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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起眉头,唱得有气无力。马神甫看了她一眼,旁边的玛丽轻轻撞了她一下,马上打起精神继续严肃的唱起来,她可不想被神甫留堂听他讲耶稣。
打开心门的钥匙,握在自己的手里,如今我不再用眼泪做借口,怨叹哟。
离开黑暗的世界,走出狭窄的空间,终于我感觉到另外一种美,更珍贵。
因为爱让天地无障碍,你有健康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爱让天地无障碍,对别人要关怀,对自己要疼爱
不怕缺了什么就怕葬心
哦对于未来用心期待
结束后,叶蕾等孩子按次序回到前排的座位继续听神甫讲道。就在坐下前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他——洛司雨。坐在最后一排,微垂着头,神情略带忧伤和迷惑。
这样的人也来教堂么?也对,该为自己的行为请求主的宽恕吧。
礼拜结束后,一群孩子在更衣室换回自己的服装。叶蕾是最慢的一个。等她出来后,人们都走光了。背上背包,经过忏悔室,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她停了下来。
神甫说:“孩子,不要放弃心中的希望。主是眷念你的。他看着你,温暖你,不会让你孤寂的。”
他说:“我不孤寂。我为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不过,只是为了做而去做。神甫,没有未来的生命早些结束好么?”
叶蕾听得心一惊,‘没有未来’是什么意思?
神甫继续劝慰:“主让你降生在世上,必定给予你一定的任务。也赐给你相应的快乐。孩子,主什么时候召唤你,你才能离开。不要叛离主赐予你的命运。”
“是么?我吃饭,睡觉,上学,等着死亡的到来,就是主赐予我的命运?可恨,可悲的命运!天父已经抛弃我了吧!我不能活在人世上么?”他幽幽的站起来。
神甫喊他:“孩子,主与你同在。人生的意义是让别人快乐的同时自己得到快乐。不要悲观,生活美好的一面,你还没有认真去看呢。”
他已经走出忏悔室,对神甫的话不加理睬。
叶蕾悄悄跟在他的身后。感觉到他好像有着非常浓的绝望感。他说的即将死亡难道是真的?他在路上昏过一次,莫非他得了绝症,活不长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感到心中纠结在一起。推断他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行为怪异!在心中马上原谅了他,并且同情起来。
现在他想去哪儿?带着‘他身患绝症’的想法,叶蕾开始觉得他无比可怜、无比赢弱,非常需要有人在身边。
于是推着自行车跟在他后面,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倒下,或者过于心不在焉而被什么撞倒。一直跟他到了海滩。她远远的坐在一角,想观察他。但他埋头在双膝中,对周围一切都不关心,仿佛世界中只有他自己一样。
小孩们开始在他身后跑来跑去,夸张的嘻哈打闹的声音让她紧张地盯住他背影,担心他厌烦发怒。然而过了一阵,他仍旧只是埋头坐着。
一只经过的狗在他身上嗅嗅时,她跳了起来,生怕他挥手打狗不成反被咬。可是他还是没有动。
塑胶飞盘在他头顶险险掠过,叶蕾拾起飞盘丢回给主人,示意他们去别处玩。
看来还是在他旁边比较方便!她坐到他三尺范围之内。
果然,不到几分钟,一只沙滩排球球飞了过来。她来马上跳起,以漂亮的头锤顶了回去。摸摸发疼的头部,看看那个坐着像雕像一样的人,感到有点气恼,她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干脆在他身边坐下,把头侧枕在膝上,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虽然看不到脸,但他总给人一种清爽优雅的贵族气息。浅褐色的头发微微亮着柔光,柔顺得让人想伸出手轻轻撩拨一下。轻飘的发丝下,净白而微带粉色的耳朵像女孩的一样精致,虽然稍稍有些兜风耳的感觉,但衬在他的脸上,也能给人美的感觉吧。
他是个美男子呢!
和自己不同一个层次的。叶蕾撇撇嘴。以前树哥哥总说她是丑小鸭。可恶的人!谁见了她不说她可爱来着,她哪里丑了?不过这几年倒听不到他提了。他肯定把她拿来和大姐做比较了。
眼前这个人比起大姐更让人赏心悦目呢。可能是异性相吸的原因吧。
可是之前的几次见面都让她不愉快,所以无论他的外型有多讨喜,都没能让给她留下多好的印象,现在带了不同的心态看他,倒觉得他很有可观性了。
时间在叶蕾的‘局部鉴赏美男’的主题中悄然过去。
中午饭的时间都过了,他还是一动不动。睡着了吗?
“哼咳咳!”叶蕾刻意干咳了几声。
“有没有搞错,这样的太阳下你都睡得着?”她爬到他身前伏下身,偷看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在她不知厌倦,从各个方位找空隙进行窥探时,他终于有了反应。
“走开!”他低喝。
原来一直醒着,扮什么雕像嘛!
“中午了,太阳很毒,不要在这里坐。”她好心道。
“多管闲事。”他冷冷的回敬。
当然是在管闲事。如果不是同情心泛滥,她早就走了。可是天父说,爱世人,正如爱你自己一样。以后她要上天堂的呦。
这么一想,她又保持着笑容问:“你不快乐吗?”
“与你无关。”冷漠依旧。
“找神甫倾诉没有用了。他的话很有道理,但太哲理太深奥了。不高兴找好朋友吐苦水比较实际。通常好朋友才知道你想要什么。”保持笑容,笑容!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别这样嘛。在外靠朋友,有的时候别人的话肯定有参考的作用嘛。”她僵住笑容,吸口气。耐心,耐——心。主说:打救迷途的羔羊!
“你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声音带了嘲笑,“管了几次闲事就敢以我的朋友自居?为了接近我,用尽方法了是吗?”
叶蕾倒抽口气,这个可恶的家伙。呼吸,呼吸。圣经里说:忍耐到底的必然得救。
她不再说话,拼命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心中念着圣经里的章节。一股气终于压了下肚。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叶蕾肚子里传出不雅的打鼓声。她尴尬了一阵,忍不住对他说:“洛司雨,你饿不饿,回家吧。”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她马上抱住肚子。
“我饿了。我可要走了,不按时吃饭我胃痛病会发作。”
他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叶蕾犹豫一阵,推推他,说:“别计较了,我只是路人甲,今天以后你也不一定见到我。所以你不用感到困扰。不想走的话,我用自行车载你去大路截辆出租车。”
看到不被理睬,她真想一走了之。
但脚像是在那里生了根一样,不听自己的指挥。她只好啪声蹲下。撅起嘴,生着自己的闷气,干嘛给自己没事找事做呀。
想了一下,她又说:“这样好了,我请你吃午餐。第三街有家福记,那里的猪手面很好吃,你肯定没尝过。”
肚子又响了。叶蕾无奈地耸耸肩。拾起书包,拍拍身上的沙子,预备离去。
“叶蕾!”他叫住她。
她扭头看他。
“那天我脸上的臭树叶是你涂的吗?”
哈、哈,他怎么提这个。
“是,是又怎么样?”
“我会报复!”他转向大海,声音严肃认真。
“随你!但你是否该考虑先报恩!”叶蕾不服气,“我救了你三次,三次哦。”
“哼,那是你管闲事。我并不想接受。”他轻声慢语,自负的口气不知不觉浮现。
她翻了翻白眼,自觉无法与眼前的人沟通,也没有必要与他沟通,于是,她不再犹豫,朝围栏边的自行车走去。心里唠叨,“天主啊!这个人还是交给你处置吧!我决不再烂好心了。”
还是去福记打打牙祭比较实际。
结果,正当叶蕾在哧呼哧呼地吃着面的时候,那家伙居然突然进来,坐到她桌子的对面,也点了一碗猪手面,还让店员把帐单递给她,由她付钱。他少爷一声不吭,吃了面就离开。
叶蕾气呼呼的嘀咕:“说句谢谢又不会要了你的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