐的家中,她见过类似的祖母绿,姐姐的那朵绽放的玉簪花。
三姐叶茉莉是宝石鉴赏师兼设计师,曾听她无意中提起,最好的祖母绿出产在哥伦比亚。现代人都爱用它来表达爱情。
用它来表达爱情?
玉簪姐姐不需要却已经拥有他的爱情。这朵小花蕾对他来说没有特殊意义吧!
“这是什么?”她装不懂,嘴型在问。
“哇,妹的礼物是宝石。今年流行的绿色。”叶静荷凑过来。“跟你换!”她递过自己手上的名牌小手袋。
叶蕾撇嘴抱着自己的礼物闪过,朝姐姐做个鬼脸。
挑起眉头,叶静荷侧着眼睛瞥着一边的藤真树,一脸坏坏的说:“通常绿祖母宝石是送给情人表达爱意的,树别是想对我妹说些什么吧?嗯?”
叶蕾一听,有些急,这个四姐,在胡说什么!她抄起抱枕丢过去。
“呦,妹不好意思了。妈咪,看来不用等多久,你最后一朵女儿花就要卖出去了。”叶静荷不仅没有住嘴的意思,还变本加厉地调侃着。趁妹妹不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