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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晨半睡半醒这之中所见到的梦境,难道是在传达这样的讯息吗?
要说是偶然的话,也未免太过于凑巧了!要说是个笑话,这玩笑可开得有点过分了!
小女孩那独特的,没有被日晒过,就像是优雅仕女般的嫩白肌肤。那深红色的细发和眼睛,和白白嫩嫩,细小的身躯,天生就是一个尤物,来自天上,人间绝无。
如同被吸引着一般,画皮将身子靠向了小女孩。小宝宝深红色的眼睛,正好和画皮的目光相遇。
不知是不时天生的本能,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在半空中挥动的手,伸向了画皮。
不禁打了寒颤!
没来由的寒意,从上到下冷飕飕地贯穿了画皮的背脊!
这再熟悉不过的深红颜色,仿佛前世就有约定。
既然如此,为何会有这种无法解释,异样的感觉呢?
心里头一股不断膨胀的恐惧感,无能抑止、沸腾而上!
——是人妖!
画皮的右手,好似被一条看不见的线操纵牵动着,不由自主的往上的抬了起来。
这……这要真是自己的话……
“为什么啊?”
不知何去何从的愤怒,让身子不禁地颤抖。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声音,鲜明的在脑海中苏醒了过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啊——?”
你只是会……只是会折磨自己的的母亲,你只会让自己的母亲伤心难过而已……
所以,你不能活下去……不能留你活口……
只手可握、细细的脖子……
只要使劲一掐,就可以让母亲您远离悲伤、脱离苦海,只要……
“——啊?”
画皮一阵呻吟,伸向小女孩的手,途中被小骗子从旁一拦,扣住了手腕,好比电流穿过全身,整个身子是一阵发麻。
“不要乱来,冷静点儿!”
此时,小骗子冷冷的厉喝了一声,这一声厉喝,隆隆贯耳!
画皮将目光往上一移,看到了小骗子深紫色的目光,这下子总算是回过了神来,好似附身的鬼怪神魔早已消失无影。
小骗子确认紧绷的情势、漫于空气之间的紧张感早已四散之后,便放开了画皮被扣住的手腕。
“……对不起……”
画皮好似在释放那仍存留于五脏六腑之内的紧张感一般,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用了几乎听不着的音量,娓娓吐出几个字。
是听不见呢?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小骗子在放开了画皮被扣住的手腕之后,也同时转移了视线,没有继续停留在画皮的身上。
在此时,这意料之外的沉默,让画皮回想起了先前的狼狈模样,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就在这个时候——
轰——!
找到了钥匙,就找到了定位。
传来了一声巨响!声响令耳朵十分地刺痛难受,震声巨响惊遍了森林。
两人同时抬头望天,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或变化。
硬是说有什么变化的话,也只有那从林木缝隙之间泄漏出来,隐约可见的红色天空,颜色比先前更加的浓郁缤纷。
但有一种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如同树精(树下的精灵)呼唤一般,从背后一阵阵的传了过来。
就在这有如狂风暴雨般的声响之中,看到了射天狼的身影。
这也算是一种不屈不挠的骨气吧!
最后的一阵声响,如同耳鸣般的余韵在空气中回荡之后,便消失殆尽。
“画皮,现在你高兴怎么做都可以了喔!如你所愿,可以就着床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哼!就算可以在床上睡觉,肚子的空城计还没完?”
画皮的态度,让射天狼感到相当的困惑。
这话儿……不就是之前我向画皮说过的话吗?怎么这回,画皮把它变成自己的戏词儿了?
“客观的来看,还真是像对母子,对吧!”
画皮的视线所指之处。
射天狼看着躺在马车座上的小女孩,一瞬间,表情从困惑变为惊愕与不安。
第四卷 梦里不知花逢春
一
穿过了那片原始的胡杨森林,眼前所看到的是蜿蜒流过的河流。
河流穿流在胡杨林和城镇之间好似城镇与胡杨林的分界线。和小女孩被丢弃放流的河流比较起来。其河宽不及其一半,略为窄小,两条河之间的距离相当的接近,或许是支流的其中之一吧!
河上有一座桥,但因为桥的宽度不够,马车不能载重通过,所以只好下车,步行而过。
“什么?这桥好像都快塌了一样!”
射天狼抱怨得一点也没错!桥简直就快要坍掉的惨状,很可能也是因为昨儿晚上的大雨所造成的。到处是坑坑洞洞的,桥面上的木板也是上上下下,松脱掉落的惨状。
一边注意着脚下、一边过桥。一行人终于朝期待已久的城镇,跨出了一步。
周围紧张的视线,好像长了针似的刺激着皮肤,不太好受。
这感受到不是说针扎在身上,而是周围的视线,像是紧紧粘在身上,挥之不去、纠缠不已,令人感到不清。
而且视线的模糊,有无数摇旗呐喊的精灵在奔跑。
“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远处望来的视线,紧紧盯着了一行人,第一个感觉的就是画皮。
这种有如被人尾随跟踪的情形,从一踏进这个城镇就开始了。
“要是当初把那个老者拦下来,问个清楚就好了!”
六十六岁的陆老头,盖了六十六间楼,买了六十六篓油,养了六十六头牛,栽了六十六棵垂杨柳。六十六篓油,堆在六十六间楼,六十六头牛,拴在六十六棵垂杨柳。忽然一阵狂风起,吹倒了六十六间楼,翻倒了六十六篓油,折断了六十六棵垂杨柳,砸死了六十六头牛,急煞了六十六岁的陆老头。
站在画皮身旁,抱着小女孩的白眉蝠,也几乎和射天狼在同一个时刻,视野里出现了无数摇旗呐喊的精灵。
射天狼所说的老者,是在一行人过了桥之后所遇到的老者。看起来像是本地的百姓,这老头一见到小骗子等四人,便抑止不住十分惊慌惶恐的表情,说着这类似绕口令似的古怪话语,然后就飞也似地朝着城镇的方向一路跑去。
这种怪异的举动,还有那不像是普通老人的快脚和行动,让五人不禁看傻了眼,只得傻愣愣的杵在原地,目送老人飞奔而去。
现在回想起来,没能喊住他说不定是最大的失误!
在地图上已经确认过,这个城镇并不是个大地方。
虽然如此,四个人走在街上,道路的两侧连着几轩商家店铺,再往里面一看,也有住家,这其中有几家店铺是饮食相连的商家,在这日落傍晚时分,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才对,可是却连一个顾客的影子也没见着,就连商家的人也无影无踪。
看起来像是清晨时分的静谧,直教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简直就是空城,被废弃多年不用的城。但静谧中,的确可以感受到人的气息和噤口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好像环绕在建筑物的缝隙中躲在门的另一边、藏在物体之后看不到的地方。
视线中,有如毒蛇猛兽般的,正在吞噬着一行五个人及八匹神驹。
他们绝不是看到一行人后,才躲了起来的。从一开始就已经是这种“欢迎”阵势了!
可想而知,应该是那个老者一马当先地跑了回来,告诉了镇民一行不速之客的消息才对。但不明白的是,这种态度的理由。
“怎么回事?好像大家都在提防着我们一样。”
“那么按照礼仪规矩来说,应该施舍,给他们一顿粗饭才是。”
射天狼谨言慎行地不想要刺激到周围居民的恶意升级,却被画皮的大声嚷给搞砸了,因此,四周也传来一些小小的骚动声。
自认倒霉的画皮凶狠的视线恰好对上那些居民,此时画皮的怒气也转换成嘲弄揶揄的语气。
“躲什么嘛!我们又不是摆在笼子的里的珍禽异兽!”
“画皮,这话儿没什么说服力!”
“为什么?”
“一只光秃秃的白眉蝠,再加上一个凶神恶煞般的神父及小女孩,就足以称得上是珍禽异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
“如果是画皮的话,我还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连我也要算进去啊?”
“你这个贼白眉蝠,什么叫可以理解啊?是啥意思�