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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游来一尾妖娆残暴的鲨鱼,西王雪的身体划破水波又和水波浑然一体地袭击而来,亮出寒光一闪的爪。射天狼惊觉身后,一回身,左肩衣服被撕破一片。射天狼追过去要拿住,波浪又合上,金色妖精的掩护和攻击又密不透风地扑过来。
射天狼将它们震开,要追上西王雪,不能让她抢到出口。
射天狼在打也打不完的的战斗中决然走神了,不过不影响他的出手和反应。
八
——白眉蝠在干什么?
——他会怎么做?
射天狼不可能知道。
没有人知道白眉蝠在那一刻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
西王母最后看到他一眼便觉得:在那时候,遇见那个人,即便是现在想起来仍然是再好不过是事了。温度是她的第三项坐标,她确信那可以烧毁整个绝情谷。
时间在温度急剧上升中迅速压缩,她的命也紧凑成钻石般的一点。水都跑出来,她的肌肤逐渐化为雪白的雾气蒸腾上升,黑发上缀满一丛一丛鲜艳的火。突然她的鲜红的衣裳飞出来,一瞬间惊鸿的一个皎洁,变成水汽弥漫,而三味真火烧得岩石都潸然熔化。火比任何一次席卷都猖獗汹涌。
射天狼突然就发现周围雷电之间化为火海,妖精的翅膀上沾满火焰,火焰里充满歌唱。他看到被燃烧的岩石击中的西王雪往下掉去。这时候他努力伸出了手去抓住她,她亦伸手给他,还是没能够到。
射天狼一回头看见白眉蝠背着小骗子飞一样撞出。一袭透霓虹、攒星斗、灼灼霞光的红衣也随之飞来,披在小骗子后背,隔开了火。射天狼也疾退。就在落地之时,眼中冒着妖邪光芒的影子从云缝中伸出一只手来,刹那间抓走了小骗子……
圣诞老人看见从云中伸出的一只手,惊呼道:“通灵眼!”
那块云中闪着妖邪光芒的云层,眨眼间消失在山峰后。
白眉蝠惊道,这是什么道行修为?他平生遇到的最为妖邪的法术,比二郎神扬戬的法术还要玄幻……
画皮记得,全然是另一回事。自己分明已经死了,当中过去大概有百年,小骗子也死了。白眉蝠回去了胡杨颠再当了百年五蝠王,把个胡杨颠恢复得愈加山明水绿生机勃勃。射天狼则又在世上混迹,直到各自重新周游回这个世界,又一路寻回这一到绝情谷,记得当初是在这里失散的,倘若要回来,应该是到这里找罢。
远远的,看到积雪的山峰烧着了,浓烟滚滚,看不见的火焰舔着天空,只有透过望到的苍穹歪歪扭扭地摇晃着烟雾。
白眉蝠同射天狼坐在地上看着绝情谷大火不止,白眉蝠沮丧道:“我还是低估了云中的那只怪眼?”
射天狼忽道:“圣诞老人呢?”
只见画皮从一侧跑过来:“他已循着魔眼的气息,追过去了!”
白眉蝠跳起来道:“走!我想到了?”
第十六卷 神秘的祭祀
一
圣诞老人循着通灵眼残留下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藏身在浓浓雾色中的摩尼教内却是灯火通明。数百名僧侣排成几列,手中的火把火光跳动,把四周围照得宛如白昼。队列前方是一个大殿,殿门洞开,里面设有一个装饰华丽的祭坛。
一只小牛犊被捆住了四足,卧在坛下。坛后的阴影里站着五个人,穿着奇异,相貌古怪,给人与寺庙极不协调的异样感觉。这五人,一个是鹤发飘逸的老道,一个是素服打扮的中年女子,第三人是勾鼻深目,形似外族的僧侣,另两人中稍年长的男子,背驼腰弯,略有些秃顶,年轻一点的则是个满身补丁的壮汉。
不知为何,五人的眼中,都隐隐流露出一丝不安与悲哀。
合唱诵经之声悠然响起,一位披着血红袈裟的壮年男子随着幽幽的梵唱声,走了进来。广场上列队的百余名僧侣和肃立在坛后的五人齐齐俯身恭敬地向男子行礼,此人闪着一身妖邪之气,他就是一教之主。
男子现身伊始,整个祭礼也随之开始。此起彼伏的经文梵唱声中,诡异的仪式一幕幕不断上演着,而祭坛后五个人的眼神更见凝重。就在此时,两名僧侣瑟瑟发抖地走到坛前,拖起绑着的小牛犊登上祭坛。正迟疑间,教主双眼妖邪寒光大盛,二人大惧,不由得抓起了匕首。教主脸色看似温和,眼中却闪着邪异的蓝光。
一名僧侣双目紧闭,手中的匕首从牛犊脖颈处划过。一时间,牛犊临死前的悲鸣充斥着殿内的每个角落。僧侣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有的素性闭上眼回过头去,再不敢多看一眼。那两名僧侣脸上,身上沾满鲜血,两手意识地死死按住仍企图挣扎的小牛的脖颈,欲往祭坛方向拖去。怎奈全身早已瘫软,四肢无力,再无法拖动分毫。
那看起来身为教主的男子双目圆睁,快步走到坛前厉声叱道:“混账!心肠这么软,还有什么资格在此举行参加隆重的祭礼。”那男子猛地推开颤抖着的两名僧侣,一手抓住牛犊仍在汩汩流血的脖颈,口中喃喃诵着梵文咒语,竟然以难以致信的神力,生生将牛犊从脖颈处撕裂开来。
队列中手持火把的一名僧侣再也经受不住,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呕吐起来。就连祭坛正后方一直默默注视着祭礼进行的五人,也露出不忍的神色。而那男子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一只手紧紧抓住牛犊的后颈,另一只手向下横扫过去,“咔喇喇”的骨裂之声响起,牛犊的筋骨已然断折,鲜血喷涌,顺着祭坛汩汩流下。教主随即举起血迹斑斑的手,口念咒语,厉声高叫道:
“这种东西算什么祭品!阿修罗神需要更多更好的祭品!今天就到此为止!”
闻听此言,僧侣们纷纷低头跪倒。他似乎仍对众僧的表现极为不满,转过头又打算开口训斥。这时,站在祭坛后面的人终于忍无可忍:
“教主!我们已经违背惯例在禁坛上行过血祭了,您到底还有什么不满呢?要知道,比这更严重的流血和杀戮是……”
“住口!飞天!”
摩尼教主的脸狰狞地扭曲着。霎时间,大殿上阴风阵阵,那股从心底透出的真真实实的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要想得到力量就必须做出牺牲!阿修罗神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而只有生命,才是它惟一接受的祭品!”
飞天依然不服,争辩道:
“这样的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谁?况且是在如此神圣的教内重地……”
话音突然断了。原来是身后满头银发,道人打扮的老者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飞天一脸怒容,转身拂袖而去。摩尼教主冷哼数声,目中杀机大盛,扫视着周围。那两个僧侣似乎还没有从刚刚杀戮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满身血污地在那里抖个不停。碰上摩尼教主的目光,两人身躯一震,就如中邪般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呆滞。
“你们俩跟我来,有些事让你们办。其他的人把这儿收拾干净了,给我退下!”
邪恶的火焰似乎又在他的两眼中燃烧起来。祭坛后站着的诸人一言不发,只是督促着精神恍惚的僧侣们开始打扫收拾。大殿内一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二
不知过了多久……
应该是入梦时分了吧,或者有的人正在噩梦中挣扎也未可知。摩尼教的大殿之内一片死寂,连老鼠也不见一只。夜雾笼罩着群山深处数以千百计的洞穴。这其中有一个洞门紧闭,从里面依稀传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声音宛如从遥不可及处传来,但对于紧紧附在门口侧耳倾听的飞天来说,这声音代表着什么,却是再清楚不过。
飞天脸色铁青,身躯因为怒火而剧烈颤抖着。随着长长的惨叫声渐渐隐去,耳边传来的是熟悉的男子念咒的声音。不言而喻,刚刚大殿内未尽的祭礼,已经更换了新的祭品再次举行。随摩尼教主而去的那两个僧侣恐怕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飞天的脸上血色尽失,身子不停抽搐着,战栗着。猛然间,他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身形起处,便想破门而入。正在此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肩头。飞天扭过头来。
“大护法!”
老道人默默地拉着飞天走进树林深处。确认四周无人,沉声道:
“不要轻举妄动!你以为单靠匹夫之勇就能打败教主吗?”飞天双手紧紧攥住老道人的衣襟,呜咽地跪倒在他面前。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